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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先贴个创口贴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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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没事吧?”
一丝薄荷味缠入鼻尖，透过阳
光陆温衍模糊看出了眼前来人。是一张让人讨厌的欠揍脸。
“你没事吧”
语调冷淡，没有任何感情，当头泼了陆温衍一身冷水。
冷水遇烈火，后者的势头——“蹭 ——”的又往上窜了几米。
“你…”陆温衍挣扎着晾起身子，一拳扯住他的领子:“故意的是不是?”
太用力，那人领子上第一颗扣子突然飞了出去，校服领口扯开了一道豁口。
眼前的人没太挣扎，被扯了就任由陆温衍拽着:“同学，误会了。”
只有一句话，就没了动静。
这人很会装，陆温衍想。
他看着眼前这张欠揍的臭脸，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出在哪还见过这张脸。
抽回视线，那人蹙眉瞟着陆温衍的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讲出来。反倒是眉毛越拧越紧，脸色越发越白。
陆温衍毫不留情的盯了回去:“有病是吧，我手上贴你家地址了?”
无人应答。
陆温衍瘪了瘪嘴 :“这位朋友，看你这样也是个差生吧?”
“这个点儿也算是迟到了，还装什么三好学生，故意抓到我翻墙，现在还一副恶心的样子盯着我，你不觉得很你冒昧吗?”
对面的人还是没话说，紧紧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哎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陆温衍见沟通无效。
一把松开了拽着领子的手，嫌弃的在衬衫上抹了两下，本就不干净的破衣角，又平添了几分褶皱。
和陆温衍的脸色一样难看。
“别用力，伤口会裂开”那人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陆温衍看着眼前这张欠揍的臭脸，有点头疼，自己的手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人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陆温衍沉默两秒后才开口“□□脑子真的有病?
陆温衍:“这是你手吗，关你屁事”半秒后他又补了一句。
那人:“不是，但我看着疼。”
陆温衍深吸了一口气道:“学校左拐两个场子，那儿就有家精神病院，你报我名字，给你免、费、治。”
他故意拖了几句调子。
欠揍脸依旧没反应。
六月的太阳很毒，照在陆温衍的脸上火辣辣的，他已经不想和眼前这个疯子多说，扭头把领后的帽子随意搭在头上，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眼前的人视线终于从陆温衍的手上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同学，我有东西想给你”
陆温衍斜睨着眼睛盯着那只欲盖弥彰的手，他冷吸一口气:“…………”
见陆温衍死死盯着自己，脸色非常难堪，傅究立马松开了压在陆温衍手背的左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紧张的拂了下脸颊。
看着陆温衍不说话，他解释:“你翻墙的时候，手上流血了。”说着，他指了指陆温衍的手。
陆温衍埋头向手上看去，指节处染着不正常的红点，双手好几处破皮，左手甚至炸开了一条裂缝状的刀口。
操，刚刚在便利店还是没擦干净。陆温衍在心里破口大骂，永远擦不干净的，他想。
“随便吧”陆温衍低头看着自己嗤笑了一口。
眼前的身形愣了一会儿，不久后又恢复了正常，轻声道:“同学，我看你伤口很深的样子，如果不及时处理，医学专家说过，像你这种情况，一但感染就可能会导致灰尘、细菌进入皮肤，更严重甚至可能化脓腐烂，以及引起各种疾病。”
直接说吧，想干什么”陆温衍没抬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实在不想听了，这个人的目的不纯，是来故意看我笑话的？
陆温衍现在想朝着他脸挥上两拳，最好让他再也说不了话。
傅究:“我想让你贴创口贴”
陆温衍没理会。
傅究又重复一遍:“我想让你贴创口贴，处理伤口。”
陆温衍终于抬头:“你挨过揍么”
“有，小时候妈妈揍过。抗揍”傅究抬眼解释
阳光砸在脸上，很热。很闷。
“跟我没关系，我明眼人不说暗话，你是想和我打架吧。” 陆温衍接过他的茬，捏住一侧的书包带，侧身靠在了傅究身上。
太近了。陆温衍青涩的薄唇此时离傅究的脸颊很近，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碰到。
短暂沉默两秒后，傅究先开口了:“同学，你这是做什么。”
感受这身前人炽热的体温，他有些害羞，脸上也染上一层古怪的绯红。
他脸红了? 这招有用啊陆温衍。陆温衍暗自嘀咕
甚至有点…好玩?
