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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修心头血 诡异的渔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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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的螺音听着外面肆虐而作的诡异风声,更加笃定冥方这是碰到之前的仇家了,可无论哪一方赢,于她而言,都是可怕的存在。
以她仅有的几年记忆,除了这陈渔村,她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有用的庇护途径,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眼下出去就是送死,还不如自保。
打定主意,螺音小心翼翼地溜进厨房寻找趁手的工具。
四下搜寻,也只有一把菜刀比较锋利了。
罢了,就它了,横竖都是一死,自己结果了自己也省得多些折磨。
回到木屋,螺音移步到了门侧边,双手紧紧握住菜刀,屏息以待推门而入的那一方。
不到片刻,渐近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细听有些许不稳当,螺音心下稍安,看来她能有几成胜算。
等到推门声响起,螺音闭眼立刻向门外挥动起手中的武器,一副势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几下扑空后,她手中的武器被抽走,只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嗤笑,“就凭这把刀?螺音,你未免太小瞧敌人了。”
得知结果的螺音睁开眼,僵愣的双手就此放下,“我不过是尽力而为的自保罢了。”
她看出冥方现在伤得不轻,一身装束都已破损不已,上面还夹杂着乌黑的血,思索起自己遁逃成功的几率。
“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只是受了五成的伤害,还有五成功力看住你……这段时间我需要静养,你的一日三餐就靠你自己动手想办法了,平日我买卖海产的银钱都在这里了,只要你在陈渔村内,我都会看护住你的……”
冥方也不再遮掩,凭空变出一个木盒,递到了螺音面前。
被拆穿心思的螺音也不尴尬,看他一副虚弱还有力气陈述生计的样子,自己也少了些许害怕,顺势应了下来。
见螺音接过木盒,冥方才踉跄走向靠窗的竹席,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方才那一战魔气涌动太重,必定有修士察觉,追踪而来。
他现下伤势过重,需闭关恢复,期间自可藏匿魔息。
但螺音毫无修为,她素来又爱四处闲逛,若被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修士发现,在劫难逃,他如今也无法帮她隐藏本体。
思来想去,唯有此法能保她无虞……
等到螺音从陈渔村集市上归来,已是傍晚。
才推门进屋,螺音不知怎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晃晃悠悠走到自己的竹席边,就失去意识朝下倒去。
转瞬被一只手臂稳稳接住,是瞬移过来的冥方。
他将螺音缓缓放到竹席上,自己坐在席边开始运功。
一滴血从冥方心头释出,他伸掌以内力托起,借助那颗魔晶的力量,以温和术法辅佐将其徐徐注入螺音丹田之中。
因发现螺音时,她的丹田虽破损异常却隐有丹气流窜,而他也不会人修或妖修一类的术法,便任其以凡人身份生活。
如今这破损的丹田正好可以容纳他的魔血,但是否能吸取异族心头血为己所用,全凭螺音自己了。
一个时辰之后,魔血才艰难地尽数注入其丹田。
施法毕,冥方无暇再顾及其他,虚弱地回到窗边竹席上,自成结界开始疗伤。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滴心头血在片刻过后,就被螺音的经脉全部吸收,了无踪迹。
次日清晨,昏睡了一宿的螺音悠悠转醒,除了头有点晕以外,并无其他不适。
昨天她推开门时看了一眼打坐的冥方,就立刻感到头晕脑胀,她知道一定是他动用了手段,但不知道是否对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她安静待在木屋中吗?
带着疑问,螺音转头看向正运转内力的冥方,见他这般专注,想必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螺音当即轻手轻脚走出了木屋,自作镇定地往集市那边走去。
到了集市上,螺音照常先到卖汤面的老婆婆那吃一碗鱼粉。
等吃完将铜钱递给老婆婆时,她隐约从对方眼中看到一层黑色雾气闪过。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的螺音怔愣了一下,定睛再看却并无任何异常。
她心神不宁地朝菜摊处走去,视线中突然一个土豆滚到脚下。
螺音顿住脚步,蹲下将它捡起,刚要站起来询问是谁的土豆落了,身子猛地一呆滞,因为她发现周边的人都直愣愣地盯着她。
那些眼神令她头皮发麻,螺音手中一滑将土豆掉落在地。
而这仿佛是一个讯号,所有的人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她走来,像是要将她包围起来。
昔日熟悉的乡邻转眼变成现在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极度的恐惧令她脚步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耳中一阵铮鸣,螺音直感无法听见周遭“他们”挪动的声响,可视线变得格外清楚,她看到每一个人的脖颈间都攀爬着一只只鳖虫,眼前的场景令螺音感到头皮发麻。
她强忍不适,竭力思索。
这些都是昨日那突然出现的怪人做的?
不,不对,那不是人,是同冥方一般,是魔物……可魔物的手段,该如何破解?
