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嫉妒 “你这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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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中央大道丝毫不见白日的拥挤，林陆冷着脸，皮鞋重重踏下，几乎要将油门踩到底。耳边引擎轰响，风声呼啸，明明是爽快到连隔壁车道擦肩而过的跑车都忍不住为他鸣喇叭的速度，林陆的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连了手机蓝牙的车内音响一直在重复拨打着一个人的手机号码。但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林陆冷笑一声，瞥一眼后视镜，确定身后没有车辆跟着，便猛地一打方向盘，靠路边重重踩下了刹车。
进口的轮胎质量非常好，尖锐刺耳的磨擦声中，车辆靠着花坛稳稳停下。
林陆头都没抬一下就立刻伸手摸向被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
他翻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那个他此刻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的人，敲动键盘发过去一串文字。是直白到根本不用人做任何的翻译解读，仅仅只是浅显地阅读文字表面的内容就完全能理解作者在写出这句话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的程度。
接电话，要是不想我现在过来你家的话。
发完这条糟心至极的短信，林陆仿佛像终于忍耐到了极点一般长出一口浊气，然后伸手摸向摆在车玻璃前的烟盒和打火机。
他明明没有抽烟的习惯，可这会距离刚抽完第一支烟还两个小时都不到却又已经要抽第二根了，而且两根都是因为别人。
林陆咬着烟蒂，眉眼间浮起一抹浅浅的阴霾。
香烟燃过三分之一，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林陆伸手拿过，看也没看一眼便直接放到了耳边。
电波温柔流淌，像蜂鸣虫嚷，林陆和电话那头的秦豫温谁也没说话，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
过了片刻，林陆伸手搭上车窗口，将已经蓄积起一小段的烟灰抖落在繁茂的花坛中，然后压抑着怒火，冷不丁开口嗤笑道：“什么意思，操过一次就操上瘾了是吧？”
或许是被他的话噎着了，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回答。
“不是。”
“不是？”
闻言林陆冷笑一声，而后语气讽刺地道：“那今天晚上是什么意思?鬼上身了还是狂犬病犯了?”
认识二十多年，林陆从没用这样的语气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过话，可见这次确实是被惹毛了。
“这么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跑到我和我前男友的别墅外面来当变态跟踪狂，有意思吗?”
片刻后，林陆听见秦豫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平静得仿佛局外人一般。
“没意思。”
额角蓦然暴起一条青筋，林陆终于再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捏紧了手机，毫无预兆地提高了音量，厉声喝道：“没意思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是觉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好玩还是觉得看我笑话这么有意思？我前脚刚来了这里你后脚就跟了过来，怎么着，这么神机妙算，秦豫温，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还是在我这装了监控？”
指间的香烟已经燃了很长一截，带着火星的烟灰砸落在林陆手背上，升腾起尖锐的灼烧感。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兀自剧烈起伏着胸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愤怒羞耻的情绪中。
而和林陆这样难得失控的暴怒情绪截然不同的是电话那头在挨过一阵安静到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后缓缓响起的秦豫温的声音。
“林陆。”
男人平静到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声音落入耳中。
“耍你，看你的笑话，原来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看待我对你的喜欢的。”
林陆不耐地别开脑袋，冷笑道：“喜欢？秦豫温，你扪心自问你那是喜欢吗？拿皮带捆住手，拿领带绑住眼睛，用手碰，用嘴咬，恨不得把人玩死，谁会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你那明明是有…”病。
“我会。”
病字还没说出口，秦豫温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林陆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皱起眉，然而还不等他张口，对话的主导权就到了秦豫温手里。
“赋予疼痛，施加刺激，用尽手段折磨一个人，看他在我面前露出最原始最真实乃至最没有尊严的样子，这就是我的喜欢。”
