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没有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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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二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等着星华来解惑。
不等谢宜浓开口，浣纱便率先开口：“星华姐姐，沉香可曾带来了更加详细的信息？”
星华点头：“诚如小主所言，皇上先去陪贞嫔用了晚膳，又去李贵人那里待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谢宜浓：“皇上没留宿？”
“没有。”
星华摇头，又言：“皇上非但没有留宿，还又分别去探望了梁贵人和于贵人。”
谢宜浓松了一口气，喃喃：“没有就好。没有留宿，就说明皇上眼下还不想宠幸我们这些新入宫的妃嫔。”
“想来，若非是长春宫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怕是依旧不会踏入后宫半步。”
后知后觉，谢宜浓总算是回过味来，问：“星华，你方才说，皇上从长春宫出来，又去了哪儿？重华宫的梁贵人处吗？”
星华点头：“正是。”
谢宜浓一时没有言语，脑海中浮现出下午在凉亭的谈话。
当时，她问梁清和周若芙想不想承宠。
周若芙的答案，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说：“我尚未从李家兄妹的阴影里走出来，如今的生活我很是满意，若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机，我宁愿偏安一隅，躲在宁和宫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反倒是梁清的答案，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许是有过在军中历练的经历，她并不喜欢屈居人下。
梁清说：“既已来了京城，入了后宫，那我势必是要向上走的。贵人位份，只是我的起点，却并非是我的终点。”
说这些话的时候，梁清一脸的笃定，半点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触及谢宜浓和周若芙略显惊讶的目光，她又补充了句：“当然，若是不用侍寝，就能够去到我想要达到的那个高度，我会很开心。但是，我也不会排斥和皇上亲近。”
...
谢宜浓想事情的时候，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浣纱刻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问：“小主，你不开心吗？”
她并不清楚谢宜浓心里到底有没有皇上，也不清楚她是否想要承宠。她只是看着谢宜浓稍显凝重的神情，以为她不开心。
毕竟，皇上今夜进了后宫，还去探望了新封的几位贵人们。
谢宜浓回神，对镜浅笑，说：“没有不开心。”
“相反，我在替梁姐姐开心。她一心想要往上走，如今我们这些新人中第一批见了皇上的人，她应该会很开心。”
“小主，那你自己呢？”浣纱又问：“你想不想见皇上？”
谢宜浓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异常感慨地叹了一句：“如今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
纵浣纱再迟钝，也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专注用锦帕绞着她的湿发。
最后一条锦帕用掉，浣纱将她的头发梳顺，又帮她在发尾涂了一层精油，抱起那些用掉的锦帕，说：“小主，时间不早了，您好好歇着，奴婢就先退下了。”
谢宜浓颔首。
浣纱刚转身出去，她又冲原本该值夜的星华说道：“星华，我这里不用守夜，你白天忙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吧。”
星华本想说点什么，抬眸瞥见谢宜浓坚定的目光，她才知趣应下。
“小主，夜里风凉，奴婢还是帮您将窗子关上吧。”
说话间，星华已经小跑到窗边，帮她把敞开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小管家婆。
关完了窗，她又跑到床榻边，将她靠近脚边一侧的纱幔放下，弯下腰，收起摊在地上的被褥，又跑到梳妆镜前，说：“小主，那奴婢就先退下了。我就在隔壁，您有需要的话，随时喊我。”
谢宜浓点头，又说：“把灯也帮我熄了吧，只留下靠近床头那一盏就行。”
“好。”星华转身离开，往外走的同时，依次吹熄了殿内摇曳的蜡烛。
不消片刻，殿宇内一片昏暗。
随即，关门声响起。
谢宜浓收回视线，对着铜镜重重叹了一口气。
今夜她之所以不让星华陪着，是因为她的心有点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眼下，夜色弥漫，四下无人。
她终于可以好好放空一下，同时也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显露出来。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从平淡变成了迷茫。
在这一刻，她忽然很羡慕梁清。
尽管此前梁清的生活也有诸多不顺，但在入宫后，她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她自己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好一会儿，她才吹熄了梳妆台上的灯，起身回到了床榻上。
明明这一天比前几日都要累，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好。
翌日晨起，困顿的她连早膳都没用两口，就让人撤了下去。一觉补到中午，才算恢复了平时的精神。
一连半个月，她都是在平静中度过的。
和前几日的谨慎小心不同，这段时日，她还专门腾出两个下午的时间，分别去了一趟重华宫和宁和宫。
她去宁和宫的时候，还顺道去给郑嫔请了安。
说到底，郑嫔是宁和宫的主位娘娘，她不想因为自己不周全的行为，给周若芙带去什么麻烦。
她在去宁和宫之前，就已经托沉香暗暗打探贤妃是否和郑嫔有瓜葛，当她得知郑嫔终日窝在宁和宫养病鲜少出来的时候，她才下定决心来宁和宫拜访周若芙的。
...
