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命的质量 准备留下定 ...
-
聆听世间百态，传达逝者声音。
‘小人物’无法表达的话语，铃木聆音可以替他们传达，‘小人物’无法阐述的人生，铃木聆音可以替他们述说，‘小人物’无法自证的身份，铃木聆音可以替他们证明。
这就是聆音者，他们不受任何规则管束，可以自由的传达逝者的声音。
“松川先生还想继续听吗？”还需要更多的证明吗？碍于有警察在场，铃木聆音没有说得这么明显，但她相信松川游可以意会。
“不，不用了。”他信了，松川游相信眼前这个陪伴了他许多年的德牧，就是他转世轮回但没有忘记记忆的女儿。
“乖乖，等爸爸出去。爸爸答应过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一辈子陪着你照顾你。”紧紧的将德牧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松川游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虽然岁月侵蚀的痕迹依旧存在，但至少看起来不像刚刚那么灰败，仿佛命不久矣一般了。
“这段时间就拜托铃木小姐了，我会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探视时间快到了，松川游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因为爸爸认出她而高兴撒娇的德牧。
“那倒也不一定。”松川游这个情况，铃木家给他争取到缓刑的可能性很大，但毕竟还没公审，铃木聆音不能打包票，所以还是点点头，“在你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就着还跪坐在地上的姿势，松川游无比郑重的低下头，再次对铃木聆音表达了感谢。
如果不是她，现在他已经和那群人贩子同归于尽了，松川游都不敢想，当时松川里慧一只狗独自跑到大街上求救的时候，如果没有遇见能听懂她说话的铃木聆音，松川里慧会有多绝望。
好不容易重新找到父亲，还没和父亲生活几年，甚至都还没和父亲真正相认，父亲就要为了给自己报仇和仇人同归于尽，松川里慧当时一定很难过。
“抱歉，乖乖，爸爸对不起你，你一定要等爸爸，好吗？”在被警察押出房间时，松川游回头望向奶油色的德牧，双眼对视的那一刻他泪流满面的和受到惊吓的女儿道歉。
“汪！”德牧坚定的叫了一声，目送松川游离开后，才嘤嘤嘤的埋进铃木聆音的怀里哭成了一条泪汪。
“好啦好啦，不哭啦，松川先生大概率会判缓刑，你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又报废一件衣服的铃木聆音掏了掏口袋，准备再报废一块手帕给这只泪汪擦一下泪汪汪的眼睛。
来带铃木聆音出去的是千叶警官，他挠了挠头，有些好奇的问道：“铃木小姐，刚刚那些事，真的是这只德牧说的吗？”
“当然不是，是我们铃木家查到的，总不能真的让松川游继续这个状态，他看起来可不太想活。”铃木聆音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她左手牵着德牧，右手拍了拍千叶警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千叶警官，要相信科学啊。”
“呵呵，也是哦，感谢铃木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千叶警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不过松川游这两天的状态确实差到不行，目暮警官都已经在联系心理医生了，没想到被铃木聆音三言两语的劝回来了，挺好。
离开警视厅后，铃木聆音看时间还早，想让萩原研二和朋友多待一会儿，于是就先带德牧回了家。
【聆音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德牧蹲在铃木聆音的脚边，她明白当初如果不是铃木聆音停在她的面前，松川里慧可能再也见不到松川游，更别提能和他相认了，【我没有什么可以给您的，所以我打算将我的功德转赠一部分给您。】
“这不太好吧，这样你能停在人间的时间会变短的。”松川里慧的功德确实不少，她没做过坏事，还在绝境之中帮助了那么多的人，挽救了他们的生命也挽救了他们的家庭，但铃木聆音知道她的功德是要留着陪松川游的，要是赠送给铃木聆音的话，松川里慧可能就没办法在人间滞留那么久。
【我只要能陪着爸爸再过十几年就好，剩下的都赠予你。】松川里慧蹭了蹭铃木聆音的膝盖，她微微张着嘴，好像在咧嘴笑。
“你的功德，不止能陪他十几年。”温柔的抚摸着德牧的头顶，铃木聆音并不需要‘小人物’的赠礼，她能自己攒功德。
【狗狗一直活着，很奇怪不是吗？我不想爸爸再陷入其他麻烦，也请你转告他，我再过十几年就会消失。】德牧摇摇头，她原本就没有想过要在人间待那么久，只是松川游的状态一直很不好，她不放心走。
“真的要如实告诉他吗？”会不会有点太过残忍，松川游前脚才接受了女儿变成德牧的事情，铃木聆音后脚就要告诉他松川里慧只能陪他十几年。
听到铃木聆音的反问，松川里慧沉默了一会儿，奶油色的德牧端坐在地上，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内，融入了她顺滑的毛毛中，仿佛并不是阳光照亮了德牧，而是她自己在发光。
