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惊觉 比如对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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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的晚上大家都睡得早，因此昨晚上林陆他们也没来得及和房子真正的主人说一声。
直到第二天吃早饭，几个人一块坐在一张桌子上时才正式打了招呼。
秦豫温领着人介绍：“这是陈哥，这是陈哥的奶奶，吴奶奶。”
林陆于是笑了笑，站起来伸出手。
“陈哥，吴奶奶，你们好，我是林陆。”
陈桂见状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哎，哎，你好。”
两个人隔着一桌子饭菜，在桌子上方握了个手。
坐下后陈桂笑看向他：“小林也是医生吗？”
他误将林陆当成了和秦豫温一起来做义诊的医生。
林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秦豫温便垂着眼，一边将一个剥好的鸡蛋放进林陆碗里一边替他答应了。
“嗯，他是。”
林陆自然也知道秦豫温为什么要替他撒这个谎，毕竟就算秦豫温不说他自己也是会答应的。
“……嗯，我是。”
他边答应着边用轻轻戳开那个鸡蛋，看见内里熟悉的湿润后面上也跟着泛起几分笑意。
将两个人之间的熟稔都看在眼里，吴奶奶很稀罕地打量着林陆：“小林是秦医生的朋友吗？”
林陆闻声看过去，正对上老人那双温和慈祥的眼睛。他点点头，笑了一下，这次倒是说了实话：“嗯，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哟，还是发小啊。”
陈桂在一旁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面，闻言也笑了。
“那难怪呢，我说秦医生昨天怎么一听说你要来就整个人心神不宁的，一下午打着伞往村口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后面更是直接站那等着了。”
林陆愣了一下，没说话，心里突然就明白了昨天见到自己下车后秦豫温为什么会表现得那样反常。
而比起林陆，一旁的秦豫温倒是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被人戳破秘密的不好意思。反而还在陈桂说完后看向他时淡淡地接了一句。
“嗯，担心他出事。”
话语落入耳中，林陆低头咀嚼面条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那是该担心。”
陈桂没看出他们之间的这点不寻常，闻言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林医生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过来，但幸好你运气够好，今年这雨其实不算太大，上面水库还没到泄洪线，所以路上也没什么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
他说着抬头看向林陆，压低声音把昨天听到罗宇接通的那通电话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不过要我说你们医院也真是瞎胡闹，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让你坐车过来。”
“我们这种地方的班车都是私人承包的，要钱不要命。不管什么天气，只要有人坐车，他们就都敢开，刮风下雨飘大雪都一样，除非是实在走不了了，不然就算只有两个人开出去，他们到时候也能多拿一天的补贴。”
“这个司机都才开了几年呢，他之前那个师傅才是真的老司机，开了快三十年了。就是因为暴雨天出车，结果山体滑坡公路直接没了一半，一车十几个人连车带人栽到了最底下，最后没一个救活了的。”
他说到这里时桌上气氛突然变得凝滞了几分。
陈桂还一无所知，一旁坐着的吴奶奶却先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一言不发的林陆，然后抬手拍了陈桂一下，训斥道：“安静吃你的饭，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拿出来说什么。人家孙师傅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这说，也不怕半夜做梦梦到他。”
能在基层混上道的都不是真傻子，老人的话一出来陈桂便立马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嘿嘿一笑，也不再反驳，只乖乖闭上嘴低头安静吃起了面。
面是陈桂煮的，饭后洗碗的机会则成功被秦豫温和林陆争取到了。
六个碗，四只手，林陆和秦豫温挤在不算很宽敞的灶台前，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距离近到能感知彼此身上传来的热意。
见林陆从刚才听陈桂说完那些话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这会跟进来了也只顾着低头擦碗，一个都不说，秦豫温眼里泛起点笑意，转头看向他。
“吓到了？”
林陆给碗冲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却依旧是沉默着的。
秦豫温这下连面上都是笑着的了。
昨天一下午的提心吊胆和见到林陆之后因为后怕的情绪太甚从而控制不住生出的迁怒惊惧其实都在回来后林陆坦诚对他的担心的那一刻就彻底过去甚至转变为了另一种情绪。
但看着面前沉默不语，显然是还在回想昨天的事情的人，秦豫温突然就有点忍不住想要逗他了。
“哦，那就是愧疚了。”
他故意道：“现在觉得让我担心了是吗，是不是一下就理解了我为什么生气？”
林陆依旧只专注擦着自己手里的碗，一副仿佛并没有在听秦豫温说话的样子。
但就算他装得再像模像样，秦豫温也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在听。毕竟没有任何一个认真的洗碗小工会一直盯着一个已经干净到看不见一点油渍的碗擦。
林陆比他要稍微矮一点，秦豫温侧头看着他脑后因为睡了一晚到现在还有些微微翘起的头发，心里突然就疼了，软了，再不舍得逗下去了。
“傻不傻。”
他伸手把林陆手里握着的碗抽走，动作轻得像是抽走了一枝玫瑰。
林陆于是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咫尺间，四目相对。
他看见那双弯起的，倒映着小小的自己的眼睛，看见带着一点细纹的眼角和每一道弧度都透出一种明亮的温柔的唇畔。
“我是担心你出事，生气也确实是因为这个，但这早就过去了。”
“从你担心我，千里迢迢从京市奔波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法再生气了。”
“因为我根本骗不了我自己，从昨天见到你开始，我这里慢慢就只剩下一种感觉。”
他抬起林陆湿漉漉的，还沾着点洁白泡沫的手，隔着衬衣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心脏在欢呼跳动，雀跃欣喜。
“是高兴。”
笑容随着声音一同迸发，林陆怔怔地仰头和秦豫温对视，突然就明白了叶舒兰的那句话。
有些东西确实是藏不住的，就算不说，它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比如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惊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