期间，她还分别给远在江南的外祖和青瓷写了信，准备等下一个休沐日，让星华亲去宫门口，送到京城掌柜林生的手上。
她原本以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会是这般平静度过。
刚用过午膳，朝霞带来了一个消息。
“小主，方才有御前的人来报，三日后是德妃娘娘的生辰，皇上已下旨，要阖宫妃嫔都参与，一同为德妃娘娘庆生。”
彼时，星华也立于殿内。
谢宜浓刚准备说些什么，余光瞥见她猛然攥紧了拳头。
力气之大，近乎将手里的丝帕拽烂。
她自幼是在谢府长大的，父亲又是谢府的管家，想来多少要知道一些宫闱内幕。
好在，星华的面部表情还算镇定，朝霞并未瞧出她的异样。
谢宜浓也并未即刻声张，而是对朝霞说道：“我入宫时间短，对德妃并不了解。朝霞，你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可曾听闻德妃娘娘有何喜恶？”
朝霞：“小主聪慧。奴婢正准备同您讲呢。德妃娘娘的喜好我不是很清楚，但她特别讨厌和别人撞衫。”
“不喜撞衫？”谢宜浓蹙眉，低喃：“那岂不是要提前知晓她当日的穿着？”
朝霞知无不言：“小主有所不知，德妃娘娘最喜绛紫色。往年的宫宴，她大多都会穿这个颜色的衣衫。您只要避开这个颜色，应该就能避免和德妃撞衫这个问题。”
“朝霞，幸好有你。”
谢宜浓是真的庆幸，前几日，浣纱才用她带进宫来的藕荷色的锦缎缝了一件符合她宝林位份的宫装。
藕荷色再深几分，就会变成德妃娘娘喜欢的绛紫色。
“星华，你去告诉浣纱，让她将那件藕荷色的宫装放入箱底，暂时不要拿出来了，免得触了德妃娘娘的霉头。”
星华回神，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她和浣纱对话的声音隐隐传来。
谢宜浓听了一耳朵，重新把注意力落回到朝霞身上。
她走到梳妆台，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朝霞，说：“你去库房把那件珊瑚摆件整理一下，待那日，送给德妃当生辰礼。”
朝霞心里是兴奋的，她原本以为，御前出来的她，不会轻易得到主子的信任。
可眼下，她的主子甚至可以亲自把库房的钥匙交付到她的手上。
她紧紧攥着钥匙，一脸真诚，说：“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谢宜浓被她这番豪言壮语给逗笑了，“好好干，月底我给你们开双份赏银。”
朝霞的干劲更大了，转身离开后，直奔库房。
没一会儿，星华又重新走进来。彼时，谢宜浓褪下了鞋子，正端坐在外间的软榻上。
面前的小方桌上，铺陈着一盘尚未完成的棋局。
她左手握着一本棋谱，右手执棋子。落下一颗白子后，她反手又捏起一颗黑子。
时不时的，视线又会从棋盘落到棋谱上，一点点琢磨下一步要将棋子落到何处。
星华慢吞吞凑到软榻前，却迟迟没有开口。
谢宜浓又落下一子，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谢宜浓便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她将才夹到指尖的棋子放进棋奁，弄出啪嗒一声脆响。
随即，她又将左手的棋谱倒扣在一旁，微微侧身，面对她，问：“星华，你有话想对我说？”
星华：“小主，奴婢曾听父亲说起过，德妃娘娘曾育有一女。只是小公主尚未满月，便夭折了。”
谢宜浓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德妃娘娘是后宫妃嫔，谢平安能够说起她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小公主的死，和谢宜浅脱不了干系。
“是贤妃动的手？”
星华：“倒是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无论是老爷，还是德妃娘娘，都认为是贤妃。”
“早在德妃娘娘怀孕的时候，贤妃娘娘担忧她若一举得男，会登临后位，便对德妃出了手。”
“传言，贤妃娘娘之前不慎小产，正是为了德妃娘娘报她的丧女之仇。”
谢宜浓听着，只觉得后背发凉，“丧女之仇。那德妃娘娘应是恨极了她。或许，不止是她，她应该恨极了我们谢家人。”
星华颔首：“小主，我们不得不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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