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选择 “你再动一 ...
-
叶舒兰是说自己联系了负责人来接他，但林陆完全没想到来接他的人会是秦豫温。
乡下天黑的早，人背光而站时已经只能隐约看清楚面容。林陆看不清秦豫温此刻脸上的神色表情，也无从再去探究。
看着面前的人，他一时间竟然只能想起来自己已经和秦豫温有整整17天没见过面了。
真快，居然已经这么久了。
林陆正发着愣，肩膀却突然一轻。背上背着的包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人拎起提走，转而背到了自己肩上。
林陆没和他较劲，只是微仰起脑袋去看他。
“怎么是你来接我的？”
秦豫温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盯着林陆，反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说这话时秦豫温的语气分明还和以往一样平常，但心里其实已经憋了火。
他压根不知道林陆会来，要不是下午一块检查村子里房屋状况的时候罗宇突然说自己等会要去街口接个人，王琪好奇的问了一句，估计直到现在秦豫温都还被蒙在鼓里。
林陆这会整个人都沉浸在终于见到人了的情绪中，还没察觉到秦豫温的不对劲。
秦豫温问他来这干什么。
林陆心里一边觉得没必要解释什么一边又不受控制的闪过一大堆理由。
担心你。
联系不上你。
因为方敏恩多嘴说了不好的消息，怕你真出了什么事所以必须得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明明见到人之前有无数个理由驱使着林陆来这里，他随便拎出哪一个来说都行。但真见到人了，却又感觉这些理由全都变得不正当，没立场，一个都说不出口了。
说担心你？太肉麻了有点。
说害怕你出事？那不是在医院见过人之后也能歇了吗，干嘛非得颠簸一整天奔到这鸟不拉屎，电都没有的乡下地方。
翻来覆去的想一遍，最后林陆终于不得不承认或许不是理由不正当，而是人不对。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人是方敏恩或者蔺宋文，林陆都可以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的表达自己的担心，但偏偏对着秦豫温他就是说不出来。
就好像总觉得担心你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心里藏着的别的什么东西便也会随之一同倾泄而出了。
因此最终林陆只别过了脑袋回之以沉默。
秦豫温没得到答案，心中的怒气值再提升一个档次。
他绝不会告诉林陆从下午得知要来的那个人是他开始他的那颗心脏就一直没有安稳落下来过。整个人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真的见到林陆完完整整的下了车才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秦豫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伸手握住了林陆的手腕。
林陆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感到无比惊讶，愕然之余立刻本能地便要抽出被握着的手腕，只是才动了一下却又立刻被扣的更紧。
秦豫温低头看着他。
“林陆。”
记忆里他似乎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叫林陆的名字，生冷的，裹挟着风雨欲来的威严和隐忍怒意，几乎已经像是在训斥。
“你再动一下，我就在这里亲你。”
这句直白过了头的话将林陆震得惊愕愣在原地，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手也终于彻底僵住不再动弹了。
见他安静下来，秦豫温轻呼出口气又转了过去。
两个人便这样一个牵着一个，踩着夜色，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秦豫温现在住的地方。
屋子里没有电，老人也早早上床去睡觉了，只剩下堂屋里的桌上有一支被烧到一半的蜡烛在噼啪冒着火花。
秦豫温没理，只径直带着林陆往里走。
等进了屋，秦豫温松开了扣紧在手心的手腕，林陆于是得以重获自由。而同时心里那点压了一路的火气也跟着冒出了苗头。
他问：“你生气了？”
没人说话，似乎是秦豫温有样学样，也回以林陆沉默。
看着昏暗夜色中一声不吭，也不搭理自己，只是兀自转身去放包的人。这几天奔波赶路的疲惫辛苦，担心对方出事的提心吊胆，着急上火等多种激烈情绪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始往上窜。
心底顿时像被谁点了把火一样燃起熊熊燥意，原本打算给个台阶装傻把这事缓和过去的念头也被打消。
林陆彻底来脾气了。
“怎么，不乐意见到我？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你那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方敏恩又和我说你们医院来这义诊的队伍有一队返程的时候车子翻到山下了，我犯得着到处打听着来找你吗？”
“你现在是在气个什么劲儿？要是气我来之前没给你说麻烦你先给自己两拳，等你那手机充上电了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那是我不想告诉你吗？我要能告诉你我都不至于来了。”
秦豫温把包放在了椅子上，转而往门口走，过程中依旧保持着沉默不和林陆搭话。
林陆也不叫他，就那么自然地一边说一边转了个半圈依旧面朝着他。
“你要是觉得我来这碍事，为这个生气。那不用你说，明天一大早我就收拾东西走，保证不留在这耽误您救死扶伤！”
自从当年得知秦豫温要出国后林陆就再没生过这么大气，胸膛起伏不停，林陆又气又委屈，一时间竟然连眼眶都有些发酸。
屋内安静了很久，而这样的沉默持续越久，林陆眼眶的酸也就跟着发酵，一路沿着喉管往下蔓延，最后在眼看要占据心脏时终于听见秦豫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完了？”
林陆呼吸还有些不稳，侧过脑袋没搭理他。
秦豫温又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再继续便又走近一步。脚步声中，黑暗也跟着覆上来一层。
“所以是以为我出事了，因为担心我才来的。”
林陆没说话，也没动。他努力压抑着呼吸，但那些丝丝缕缕的湿意还是藏无可藏，一点点变得浓重起来。
秦豫温又往前走了一步：“既然是担心我，那刚刚我问你为什么不说？”
距离变得有点太近了，林陆回过神，开始不自在的抬步想往后退。
“林陆，你在害怕什么？”
后背正撞进掌心，林陆一惊，猛然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怀抱笼罩。手掌顺着后背上移，以一种温和却又不失强势的力道掌控住了他的后颈。
呼吸贴近，衣角摩擦，他能感受到黑暗中秦豫温俯身一点点贴了过来。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林陆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意识混沌的陷在挣扎和躲避两个答案间，成了一片空白。
最后在让人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的混乱中，身体的本能为林陆选择了第三个答案。
睫毛温顺的在夜色中颤动。
他紧握住似乎已经冒出细汗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吻，而是贴住额头的温热和一声看破一切的笑。
“林陆。”
秦豫温像小时候那样和林陆额头贴额头。
“我好像有点知道一个月的期限到了以后你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了。”
林陆猛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