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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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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烬离开后，时谒在客厅沙发上瘫了整整十分钟。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的吐槽小人已经开起了吐槽大会：“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祁烬知道我抑郁，知道我没感觉，知道我在撮合她和林小雨——但她还是要等我？！这什么品种的恋爱脑啊？！原著里那个冷酷无情的反派去哪儿了？！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
“系统！”她在心里咆哮，“你确定这个世界没崩？！祁烬这表现正常吗？！”
“数据显示，祁烬行为逻辑自洽：长期暗恋→得知对象情感障碍→调整策略为长期陪伴。符合角色‘执着’特质。”
时谒翻了个白眼：“执着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叫偏执了吧？！这放现实里要报警的吧？！”
“本世界为小说世界，情感浓度普遍高于现实。”
时谒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那份设计展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祁烬那行字还在：“但我想遇见的，一直都是你。”
她把方案扔到茶几上，像扔烫手山芋。
“不行不行，不能心软。”她对自己说，“任务！任务！世界存亡！角色消失！想想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小雨发消息：“小雨，方案我看完了，选第二个。”
林小雨秒回：“耶！我就知道时谒姐会喜欢第二个！学姐也说好！”
时谒：“祁烬……和你聊了很多？”
林小雨：“对啊！学姐可认真了，问了我好多问题，还给我提了建议！她说我可以试试把现代元素和传统工艺结合，我觉得超棒的！”
时谒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的任务进度条好像亮了一下。专业交流！有共同话题！好现象！
“那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她继续试探。
“超级开心！学姐其实很会聊天的，就是平时不爱说话而已～”
时谒挑眉。祁烬很会聊天？那个惜字如金的祁烬？和林小雨聊天很会聊？
她突然有点……好奇？对，就是好奇，不是别的。
“你们都聊什么了？”她问。
“聊设计啊，艺术啊，还有……”林小雨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聊时谒姐你！”
时谒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聊我？聊我什么？！”
“聊你小时候的事啊！学姐说，你小时候可皮了，爬树掏鸟窝，还把邻居家的狗染成粉红色！”
时谒：“……”祁烬怎么知道这些？！不对，祁烬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时谒姐你其实特别善良，看到流浪猫会偷偷喂，下雨天会把伞给没带伞的老奶奶，自己淋雨回家。”林小雨继续发，“学姐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可温柔了～”
时谒盯着屏幕，心脏又不听话地加速了。该死，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能不能消停点？！
“哦。”她回了一个字，表示自己很冷静。
“时谒姐，”林小雨突然问，“你真的在撮合我和学姐吗？”
时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小孩怎么知道的？！祁烬说的？！不对，祁烬不会说。那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我……”时谒不知道该怎么回。
“其实我看出来啦。”林小雨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你老让我和学姐独处，还总是问我喜不喜欢学姐～”
时谒：“……”所以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但是时谒姐，”林小雨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我喜欢学姐，但就像喜欢亲姐姐一样。而且学姐她……明显只喜欢你啊。”
时谒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无力。所以全世界都知道祁烬喜欢她，只有她在拼命撮合祁烬和别人？
“我知道。”她最终回，“但我……”
“时谒姐，”林小雨打断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时谒愣住了。苦衷？系统任务算苦衷吗？世界存亡算苦衷吗？
“没有。”她否认，“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配。”
“配不配，要当事人觉得才行啊。”林小雨说，“反正我觉得，你和学姐才是最配的！一个冰山，一个太阳，绝配！”
时谒：“……”谁是冰山谁是太阳？！还有，这小孩怎么乱组CP？！