【聆音小姐，有时人的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质量，你告诉他我只剩下十几年，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就会好好陪我，不会再去想复仇的事情。】
【时间终究会淡化一切，十几年足够了，有这十几年的陪伴，等我走以后，他也能好好生活。】
松川里慧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聪明、善良、坚韧、豁达，如果没有碰上那群恶劣的人贩子，她一定会活得很好很好。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到时候还要麻烦聆音小姐帮忙传达消息。】松川里慧摇晃着尾巴，声音里满是知足的笑意。
“我传消息不需要报酬。”铃木聆音又换了一个由头想要拒绝赠礼，本来这次解决了爆炸案，铃木聆音的身上就多了不少功德，她劝松川游继续活下去，也算是功德一件，铃木聆音是真的不想接收松川里慧的赠礼。
那可都是她用命换来的功德。
【不，您能解决爆炸案拿到功德，能劝服我的父亲拿到功德，这些是您的能力，是您该得的，和我以感谢为目的赠礼不一样。】你托人办事，人家办成了并从中拿到了报酬，这是人家应得的，和你托人办事需要付出的谢礼是两码事，松川里慧还是分得清的。
“行，那你自己把握吧。”眼看拒绝不了，铃木聆音也只能接受，就当是松川里慧存在她这边的，等她去轮回的时候，铃木聆音会用这笔功德，给她的下辈子争取一个美好的人生。
之前铃木聆音也接受过‘小人物’的赠礼，功德对于‘小人物’很重要，对于聆音者也同样重要。
简单来说，‘小人物’的身体是用功德续的，而聆音者的命也是用功德续的，聆音者并不是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听懂小动物和‘小人物’说话，他们和‘小人物’一样，在人间行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功德。
这种代价是和聆音者的一生绑定的，他们没有选择，功德耗尽，对于聆音者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铃木聆音的父母才会常年在各个国家奔波，他们成立了一家以铃木聆音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为了每一笔善款都能实实在在的落到实处给铃木聆音增加功德，他们从铃木聆音四岁开始，就一直在世界各地做慈善。
铃木聆音的命，是她父母亲手一点一点续上的。
想起父母，铃木聆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望着很久都没有亮起过的特别关心联系人，她又默默的将手机收了回去。
“清水姐姐，我有点累了，你去接下研二吧。”
这天晚上铃木聆音睡得很早，等第二天的晨光洒满大地时，从睡梦中醒来的铃木聆音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在‘小人物’很多的米花市定居一段时间，暂时不回疗养院。
查炸弹案的事情，铃木聆音其实帮不上很大的忙，时间跨度太长的案子，那些目击过现场的小动物要么已经不在，要么不会记得。
所以铃木聆音原本打算这几天去沟通一下上桥凑人获取炸弹的地点附近的小动物后，就把小松鼠送给松田阵平，然后在派点人保护他们，自己则是回疗养院用诺亚方舟的主机远程辅助他们。
但现在铃木聆音想留下来攒点功德，她多攒一点，她的父母就能少辛苦一点。
“这，好吧，我马上去办。”铃木聆音其实每年都会抽时间去各个城市小住，到处做做慈善，慰问一些受害者的家属，但一般都是一星期左右就回疗养院，从来没有说过要在哪个地方长住过，清水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以铃木聆音的意愿为主，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铃木家的钱大概能请整个黄泉的鬼都来推磨。
仅仅三天，毛利侦探事务所旁边的三栋房子经历转手过户、砸墙开工、重新装潢、挂上招牌四个步骤，从普普通通的三栋楼房摇身一变，成了「聆音宠物医院」和「聆音野生动物救助站」。
虽然三栋楼打通成了一栋楼，但救助站和宠物医院的招牌还是分开挂，一楼挂着「聆音宠物医院」，二楼挂着「聆音野生动物救助站」，毕竟救助站是非营利性质的，需要与营利性质的宠物医院分开。
至少表面功夫是要做的，非营利的野生动物救助站可以救助很多禁养动物，铃木聆音之前的疗养院也一样是挂着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名头，加上那附近的山头都是铃木家的私产，所以可以‘暂时收留’各种保护动物。
宠物医院和救助站的招工也凭借着铃木集团的资源，三天内招满了所有成员，于是在铃木聆音来到米花市的第六天一早，她拿着剪刀，站在鲜红的绸带前，正式开始剪彩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命的质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