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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赘婿 凤北阳难得 ...

  •   凤北阳难得回家这么早,金金拉着他说悄悄话,“白爷爷好像哭了。”

      小家伙眼尖得很,看到了白吟秋走时擦眼角的动作。

      同为人父,凤北阳感同身受,同时对老爷子更加敬佩,庆幸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自在,没有那么多责任,做事的时候不用考虑那么多。

      想到这,把动画片切换成红色纪录片,凤北阳陪金金看。

      金金眼泪汪汪,看完后说:“爸爸,我长大了要当兵,保护国家,把欺负我们的外国人都打死!”

      “征兵要体检,你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才能有一个好身体。”

      金金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往卫生间冲,“爸爸,我要洗脸刷牙啦!”

      洗漱完毕,金金也不缠着凤北阳玩了,也不碎碎念了,捂住眼睛就要睡。小孩儿入睡快,闭了一会儿眼,就真睡着了。

      冬月的一天,周渡市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兼之流感爆发,幼儿园小朋友半数中招,凤北阳给金金请了一天假,带她去公司玩儿。

      西疆储能发展迅速,规模不断扩张,现在把整层楼都租下来了,每个工位上都坐了人,忙忙碌碌。凤北阳把金金安置在办公室,许诺午饭时陪她堆雪人,随后就忙了起来。

      金金在自己的专属区域画画,这是她的新爱好,她喜欢用彩色的线条画出看到的人和物。她现在想把和下属交流的凤北阳画下来,刚勾勒出一颗圆脑袋,电话手表响了。

      “喂,谁呀?”

      “金金,我是张子豪。”

      憋闷含糊的声音,最后一个字没绷住,带出一道哭嚎声,又非常努力地试图憋住。

      金金转了转画笔,奇怪地说:“你为什么打电话跟我哭呀?”

      对面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对不起。金金,我,我家变成两半儿了。”

      金金放下画笔,“有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张子豪又发出一声泣音,但是倾诉求助的情绪占了上风,他超常发挥了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把爸妈吵架要离婚的事描述出来,“妈妈把家砸了,比电视上龙卷风还厉害。妈妈说,爸爸要找警察抓她,把她关起来。金金,我该怎么办呀?”

      说完,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金金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冷静地问他现在在哪。

      “我在灌木丛里,好冷,我在震动,我的牙齿在打架。”

      金金望向窗户,外面的鹅毛大雪模糊了视线,好像整个世界都毛绒绒的,她担忧地说:“那你还能回家吗?”

      “我怕,我不回家。”

      “老师说,天冷了,人能冻死,你想冻死吗?”

      “呜呜呜我不想。”

      那怎么办呢?金金想了想,说:“你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张子豪这下又哭了,边哭边发定位,巴巴地说:“金金,你一定要来。”

      金金和凤北阳的某位助理,一起去接了张子豪,在车上,她安慰哭得满脸冰碴儿的张子豪,“你家变两半儿了也没事,你可以跟你爸爸,也可以跟你妈妈。我就只有爸爸,我每天都很开心啊。”

      这下好了,张子豪哭得撕心裂肺。

      金金哄也哄不好,吓也吓不住,没法了,急中生智想起了白吟秋。张子豪是怕家里少一个家长是吧?现在就告诉他,他还有个家长的好消息!

      白吟秋听到金金的转述,感激地请金金看好张子豪,他马上就到。

      几人齐聚在办公室内,凤北阳已从蛛丝马迹里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他说:“隔壁的会议室空着,你们去那里谈……”

      “就在这说。”白吟秋有些疲惫,又有些欣慰,“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和蔼地朝还在抽噎的张子豪伸手,“子豪,来,到爷爷这来。”

      张子豪贴着金金站,茫然不安地望着白吟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个老朋友突然变成他爷爷了?他是不是遇到人贩子了?他偷看金金,金金最好了,金金应该不会卖掉他吧?

      金金安慰说:“你怕你爸爸妈妈吵架,怕你的家坏掉,白爷爷能帮你。”

      “帮不了,谁都帮不了。”
      张子豪可怜巴巴地抹眼泪,“老师说,做坏事要被警察抓起来坐牢,我妈妈和姥姥姥爷做了坏事,还有大舅二舅,他们都会被抓起来。”

      白吟秋注视着他,缓缓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张子豪隐约明白了什么,眼泪往外流,但他很快坚强地憋了回去,他愤怒地问:“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难过吗?”

      白吟秋抱起张子豪,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爸爸肯定非常难过。”

      “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这是大人的事,你长大就懂了。”

      段成珂年少时英俊帅气,性格内向腼腆,不知怎么就被同学张言欣看上了,对方猛烈追求。从小没几个亲戚朋友的段成珂根本抵抗不了热烈张扬阳光明媚的女孩子,两人很快就在一起,毕业后不仅没分手,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成就一段佳话。

      婚后,段成珂接触到张家的业务,发现他们的发家史很不干净,侵吞国有资产、利用法律漏洞打击报复竞争对手、行贿、伪造账目等等,他找张言欣谈,希望她能阻止张家继续不法行为、希望她和张家人割席、希望她为孩子的未来着想、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

      张言欣说,他们家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得更好,让这个家更好,同时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夫妻俩为此大吵过几次,一度闹到要离婚。张言欣态度坚决,软硬兼施,段成珂逐渐沉默,似乎默认了这一切,他们又恢复到以前情投意合的时光。

      张言欣以为段成珂妥协了,认同了,没想到他只是在伪装,利用她的信任获取了公司的机密、搜集了所有人的犯罪证据,整理成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举报材料,最后一次找她谈判,要她住手,要她和他一起举报她的家人。

      张言欣憎恶地瞪着温雅俊逸的段成珂,不敢相信这个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男人,是她爱了八年的人。

      “你如果想逼死我,你就去举报!”