不容她再多想片刻,这群毫无生气的人已经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而螺音正处于正中心。
看来她是真的要死了……
螺音决绝地闭上双眼,等待痛苦袭来。
出乎意料的,她等了几瞬仍未有痛觉,缓慢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圈人刚靠近朝她作出攻击,立马就被她周身突然出现的光罩冲倒在地,接着又是一圈人被冲倒,如此往复。
这奇特的现象让她少了几分恐惧,莫非她从前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吗?
“魔气就来自前方,诸位道友小心!”
一道充满正气的呼喊打断了螺音的猜想,她抬头望向天空,不远处飞来一群仙风道骨的修士。
随着他们身影落地,一道道术符也紧跟着击打在那些丧失生气的行尸走肉身上,而那些“人”受到攻击就会扭头朝进攻者攻去,螺音的周边渐渐减少了人形围攻。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攻斗,魔气终被所有修士用符棣燃尽,那些村民受魔气侵染严重早已丧命,无一生还。
处理好村民的遗体后,他们得以腾出手来查看螺音所在的位置。
方才打斗过程中,他们都注意到魔气围攻的中心有一处光罩,如今光罩退散,他们才分辨出是一只半妖待在其中。
有人试图将其制服,术法一出,即刻又被那突然显现的光罩反弹回去了。
螺音依旧僵站在原地,似乎刚除灭魔物的一众人,也想将她除灭。
不愿丢失一线生机的螺音急忙开口道:“各位修士,我自有记忆以来从未害过一条人命,我只是一个毫无修为,一心向善的半妖,还请各位修士放我一条生路!”
一众修士置若未闻,毕竟,他们虽轻易探查到此半妖丹田破损,无半分修为,可方才那威力极强的护身光罩不容小觑。
妖族不比魔族作恶多端,但实力太过强大或存在危险的妖族他们也需提防,人界的安宁才能守住。
当中一名较有威望的修士开口问道:“那你可能解释一番你身上的护体光罩从何而来?”
螺音急忙道:“这光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突然就出现了……”
“师妹!”
一道更加焦急的嗓音传来,又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飞来,落在她身前……
“各位道友,我适才到村中清理焚灭了所有含魔气的鳖虫,耗费了点时间,不知各位如今这般对峙我师妹是何意?”
刚赶来的修士一副护人的架势,将一脸迷茫的螺音挡在身后。
那名有威望的修士再度开口道:“玄道友,此半妖竟是你师妹吗?”
被称呼为玄道友的修士不容置喙,“当然,我派广纳修士,自是不拘泥于俗世看法。”
他先是看向方才出招攻击的修士,再扫视了众人一番,语气冷漠:“也请各位道友收起试探的心思,我师妹外出历练流落到此不是该计较的重点。此村落魔气如此浓郁,显然是另有魔修在此盘桓。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主使的魔修,荡清魔气。”
这位玄道友因为结丹后期修为和足够的智谋、敏锐,在一行人当中,除了那位有威望的结丹后期修士外,他是格外令人信服的。
众人被点醒,暗叹只顾着探究眼前半妖,差点因小失大了。
一行人紧急商量分成几支分队,开始对村落四周进行细致的搜巡。
等人都走远,这位玄道友才小心用内力探查螺音的身体,关切地询问道:“谨华,你外出游历的这几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伤得这般厉害?要不是几年前你的魂灯几近熄灭,岛主和师父他们传信于我,我都不知你竟遭如此磨难……”
看着这陌生人眼中的真切担忧,螺音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位玄道友,我记忆尽失,实在想不起来你是谁了,还望你多担待!”
被螺音喊作“玄道友”的修士眼神更加黯淡:“我是玄木,你也忘记了……”
他低叹一口气:“唉,罢了!你此番历练也是九死一生,为今之计是帮你重筑丹田。这里事了,我就带你回岛中疗养。”
见自称“玄木”的修士说要带自己回貌似是她从前生活的地方,螺音脸上刚浮起喜悦,想到什么复又愁眉苦脸起来。
玄木察觉:“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别担心,我替你解决好。”
螺音半犹豫着说道:“我之前流落到此处,被一个叫冥方的渔夫所救。两日前有一个魔修出现,我才知晓让我死里逃生的冥方也是魔修。昨日他们进行了一场争斗,是救我的那个魔修胜了,不过也伤势过重,如今正在住处疗伤。村中的一切,应该是那突然出现的魔修所为。我身上的光罩,却不知道是那冥方何时弄上的……”
仔细听完的玄木冷静分析道:“如此看来,这叫冥方的魔修可能是因你的体质对你有了什么打算,否则不会平白无故给你设一个护体结界。”
“护体结界?”惊讶的螺音缓不过神来,她直觉冥方之前的言行令她毛骨悚然,他必定势要与自己不死不休了……
见曾经肆意张扬的谨华现下一副担忧恐惧的样子,玄木想伸出的手又蜷缩回,本就冷清的眉眼因此更加充斥郁色。
“谨华,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法来发现你、控制你。”
说完便凭空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颗珠子,将它朝螺音递去。
“只要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