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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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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还寒,一热一冷,又贪凉穿薄衣,吃巧克力雪糕,难免承受不住,发起了烧。
林染头脑昏昏,了无力气。
但好歹是个明星,也惜命,不愿意过几天的热搜头条上出现#演员林染在家死亡的消息,于是退出短视频页面,先给经纪人去了个消息,又看着点了个退烧药的快送。
盯着快送页面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便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翻出温度计测量。
37.5度。
不算太严重。
林染松了口气,不愿意再爬起来回卧室,就顺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约摸十多分钟后,快送发了信息,说药放电梯了,让她去摁键自取。
林染昏沉的脑袋这才想起自己住的小区确实需要电梯卡,她发了个谢谢的回信,不情不愿从客厅沙发上爬起来,打开门往门外走,摁下电梯上行的键位。
半夜出行人员少,才靠着墙等了几秒,电梯门就叮一声打开。
林染支起身体,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正要去拿药,耳边传来一个惊讶而熟悉的的声音。
“林染老师!”那人诧异出声,顿了几秒,看清她当下情况,又担忧问:“生病了吗?”
林染抬眼,果然是去年客串的那部仙侠戏中的男主演祁颂。
他也住这个小区吗?
虽说当时客串角色戏份不多,但几乎都是与男主的对手戏,且祁颂着实是个真诚善良的好人,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朋友。
只是上一次得到他在深山拍戏的微信消息,已经是个三月前的事了,这时再见,自己又一副病殃殃的邋遢模样,难免生疏和尴尬。
林染强撑力气站直,才打了声招呼,喉咙就冒起一阵痒意。
赶忙别过脸,捂住嘴闷咳两声。
祁颂见此,立刻走出电梯扶住她,担忧道:“天凉,林老师生病了就赶快回屋吧。”
“药,药……”
林染浑身无力,头脑昏沉,被动转身往回走,却还不忘自己出门是为了什么。
祁颂啊一声,反应过来,拾起点电梯里的快送,又来扶她。
电梯离家门口不远,五六步就到了。
“谢谢。”林染抽回手,扶着虚掩的门,“大半夜的,你快回家休息吧。”
说着要接过祁颂手中的纸袋快送,却感受到一阵阻力。
“怎么?”
由于生病发烧,林染反应迟钝,起先对祁颂熟络主动搀扶她的事虽觉不太对,却也没太大反应,只觉得后辈善良。
但现在她已经被送到门口,这人却不把快送药还给她,反一副踟蹰犹豫的模样,她忽觉不安。
林染眯眼看他,不自觉将混乱的思维发散至种种看过、听说过的圈内八卦中。
“你想干嘛?”
她声音冷下来,和着春初的凉意,冷得祁颂指尖微颤。
但转瞬一秒后,他拎着快送纸袋的手稳住,轻声道:“我就住在楼上,回来的路上也睡过了,不着急回家休息。还是你的病比较要紧。”
言毕,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快送纸袋抽回,又扶住她,顺着她的手打开门。
待林染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扶着在客厅沙发上坐好。
什么情况?
她懵懵地看着在她家行动自如给她倒水倒药的人,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太明白这个合作了一两个月的后辈怎么就这么熟练的进了她家。
颇具危机感的林染伸手在沙发上摸了摸,找到了手机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这儿的组装置物架的小木槌,紧惕地握紧。
“药,给你。”祁颂毫无所觉,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你进我家干嘛?”林染头脑不太清醒,直言直语道:“你难道想谋害我!?”
“……”
祁颂顿住两秒,笑出声来,然后在她越来越警惕诡异的目光中回答:“没有谋害,是担心你。”
他漂亮的狐狸眼闪着几点亮光,静静凝望着林染,言语含笑:“怎么,我们认识一年多了,你还当我是陌生人,这般不信任?难道说先前你说我这人最善良好心的话都是客套?”
她确实在片场花絮采访中说过祁颂这人是个真诚善良的好心人。
缓一眨眼,又记起去年合作时,剧场里总有祁颂带给大家的欢乐和请客的各种茶水点心,也有各种小礼物送到她的休息室。
还有一次,她为了下水戏着凉发烧,也是祁颂最先发现,一阵忙前忙后将她带回休息室,端茶倒水送药后,又去喊她的经纪人和助理。
林染紧握小木槌的手松了松,喉咙又泛起一阵痒意。她偏头咳嗽,再抬眼时,祁颂礼貌地坐在桌几对面的软垫上,将温水和药片平推过来。
“快吃完药去休息吧。”他语气温和,神色担忧。
“…哦,谢谢。”林染悄摸将小木槌推到身后,拿来药片,就着温水咽下。
药效不能立刻发作,但心理上似乎舒服许多,脑袋不再那么昏沉了。
祁颂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顿了几秒,问:“不去医院吗?”
“不想去。”
天太晚了,林染不是个勤劳的人,很不愿意这时候费事还独自出门,不如等着明天经纪人或者助理过来。
她说:“低烧,37.5度,吃点药就好。”
祁颂点点头。
两人静静对视了会儿,柔和灯光下,林染看着祁颂那双漂亮含笑的狐狸眼微微愣神,不自觉想起去年与他合作的仙侠戏中,自己客串的那个小反派为了门派权利,哄骗祁颂饰演的少年男主时,得到的充满爱意依赖的眼神,也如此般深情,也如此般好似在等待她回馈的期待。
“你……”
这双眼睛,果真不愧是粉丝说的那般,看狗都深情。
林染身体前倾,无意识抬起手,差点就要碰到他眼睛的前一秒,迅速反应过来,指尖一顿,猛向下搭上他的肩膀,抿了抿唇,尴尬道:“快回家休息吧。我……我也要睡了。”
“哦,哦。”
祁颂抬手摸了摸眼睛,又捏了捏泛红的耳垂,才眼神飘忽着起身,清了清喉咙,好似终于察觉这么待在别人家是件不太礼貌的事。
门开了又关,客厅中又只剩下林染一个人。
她喝完温水,捂着微微发热的额头缓了会儿,才拿起手机走回卧室。
才躺下要睡,一个电话忽然弹过来。
“喂,是谁?”她摁下接听键。
“是我,祁颂。”那端温柔担忧的声音传来。
“嗯?怎么了吗,有东西落我家了?”林染声音轻浅,几乎要睡过去。
“没有。”
那端一阵窸窣声音传来,似乎是祁颂在摇头,他说:“我打电话过来,是想提醒你关紧窗户。今夜有雨,再着凉加重病情可就不好了。”
林染反应了几秒,瞥向窗外淅沥雨水,道了声谢后,嘴比脑快地问:“怎么对前辈这么用心?”
那端沉默。
这问题本就是林染头脑昏昏的产物,没有什么由头,也没有什么想要答案的想法。
她手指微动,悬在挂断键上要挂电话睡觉的前一秒,那端倏而传来一句:
“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