“小雨，”她打字，“你真的对祁烬……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林小雨回得很干脆，“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啦！”林小雨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但还不是时候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时谒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任务希望彻底破灭了。所以林小雨有喜欢的人，不是祁烬。祁烬喜欢她，不是林小雨。这撮合任务……根本就是mission impossible吧？！
她放下手机，倒在沙发上，用抱枕蒙住脸。
“系统，”她有气无力地说，“任务能取消吗？”
“任务不可取消，可申请延期。”
“延期多久？”
“最长三十天。”
时谒：“……”延期三十天有什么用？！三十天后林小雨就有感觉了？！祁烬就移情别恋了？！做梦呢？！
她把抱枕扔到一边，坐起来。不行，不能放弃。就算希望渺茫，也得试试。
她开始头脑风暴。既然林小雨对祁烬没感觉，那就……让祁烬对林小雨有感觉？不对，祁烬对她有感觉，那怎么转移？制造误会？让祁烬以为她喜欢别人？
时谒眼睛一亮。对！让祁烬以为她有喜欢的人！这样祁烬死心了，不就可以考虑林小雨了吗？！
但这个“喜欢的人”……找谁呢？秦昊？不行，祁烬知道她拒绝秦昊了。陌生人？不真实。那……虚构一个？
时谒摸着下巴，思考可行性。虚构一个暗恋对象，然后假装不小心让祁烬知道……这招好像可行？
她立刻行动起来。先得有个“暗恋对象”的人设。不能太完美，不然祁烬会怀疑。也不能太差，不然祁烬会觉得她眼光有问题。
“系统，”她问，“原主以前有暗恋过谁吗？”
“数据库查询中……原主中学时期曾对同校学长有过好感，持续三个月，无果。”
“那个学长叫什么？现在在哪？”
“楚河，24岁，目前在海外留学，攻读建筑学硕士。”
完美！海外留学，距离远，不容易穿帮！而且建筑学，听起来就很靠谱！
时谒立刻给林小雨发消息：“小雨，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呀时谒姐？”
“我……想让你帮我演场戏。”
“演戏？”林小雨发来一个好奇的表情，“演什么？”
“演我有喜欢的人。”时谒打字，“那个人叫楚河，是我中学时的学长，现在在国外留学。”
林小雨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好几次，最后发来：“时谒姐，你这是……想让学姐死心？”
时谒：“……”这小孩怎么这么敏锐？！
“算是吧。”她承认。
“为什么啊？”林小雨不理解，“学姐那么好，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推开她？”
时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系统任务？说世界存亡？这些都不能说。
“我有我的理由。”她只能这么回，“你就说帮不帮吧。”
林小雨隔了很久才回复：“帮是可以帮……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好。欺骗感情，会伤人的。”
“我知道。”时谒说，“但……必须这样。”
“好吧……”林小雨勉强同意，“那我要怎么做？”
时谒开始制定计划。首先，要“不小心”让祁烬知道楚河的存在。然后，要表现出对楚河的“念念不忘”。最后，要让祁烬相信，她真的喜欢楚河，不可能接受祁烬。
“第一步，”她打字，“你下次见到祁烬的时候，‘无意间’提起楚河。就说……说我最近经常翻中学时的照片，看到楚河的照片会发呆。”
“这样就行？”林小雨问。
“先试试效果。”时谒说，“如果祁烬问起，你就说楚河是我中学时暗恋的学长，我好像还没放下。”
“时谒姐，”林小雨突然说，“你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
时谒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后悔？她会后悔吗？一个连情感都感受不到的人，会后悔吗？
“不会。”她最终回。
“那好吧……”林小雨说，“我明天约了学姐看展馆场地，到时候试试。”
“谢谢。”
“不用谢……我只希望时谒姐你真的不会后悔。”
结束对话，时谒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计划制定了，执行者找到了，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兴奋？
反而觉得……很累。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祁烬的脸。祁烬说“我可以等”时的表情，祁烬看她时的眼神，祁烬写“但我想遇见的，一直都是你”时的笔迹……
“不行不行！”她拍拍自己的脸，“清醒点！任务！世界存亡！”
她站起来，决定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楚河的信息——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像一点。
楚河确实存在，中学时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还是篮球队队长。社交媒体上还有他的照片，确实很阳光，很符合“校园男神”的设定。
时谒看了几张照片，突然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原主日记里提到过的那个学长吗？！原主真的暗恋过他？！
她赶紧翻出原主的日记，快速浏览。果然，在中学时期的日记里，多次提到“楚学长”——“今天看到楚学长打球，好帅”“楚学长对我笑了，开心”“听说楚学长要出国了，难过”……
所以原主真的喜欢过楚河。那她这个计划……算不算歪打正着？
时谒继续看日记，发现原主对楚河的喜欢只持续了三个月，楚河出国后，原主就慢慢淡忘了。后来日记里再没提过他。
“所以原主的初恋是楚河，后来喜欢上祁烬……”时谒喃喃自语，“这感情线还挺完整……”
她合上日记，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原主。原主用心喜欢过的人，现在被她拿来当工具人。
“对不起啊，”她对空气说，“借你初恋一用，用完就还。”