陆温衍不禁坏笑着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使他和傅究贴的更紧些。
“咳，同学”傅究脸红到了脖子根 。
“这位朋友，你的脸好红，不会是因为我……吧?”陆温衍说着眼睛向下看，并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嗤笑道。
身下的人快步抽离那个尴尬的位置，留下陆温衍独自美丽。
两秒后，他黏黏糊糊的开口:“别这样，同学，我真的有东西给你。”说着开始翻他校服左边的小口袋
真是一副正经样子。真让人看不惯。
“听好了，这位臭脸王，不管你要拿什么东西，但我、不、需、要。”
“能明白吗”陆温衍再次重复了一遍。
眼前的人不理会，慢慢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草，这个疯子”
陆温衍:“随便你吧”
他扭头走了几步，觉得不太对劲。转过头来发现臭脸王紧紧跟着自己，他走一步，臭脸王也走一步。
陆温衍:“你没完了是吧”
傅究:“你贴上创口贴我就告诉你”
“妈的”
陆温衍转身从他手里抽出一张创可贴，是一张粉红色的创可贴，上面还印着粉红色花字小熊。
“看到了吗?我拿走你的创口贴了，所以你也快滚，别碍眼。”
傅究:“同学，能再问个路吗?”
陆温衍:“…………”
“几班。”
“高二一班”傅究回答
“?”听着有点耳熟。高二一班? 陆温衍回想起上半学期的事——
那是他提交了休学申请表的第二天。
【陆温衍】:“老师，我要休学”
【老师】:“你想好了?”
【陆温衍】:“嗯”
窗口起风了，陆温衍把头往校服领口里缩了缩。
【老师】:“那，签了字你就回家吧，下个学期，我们班你不用来了”
【陆温衍】:“嗯，那我回来去哪上”
【老师】:“去新班，高二一班”
——
陆温衍:“……”和这个臭脸王一个班。很幸运了。
我想错了，这个疯子原来不是新生啊。
陆温衍捏紧了双手。
他控制住想要揍他一顿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创口贴”看着陆温衍还是没贴创口贴，傅究提醒到。
“操”
陆温衍忍不住了，他泄愤似的扯下单肩包，包很轻，被他用力一甩就飞到了地上，拉链崩开，——一部手机和一串钥匙滑出。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两秒后，他抬头朝傅究的脸上挥了上去
拳拳到肉。“扑哧”两声。傅究趔趄了几下，双腿猛退，摔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烈阳炽烤着一切，逼得人头晕，陆温衍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几步，猛地又落胯使劲骑在他身上。
他挥舞着拳头骂道:“你妈的，我刚刚有没有说过，什么狗屁创口贴，不——用——!”
傅究看着朝自己挥舞过来拳头，不反抗，也没出声。
“陆温衍，你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啊”傅究想。
两拳后
“滚”陆温衍喘着粗气，站起身来，他用力一甩，将那张该死的创可贴丢在了地上。又蹲下寻找刚刚飞出去的手机和钥匙。他在地上摸索着。
陆温衍有些近视，但家里贫困，就算掏空家底，也没钱为他配一副眼镜，但这无所谓，应该早就习惯了模糊不清的生活，像他这样的人，东西用到身上也是白费力气。
傅究吐了口血水，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笑了，“—嗬，打够了吗”“一顿打、咳，换你——贴上创口贴，我觉着挺值的。”
他修长的身形伫立在烈阳中央，双手在裤缝两侧随意耷拉着，在往上看仍是一张欠揍脸。
看的陆温衍想再揍他一顿。
陆温衍没回头:“疯子”，还有“你腿流血了。”
“不重要”你出气了就好。傅究抬手扶向陆温衍。
这次，陆温衍没动，任由傅究靠着他喘气
半晌后，身下人渐渐安静下来，陆温衍扯出一声:“去校医室吧”
傅究笑了，他知道，这就是十年前那个烂尾楼里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