“我一见到你，一想起你就控制不住地想亲你，抱你，想从耳朵尖一直往下亲到你的小腿骨，将所有我能够想到的最下流最不堪的花样全部用在你身上，然后再重复千次万次，直到逼得你直不起腰，说不出话，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为止。”
对面的人就这样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荒唐下流的话。
林陆握着手机，手臂轻轻打着抖的同时靠近听筒的耳朵面颊乃至与之连着的半边身体都不自觉的泛起麻，仿佛不久前那种被人肆无忌惮的碰触的感觉仍然残留在皮肤上。
他面颊泛起不自觉的高热，一双眼睛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湿润了。乌黑瞳孔在其中震颤，像那枚被人投下，不经意撩拨了那汪春水的石子。
在一段关系中，性往往是爱最直接的表达。
最浅显的牵手，拥抱；更深一点的亲吻，触碰；再到最后两个人的完全结合。
人们常常会因为爱而不由自主的对彼此释放温柔和安抚，然后自然而然的从中收货甜蜜和幸福。而绝不是这样充满了破坏欲和控制欲，连意识都要完全被抹消的一方对另一方的绝对统治。
这样扭曲迥异，离经叛道的爱是一点也不正常的，或者说至少在林陆的认知里这样是不正常的。
因此片刻后，林陆听见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发起抖来。
他说。
“你这不是爱，你这是有病。”
然后电话那头的秦豫温就笑了。
“我是有病啊。”
车辆飞速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高架桥上，秦豫温靠着车窗沉默许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向林陆坦诚。
他于是用一种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吗？我都病了好多年了。”
相信，不相信，秦豫温设想中的任何一种回答都没有出现。
随着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彻底安静下来，一时间几乎连呼吸声都在听筒中消失了。
于是不用再说任何东西，秦豫温就知道林陆相信了。他本来就一直都很相信他。
他握着手机，有一瞬间眼睛里仿佛有水汽在往上涌，但还不等冒头，很快便又随着他轻快的一眨眼而消失了。
他后悔了。
秦豫温想，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该利用林陆的心软的，他明知道这些东西会成为林陆的负担。
可是不爱自己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秦豫温于是很快转移了话题。
“不过我承认今天晚上我是故意的。”
话题跳转得太快，林陆的思绪都还没跟着转变过来，只呆呆地跟着他走。
“为什么？”
秦豫温笑了笑，坦诚道：“因为我嫉妒。我看着你带着姜晓非进去，看着你们在里面一起待了那么久。一想到他会怎么样不知廉耻地向你求饶，让你原谅他，祈求和你重归于好，甚至还有可能抱你，亲你，勾引你，我就嫉妒得要发疯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流入耳中，每一个字里都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所以我故意那样对你，故意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过来看到你身上的痕迹，让他彻底死心。”
林陆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听着男人的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快要恍惚在他和姜晓非之间到底是谁先出轨了。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电话那边的秦豫温更像个因为争风吃醋而耍尽手段宣示主权的小三。
“不过来找你确实是临时起意。”
没在意林陆的沉默，秦豫温继续解释道：“因为阿姨说你今天早上走了，所以我值完夜班后就直接过来这边了。”
“这么晚了，你来这找我干什么？”
“医院响应上级通知，要去偏远山区开展义诊活动，我明天要出差，去一个月。所以先来把东西还给你。”
“……什么东西？”
“在你右边的口袋。”
林陆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随即顿住了——裤子右边的口袋里，一个冰冷的，圆环状的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林陆把手抽出来，看见光亮中，一枚熟悉的戒指挂在他指节上。
他端详着那枚戒指，片刻后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是我准备送给姜晓非的那枚。”
“嗯，是那枚。”
没了人所赋予它的那层意义，这枚戒指在林陆眼里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金属制品。
他随意地将它丢到一旁，微眯起眼睛：“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这么好心送过来？”
“我不好心，我有私心的。”
秦豫温撑着脑袋，声音被电波分解，隐约泛着温柔的，像风一样轻的笑意。
“这枚戒指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能让我在离开前顺理成章地说服自己来见你的借口而已。”
“所以它是给谁的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嫉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