      张言欣撂下狠话,转而就把段成珂关在家里,没收他所有的通讯工具,“你如果执迷不悟,我可以养你一辈子。看在子豪的份上,我不会找别的男人。”

      “你要囚禁我?”

      “是又怎么样!”

      夫妻俩上演恨海情天,到了下午该接儿子放学了,才想起来早上光顾着吵架,根本就没有把儿子送到学校去。

      那么问题来了,一整天没露面的张子豪哪去了?

      询问佣人、查监控,最后发现被他们吵架吓得跑出去钻在灌木丛里差点冻死的张子豪,被一辆车接走了。

      段成珂松了口气,他认识这辆车,“是子豪的同学,金金。子豪经常去她家玩儿。”

      打电话确认了张子豪确实在金金家,段成珂趁机说:“我去把子豪接回来。”

      张言欣否定了他的提议,“让管家去接。”

      办公室里,金金的小天地里,桌子上的盘子里摆着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在温暖的房间里静静融化。金金看着闷闷不乐又焦躁不安地连连向门口张望的张子豪,走过去问:“你想回家?”

      “想。”

      “你不怕啦?”

      “我怕……我想回家。”张子豪向金金求助,“刚才我爸爸的声音,有没有生气?”

      “没有吧?段叔叔温柔,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叔叔。”

      张子豪小声嘟囔,“刚才忘了问,我妈妈是不是还在生气了。”

      他们家,是严母慈父,张子豪很怕妈妈。

      “你害怕,就别回去了。你可以住我家,也可以住白爷爷家。”

      张子豪又一次拒绝了金金的建议,还有点不高兴,“你会想住在别人家吗?”

      金金说:“我不想。但是,我爸爸忙的时候,我会住叔叔家。”

      张子豪愧疚:“……”

      金金说:“回去后,你再害怕,还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这踏实的可靠感让张子豪感动得稀里哗啦,“金金你真好。”

      张子豪被管家接走后,金金扑到凤北阳怀里,疑惑地问:“爸爸,张子豪说,他怕他的爸爸妈妈吵架,怕他的家变成两半儿,怕他的妈妈姥爷舅舅们被关起来,他不想段叔叔找警察。白爷爷说,张子豪的妈妈姥爷舅舅们做了坏事,要被法律惩罚。为什么白爷爷不找警察?这样,张子豪就不会怨段叔叔了。”

      她的敏锐经常让凤北阳吃惊,他抱起金金放到腿上,沉吟着说:“我不清楚白爷爷怎么想的,他不出手可能是想看清段成珂的立场,也可能是想让段成珂大义灭亲。举报成功了,段成珂就能和张家彻底切割,不影响他之后的前程。”

      张家是个泥潭,要么所有人都溺死在里面,要么就踩着其他人的头,给最干净的人一条生路。这是他们挑战法律的那一刻,就书写好的结局。

      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早。

      之后几天,张子豪没有去幼儿园,问老师,老师只说他妈妈给他请了假。金金很担心,问凤北阳知不知道他怎么了。

      凤北阳也不知道,但能推测出来,“应该是段成珂的举报材料交出去了。”

      他猜对了。

      段成珂虽是赘婿,但人缘不错,买通不知内情的佣人放松看管逃了出来。也许是遗传自亲生父母的果决理智,让他在看清张言欣的冥顽不灵后,第一时间选择报案。

      张家在当地经营日久,担心无人受理,段成珂以防万一,在多个网络政务平台上传了举报材料。但事情很顺利,他到了警察局,警察核验了材料后迅速立案,并提出对他的人身保护,完全没有半点拖延权衡,就像是早就有人打好了招呼,特意等他来报案一样。

      段成珂没多想,以为是张家的仇家或者是竞争对手发力了。

      喝腊八粥时,金金听到了张家的消息,前来蹭饭的钟观影小嘴叭叭,把张家赘婿恩将仇报心狠手辣献祭妻子全家的事讲得绘声绘色,还不忘cue一下金金以增加消息的真实性,“张子豪是你的同学吧?这些天他是不是没去幼儿园?”

      金金点头,严肃地说:“红鸡冠叔叔,张子豪很难过,你不要笑着说他家的事。”

      钟观影立马收敛性表情,怕教会金金幸灾乐祸,又很好奇,“你不是不喜欢张子豪吗?”

      他这俩月忙,错过了金金精彩的幼儿园生活,信息滞后了。

      “没有不喜欢。”金金说:“就算不喜欢,我也不想他变得可怜呀。”

      钟观影被善良的金金萌化了,乖乖宝宝的叫个不停,稀罕得很。等金金被闹烦了把他推开,他才正经了点,继续聊八卦,“据说这个赘婿背景不简单,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在这发展。”

      凤北阳言简意赅地说:“段成珂是白吟秋的儿子。”

      “白吟秋是谁?”

      凤北阳摇头,比了个枪的手势,钟观影会意,过了会儿感慨,“虎父无犬子。”

      在取舍和大义上,令人钦佩。

      金金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粥,忽然问:“爸爸,张子豪和段叔叔,要跟白爷爷一起去京市吗?”

      京市有个甘宁宁,凤北阳一下子就警惕上了,怕金金来一句“我也想去京市,看看宁宁阿姨”,他说:“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不好掺和。”

      话落,金金的电话手表响了,备注是白爷爷。

      “金金,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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