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的爱“罪不至此”[带卡]》祁绎蘇

2、2

　　暴雨如注，木叶的石板路泛起银亮的水光。卡卡西倚在慰灵碑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带土名字上的刻痕，雨水顺着护额的缝隙滑进衣领。身后传来枯叶碎裂的轻响，他反手抽出苦无，却在转身瞬间僵住——带土赤脚站在雨幕里，黑袍下的橙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右眼的写轮眼在闪电中猩红如血。

　　“卡卡西，你总爱来这里。”带土伸手去够卡卡西的脸，被对方侧身躲开。他的手掌悬在雨中，雨滴顺着指缝坠落，“每次看到你对着我的名字发呆，我都觉得......”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扯开黑袍，露出缠绕绷带的胸膛，“你看，我还留着你刺穿这里的伤疤。”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雷光划破天际的刹那，他清晰看见带土心口狰狞的疤痕，形状与当年自己雷切贯穿的伤口分毫不差。记忆如潮水翻涌，五影会谈时两人的对峙、刀刃相向时带土眼底的悲戚，此刻在雨幕中交织成无法言说的痛。

　　“你到底想要什么？”卡卡西握紧苦无，雨水混着冷汗滑进睫毛，“‘晓’组织的计划？还是单纯想让我痛苦？”

　　带土突然笑出声，笑声被雷声碾碎。他踉跄着靠近，潮湿的黑袍蹭过卡卡西的衣角：“我想要你啊。”沙哑的低语裹着滚烫的呼吸，“琳走后，这个世界只剩你是真实的。你以为我一次次出现在你面前，是为了什么狗屁月之眼计划？”

　　卡卡西浑身发冷，雷切在掌心跃动却迟迟未发。带土的手指抚上他的写轮眼，冰凉的触感混着雨水，“每次用这只眼睛战斗，你都在透支生命。可我宁愿你伤害我，也不愿你死在别人手里......”话音未落，卡卡西的苦无已抵住他咽喉，却被带土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慰灵碑上。

　　“杀了我吧。”带土将脸埋进卡卡西颈窝，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他锁骨，“就像当年在神无毗桥，把我从这永无止境的噩梦里解脱出来。”他颤抖的手指攥住卡卡西的衣襟，“但你做不到，对吗？就像我永远没法真正伤害你。”

　　远处传来沉闷的雷鸣，卡卡西看着怀中的人，雨水模糊了视线。带土的体温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和记忆里那个热血少年的温度重叠。而怀中剧烈起伏的胸膛，跳动的是一颗早已破碎却依然为他搏动的心。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苦无“当啷”坠地，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终于看清带土眼下青黑一片，苍白的面容被雨水冲刷得近乎透明，嘴角却还挂着偏执的笑意。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少年时期的欢笑与血泪，将两人死死困住。

　　“你知道吗？”带土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倒映着卡卡西紧绷的脸，“每一次操控白绝假扮你，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他的拇指摩挲着卡卡西下颌的疤痕，“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你，却只能躲在暗处看你执行任务，看你疲惫地靠在树上翻那本无聊的小说......”

　　卡卡西浑身一颤。原来那些偶尔掠过的熟悉查克拉，那些似曾相识的注视，从来都不是错觉。记忆突然闪回某个执行完S级任务的深夜，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在归途，恍惚间好像有人在暗处为他驱散了埋伏的敌人。那时他以为是自己太过疲惫产生的幻觉，此刻想来，心口泛起酸涩的钝痛。

　　“带土，你疯了。”卡卡西声音发颤，“用无数人的生命来换取虚无的梦境，这不是我们当初约定的正义！”

　　“正义？”带土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近乎癫狂的绝望，“在琳死在你手上的那一刻，我的正义就已经死了！但你还活着，卡卡西，你像个圣人一样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可谁来背负你的痛苦？”他猛地扯开卡卡西的衣襟，露出对方心口狰狞的旧伤——那是与佩恩一战留下的伤疤，“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恨不得撕碎这个世界！”

