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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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七安装的摄像头刚好能照到整间卧室，而此时此刻，画面中的她却并不在床上。
本该在睡梦中的她这会儿正站在地上，她身上穿的还是睡前换的睡衣，月白的纱质布料坠感极佳，可出现在画面中却总有种幽灵鬼魅的瘆人感。
就好像在看早些年流行的港城鬼片一样。
许七七迷蒙的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几乎有些不太敢认。
这真的是她么？
可她知道，那就是自己。
一个她似乎从没了解过的，另一个自己。
画面里的她爬下床的动作稍显僵硬，像木偶剧里的提线木偶，可惜她的表情并没有被拍到，她的长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头也一直垂着。
许七七只看到“她”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来到窗前，可“她”并未看向窗外。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之后，“她”就低着头开始在地上走来走去，从窗下走到对着的墙边，遇到阻碍又调转方向。
反反复复，一直的走。
仿若有一根线正拉着她。
而许七七看着“她”这样的举动，却莫名想到地府里的阴差，他们拿着勾魂索来收死掉的人，拖拽着他们奔赴黄泉。
有罪的人要下地狱，没罪的或许又要入轮回继续遭受苦难。
但许七七想，她应该是有罪的那个，否则这辈子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画面里的“她”并不知此刻的自己再看她，就那么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来回行走，而许七七也就耐着性子的看了很久。
直到快要天亮，“她”才重新回到床上。
大概是走了几个小时人疲乏极了，一歪头就睡了过去。
许七七放下手机，捏着发痛的脚底，她这下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脚痛了。
给自己捏了会儿，许七七茫然蹙了下眉。
邹燃经常帮她按摩脚底，捂脚底，尤其是她有时下床没穿拖鞋，邹燃便会追上她，要么抱着她去目的地，要么给她穿上拖鞋。
她跟邹燃同床共枕了两年，她有这样的毛病，邹燃是不是早就知道？
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许七七一下子想起昨天跟邹燃说应该在家里安摄像头，现在回想起来，邹燃那时脸色异样，难不成就是因为怕她会知道自己梦游在地上乱走的事？
许七七呆呆坐在床上，口中反复念叨着“梦游梦游”。
倏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一闪而过。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自己被邹燃抱起——
月色下，男生满心都是疼惜，用额头轻轻贴了贴她，低声不断哄着：“都过去了七七，不要走了，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轻柔的话语像呢喃，循环在她浑浊的大脑里播放。
仿佛有一柄钢锥，使劲的翘着她的脑壳。
所以，那闪过的影像并不是梦，那应该是邹燃第一次发现她梦游这件事。
许七七在监控里并没看到邹燃，夜里的双人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人，邹燃没睡在她身边，也没像从前那样抱起她，哄着说出那些安抚她的话。
物是人非。
许七七僵硬的扯了下嘴角，忽然觉得没趣起来。
她开门出去洗漱，却在厨房飘来的味道里闻到一股烤面包的浓香。
以前邹燃总会给她做烤面包，煎太阳蛋，再抹点沙拉用火腿生菜一夹，然后大声喊她：“宝贝，出来吃早饭啦。”
许七七正要往厨房去看看动静，熟悉的话就响在了耳边。
“宝贝，出来吃早饭啦！”
邹燃端着做好的早餐来到餐桌，而后笑着催促她：“快去洗漱～”
许七七见男生穿着居家睡衣，人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她重重揉了下眼皮再抬头去看，邹燃依旧站在碎光里冲她笑。
她张了张口，还是没勇气问出“你到底在装什么？”这句话。
明明昨晚都不在家。
许七七自嘲的笑了下，看来邹燃确实没发现她偷偷装的摄像头，所以晚上才敢放心出去，又赶着大早上回来，是怕她问出什么自己不想回答的话吗？
突如其来的烦躁让她特别想用脑袋撞几下墙，她总觉得最近的自己不太清醒。
许七七转身进了洗漱间，洗漱后就坐下来吃饭。
面包烤的焦香，是她喜欢的状态。
邹燃又推过来一杯闻着酸苦的咖啡，许七七喝咖啡从不加糖和奶，以前她还故意逼邹燃也喝，邹燃每次都苦的皱眉毛，但却从没拒绝过她。
许七七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还是那样的苦味，还是熟悉的配方。
只是她吃饭如同嚼蜡，表情也是冷冰冰的。
邹燃坐在她对面就那么撑着下巴看她，以前邹燃也会这样，只是每次许七七都会骂他：“看什么，快点吃饭！”
许七七一口面包塞进嘴巴，却还是从齿缝里挤出囫囵一句：“看什么，快点吃饭。”
而她说完，就尝到了股咸咸的味道。
明明邹燃买给她的面包是甜的，明明沙拉酱有些发酸，明明火腿被烤的油香，明明生菜也只有股清香的凉爽。
许七七想着快些吃完出去透透气。
可她刚起身要去换衣服，邹燃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宝贝，你今天是不高兴么？”
邹燃黏着她问。
说完又绕来正面看着她笑，男生狭长的眸笑起来弯弯的。
邹燃个子太高，所以每次跟她说话都习惯弯下来跟她平视：“要不我给宝贝唱首歌吧？”
许七七：“唱歌？”
邹燃很少唱歌，虽然他唱的真的很好听。
许七七还记得，之前也是有那么一次她不开心，邹燃就说要唱歌哄她，还煞有介事拿出个麦克风，调了个伴奏唱了起来。
当时邹燃唱的是任贤齐的《还有我》，一首很老的歌，但却是她喜欢的。
她以前跟苏小花下课回家会路过一家超市，超市里总放这首歌，所以也是许七七记住的唯一一首。
可她没想到邹燃会唱。
许七七从记忆中抽离出来，邹燃也已经翻出了麦克风。
邹燃调了伴奏，熟悉的旋律从手机里传出来，许七七猛然抬头看向他，眼眸都瞪得大了。
因为邹燃正对着她说：“那我就唱首老歌，任贤齐的《还有我》。”
“看着你，有些累，想要一个人静一会。”
“你的眼，含着泪，我的心也跟着碎。”
……
一样的旋律，一样的调调。
许七七听着他唱这首歌，仿佛一切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邹燃唱着唱着还拉住她的手，眉眼带着笑，声音也高了一个度：“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
……
邹燃唱完，放下麦克风，看着她期待的问：“我唱的好听吗？宝贝！”
许七七早已听出了神，下意识就笑了下。
可笑过之后，却又忽然沉了脸色，而后伸手揪住邹燃的衣领，头皮发麻的问：“为什么？”
其实问出这句话，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想问什么，但邹燃却表情平静的看着她，就和那天警察找上门，邹燃在门外看她时一样。
许七七被邹燃这幅样子激的大怒，紧抓着他的衣领，深吸几口气，试图调整一下混乱的思绪。
而后，她忽然抓住了一个能问的问题。
于是她重新看向邹燃，大声质问：“蔡沁雅是谁？”
可邹燃依旧用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望着她，似是根本没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许七七不管，她越吼声越大，近乎抓狂的大叫道：“邹燃我问你，蔡沁雅，她是谁？！！”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击声。
许七七顿时松开了邹燃的衣领。
轻呼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打开门，还没等问，梁旭就亮出警官证，严肃道：“许七七，你涉险杀害邹燃并抛尸人鱼海，现在要带你回警局接受问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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