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尽水决？ 白禹川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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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川归至白氏郡地，将兽人一一妥帖安置后，心下百转腹不禁吐槽，面上却不显，路过习武营中看到几个无事人，准备谴二人作苦力。
“呦呵，有对双胞胎”立马被吸引唤来那二人将田广济押往审讯室。
他步履沉稳，心中暗暗思忖“水老大万年不叫我干活，今日为何忽然叫我，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莫名其妙的，咦？我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古风小生的？”
思索间四人已至审讯室
审讯室内浊气沉沉，地上积尘盈寸，墙角蛛网横结，漫着一股陈腐阴翳之气。
“妈耶~好脏” 白禹川叫了出来，反应过来后有点面色尴尬，心中嚎叫：
“完了完了我给这两个外宗人树立的形象塌了”
孪生兄弟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其中红发带的少年抿了抿嘴，克制嘴角的笑意，黑发带之人悄悄打了他一下：
“白次郡”那人搬来凳子，您请坐。”
红发带之人也在白禹川分神坐下之时，面色恢复自如。
“咳咳，你们……是孪生兄弟吗？？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田广济被押着跪坐于地中的稻草上，特制的符咒铁链缚住周身，令他动弹不得。
田广济垂首敛目，悄然观察三人的眼色，心中满是惶惧，不知此番审讯是何结局，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洇透了前襟。
“我是兄长”黑发带之人，中规中矩行礼“若白次郡分不清我们的话，就看发带颜色便好”
“如何称呼？”
“兄长王逸轩，吾弟王逸尘”
白离川点了点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人，皆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紧盯着田广济，防他生变。
白离川上前一步，声音戾气四溢：
“何人差遣于你？”
他虽然并非审讯老手，但前世白禹川之父为警察，其父妄图子承父业，从小便耳濡目染，审讯的门道还是了解些许的。
田广济身子猛的一颤，像魂魄猛然拉回一般，声音发颤，不敢直视白禹川的目光，哀求道：
“大人，小的不过为求生计，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说罢，他局促地抠弄指上倒刺，眼神乞怜慌乱，生怕答错半句招来祸端。
“回答我的问题！”白离川眉头深蹙，眸中寒芒迸射，周身煞气不自觉弥散，目光虽不如刀尖戾气四射，但也如冰锥直逼田广济。
白禹川面上严峻，心下却心急如焚，唯恐此案拖延生变，他是首次实战问话，底气不足，只能语气更显严厉重复了一遍。
田广济被这气势慑得一哆嗦，忙不迭道：
“大人，我等这行皆有规矩，只用化名，小的实不知情啊！”他心中忐忑，抠弄倒刺愈发用力，指尖已渗出细微血珠。
白离川见他这般情态，疑虑更甚，毕竟是首次主审，难辨话语真假。
“是何化名？”“昃昭。”
“你们都是靠何门路子取的兽人”
“大人，我们分的好几批人，中间的门路都不懂，小的只是负责买卖，到时只知道他们是靠买通儒墨运河的船只送来的兽人”
“那你可知这后来的卖出的兽人都如何了吗？
“自然是归买者管，有的用来侍候那些大人，有的则私下混鞭”
“混鞭是指……”
“兽人混起来互相混战，看最后谁活着”
问到后面白禹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离川见他不停抠弄指尖的倒刺，心中微动，“嘶……共情能力太强力，已经开始疼了。”
他强压疑窦和愤怒，凛然指其鼻道：“你所言可属实？若有欺瞒，定教你悔不当初！”
此刻他表面威严，内里却也打鼓却又愤怒不已，不知能否问出有用信息。白离川颔首，忽而起身逼近田广济，气势不减，指其鼻道：
“你最好句句是实。”
“小的绝无虚言！”
“若有欺瞒，”白离川冷哼一声，“定教你血 水尽失！”
白禹川透着咬牙切齿的威胁话一出，旁侧二弟子惊愕不已。平日里听闻水宗百次弟子的白次郡素来……神经……不不不……待人温良，平易近人，此刻却威严赫赫，恍若换了一人。
二人一时难辨真假，心中满是震疑。
白禹川的话并非胡编乱造，此术在水儒宗史载中确有实证，可谓是闹的祸国殃民周围的的宗门也受此波及，然历经动荡后早已明令禁绝。各个宗门中为防此术外流，遍设禁制，人人服食符箓以防不测。
其实白禹川对这“尽水决”之术，连是否存在、有否遗存都不甚明了，此刻不过虚张声势威慑田广济。若真要施为，他定是骇得避之不及。
白禹川身后二弟子相视一眼，喉头滚动。
二人乃灼韩宗来此求学的弟子，虽闻白禹川待人亲善，然其身为次郡前十，或真有施展高阶术法的能耐，念及此，眼中满是忧色。
田广济闻言，惊恐之色溢于言表，此咒宛如谈虎色变一般人人听闻，喉结上下滚动。
他心中天人交战，既被白禹川威吓吓得魂飞魄散，又忌惮背后势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审讯室中似空气稀薄，几乎喘不过气。
“王逸轩、王逸程，将其押入白底狱！”见二人不应，白离川回首挑眉，对二人道：
“咦？还愣着干嘛？”
他虽下了命令、放了狠话，心中却仍纠结——若田广济入狱后仍不松口，后续调查该如何推进？念及此，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中气馁：“罢了，先关起来再做计较吧，水老大让我做这，想必早知我干不了。”
三人将田广济押至白底狱，细细查验其周身，确保无出逃或自尽的可能，这才准备离开。
“唉，累累嘟，”
白禹川复又恢复吊儿郎当之态，
“照看此人之事，便交予你二人了。”
二人不遐思索，便点头，刚抬头便看见白禹川御剑而去，独留二人面面相。
“哥，这……合适吗？”
“与传闻无异……性情倒是跳脱。”
白禹川御剑至兽人居所，掀开帘栊便见满地狼藉——沾满泥血的衣衫被剪碎，狼藉一地，屋内血腥味混着兽人伤口的腐臭味，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
只见几个兽人浑身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虽有木墨宗弟子施以最好的治疗，然兽人之伤新旧交叠，需长期静养方能痊愈。
此时两只兽人挣扎起身，向白禹川行礼：
“多……多谢贵人相救。”
白禹川清晰看见他们伤口迸裂，脓包渗出浊液，心尖似被狠狠攥住。
其余兽人见状，亦纷纷欲起身行礼。他连忙制止：
“免礼免礼，诸位安心静养便是。”
兽人们仍执意行礼，白禹川心中酸楚：
“快些坐下，你们这一拜，伤口又裂了，还得劳烦木墨宗弟子。”
听闻此言，众兽人才缓缓落座。
白禹川看着地上三十余兽人，暗自头疼：
“水儒宗不是法治社会吗？怎么能这么多人”
白禹川吩咐下人备些流食，待兽人体力稍复再用。揉着太阳穴，他心中暗骂：
“水老大咋想的，教我查这等棘手之事。此刻问讯兽人，怕是要刺激他们就像谈虎色变一样，真是烦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焦躁。
抬眼忽见一乖巧女子在灶台旁烧水，白禹川心中一喜，凑近道：
“姑娘，听闻木墨宗弟子皆温润如玉，可否代我问问诸位兽人被掳时可对那些强盗留有印象？”
女子弯唇一笑，颔首应允。
“多谢姑娘，还未请教芳名？”
“林芽。”
白禹川嘟嘟囔囔念了几遍，点头道：
“我名白禹川，问得结果后可去正室寻我，若我不在，便找个叫赵禾的男子传讯即可。”
他在屋内守了一个时辰，见暂无紧要之事，才悄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尽水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