　　暴雨愈发猛烈，两人纠缠的影子在慰灵碑上扭曲变形。带土的查克拉不受控地四溢，卷起满地落叶与雨水。卡卡西感受到他颤抖的双手，听见他压抑的呜咽：“杀了我吧，或者......”带土突然吻上他冰凉的唇，带着铁锈味的血混着雨水渗进齿间，“和我一起堕落。”

　　卡卡西僵在原地，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想起神无毗桥废墟里带土的嘱托，想起少年时期两人笨拙的拌嘴，想起琳死去那天带土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此刻怀中的人，用近乎偏执的爱意将他吞噬，在黑暗的漩涡中死死拽住他的手。

　　“带土......”卡卡西艰难地开口，声音被雷声劈碎。他终于伸手环住对方颤抖的脊背，任由带土的体温与暴雨的冰冷在体内交织。远处木叶的灯火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如同他们摇摇欲坠的羁绊，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撕扯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闪电撕开乌云的刹那，卡卡西看清带土眼底翻涌的疯狂与绝望，那是被仇恨与执念灼烧了十几年的灵魂。怀中的身体在颤抖，带土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绝，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的思念、不甘与痛苦全部倾注其中。

　　卡卡西的查克拉紊乱地在体内横冲直撞，理智与情感在剧烈交锋。他反手扣住带土的后颈，想要推开却又不由自主地加深这个带着血腥气的吻。让他很难受，记忆里带土明媚的笑容、两人在河边练习手里剑的午后、还有神无毗桥废墟中那只温热的手，与眼前这个满身黑暗的人重叠，让他的心脏揪成一团。

　　“为什么......”卡卡西喘息着抵开带土，额角相抵，“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带土的笑声混着雨水灌进他耳中：“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看着我。卡卡西，你永远都在追逐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村子的和平、忍者的道义，却独独看不到身边的我。”他的手指狠狠掐进卡卡西腰间的旧伤，“我要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比我更恨你。”

　　话音未落，带土的写轮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卡卡西瞳孔骤缩，熟悉的时空波动将两人笼罩。再睁眼时，他们竟置身于一片纯白的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残片——是琳的笑脸、三代火影的教导、还有五影会谈时两人对峙的画面。

　　“这是......”。

　　“神威空间。”带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身影却消失不见，“卡卡西，看看这些记忆，你敢说从来没有一刻，对我动过和我一样的念头？”

　　记忆残片突然具象化，卡卡西惊恐地发现自己正站在神无毗桥的废墟上，而眼前的带土完好无损，正笑着向他伸出手：“来啊，卡卡西，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只有我们......”

　　“这是幻术！”卡卡西咬破舌尖，雷切瞬间出鞘。然而当雷光劈碎幻象，他却发现自己握刀的手正抵在带土心口，而对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是幻术，也不是幻术。”带土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只眼睛？因为每次用它，都能感受到你的查克拉在我体内流淌。卡卡西，我们早就已经分不开了。”

　　空间开始剧烈震颤，记忆残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卡卡西看着带土眼中倒映的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年他追逐的所谓“正义”，何尝不是在逃避内心深处对带土复杂的情感。而带土，用最极端的方式，将这份禁忌的爱与恨，强行摆在了他面前。

　　“带我回去。”卡卡西突然放下雷切，反手握住带土的手按在自己写轮眼上，“带土，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就带我去你创造的那个世界——但不是作为敌人，而是......”

　　他的话被又一道惊雷劈碎。神威空间开始崩塌，带土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一刻，卡卡西看见带土眼底闪过惊喜与释然，随后在他额间落下轻轻一吻：“等我，卡卡西。这次，换你等我。”

　　当卡卡西重新回到现实，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洒在慰灵碑上，而带土早已消失不见，只在他怀中留下一片带着体温的写轮眼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猩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