她继续研究楚河的信息，记下一些关键点：生日，爱好，喜欢的颜色，常去的餐厅……这些细节会让“暗恋”更真实。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了。时谒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楼吃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祁烬发来的消息：“设计展场地定好了，发你看看。”
附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很现代的艺术空间，白色墙面，挑高设计，采光很好。
时谒回：“不错。”
祁烬：“小雨很喜欢。”
时谒：“那就好。”
祁烬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你晚饭吃了吗？”
时谒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在关心我？”第二个念头是：“不对，这是任务对象！要保持距离！”
“还没，正要吃。”她回。
祁烬：“好。多吃点。”
时谒盯着这三个字，突然很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知道我没感觉，明知道我在撮合你和别人，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但她没问。问了，任务就更难做了。
她下楼吃饭。时正宏已经回来了，父女俩一起吃饭，气氛比昨天好一点。
“谒谒，”时正宏给她夹菜，“今天祁总来了？”
“嗯，送文件。”时谒低头吃饭。
“你们……聊得怎么样？”
“就那样。”时谒不想多谈。
时正宏看着她，叹了口气：“爸爸不逼你，但祁总她……真的很难得。”
“我知道。”时谒说，“但有些事情，不是难得就行的。”
“那什么才行？”
时谒语塞。什么才行？她不知道。也许……完成任务才行？也许……祁烬和林小雨在一起才行？
她摇摇头，继续吃饭。
饭后，她回到房间，坐在窗边发呆。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祁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祁烬可能还在工作。
“系统，”她突然问，“原著里，祁烬最后幸福吗？”
“原著结局：祁烬与林小雨结婚，育有一子，家庭美满，事业成功。”
“所以……她是幸福的？”
“数据显示：幸福指数92%，属极高值。”
时谒点点头。所以如果任务成功，祁烬会幸福。和她在一起，祁烬不一定幸福——因为她给不了回应。
这样想，任务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手机又震了，是林小雨发来的：“时谒姐！我跟我妈说了楚河的事！她说记得这个人，还说他以前经常来家里找你！”
时谒：“……”等等，楚河来过原主家？！原主妈妈记得？！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你妈……怎么说？”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说楚河那孩子挺好的，就是出国太早了。她还问我，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时谒扶额。这戏是不是演得太真了？！连原主妈妈都牵扯进来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啊～不过我说你最近确实经常提起他。”林小雨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怎么样？我演得好吧？”
时谒：“……”好过头了！
“嗯……很好。”她回，“继续保持。”
“放心吧！我明天就跟学姐说！”
时谒放下手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计划……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林小雨就会告诉祁烬，她有个暗恋多年的学长叫楚河。祁烬会是什么反应？会相信吗？会死心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任务在继续。
而她的心，好像……有点乱。
不是情感上的乱——她提醒自己——是思绪上的乱。
对，一定是这样。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梦里，她看到祁烬站在一片白雾里，看着她，眼神悲伤。她想走过去，但怎么也走不到。
然后她醒了。
天还没亮。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和祁烬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祁烬发的“多吃点”。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相册——手机里有很多原主拍的照片。她翻到中学时期的照片，果然找到了楚河。
照片里的少年阳光帅气，笑得灿烂。原主站在他旁边，也笑得很开心。
时谒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羡慕原主能感受那些情感，羡慕原主能喜欢人，能开心，能难过。
而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下。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平稳，规律，毫无波澜。
就像她的人生，平稳，规律，毫无波澜。
也许任务完成后，一切会不一样？
也许。
她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等待计划开始。
等待……祁烬知道“真相”。
而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