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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新生 阳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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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暖,天很晴朗。
江锦弦站在4班门口,双手插兜,惹得女生连连回头,响起一小片议论声。
江锦弦站了一小会儿,发现阮忆迟迟不出来,便问一下午班上:“你们班的阮忆呢?我找他。”
那个看清楚来人,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你说阮忆啊,他今天根本没来学校。”
“怎么了?生病了吗?”江锦弦不解。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啊,但他明明没请假。”
没请假?那他……
江锦弦小跑着离开了教学楼。
门卫室保安见其匆匆跑来,便问他:“同学,怎么了?”
“有些急事,你先放我出去,等我回来再解释。”
门卫认识这个年级第一,也知他成绩好,不会故意逃课,便开了校门,随后给秦老师打去电话。
“老孙啊,怎么了?”
“你们班江锦弦有事,我放他出学校了。”
“好。”
江锦弦在学校周边转了好几个圈,也没寻到他的身影。他突然想起那条小巷,却还是没有人。
阮忆家中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充满怒气的男声,还有一些很杂乱的声音。
江锦弦报了警,才上楼。阮忆家的门半掩着。
推开门,一股酒精和血腥味揉在一起。
阮父手中握着碎了一半的酒瓶,鲜血顺着酒瓶下端锋利的边缘往下滴,木制地板上留下了褐色的印迹。
阮父个子不高,差不多与江锦弦齐平,他注视着闯进来的少年,一步步走去。
阮忆倒在地上,身上还有血迹,他喊着让江锦弦离开。
江锦弦朝他笑了笑,用口型说:“别怕。”像是安慰,更多的是承诺。
阮父却被这一笑激怒,举着酒瓶要往下砸。阮忆用沙哑的声音求阮父:“不要!不要!”
半空中,江锦弦抓住了将砸下来的酒瓶:“叔叔,我是来找阮忆的,不是找你的,下去吧,警察在等你呢。”
警笛声淹没了阮父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阮忆哭泣的声音。
江锦弦蹲下身,将阮忆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没事的……没事了……
送去医院,在给阮忆做过全身检查之后,报告显示:右腿轻微骨折,头部伤口较深,需要缝针。又注意到阮忆手腕上深浅不一的刀痕,去心理科调了档案,又做了心理检查。
江锦弦也被强行做了检查,只是手被玻璃划了一个较深的口子。
江慕晓匆匆从剧组赶来,关心了一下坐在手术室外、手已经包扎好的江锦弦,又了解了来龙去脉后,给江父母发了报安的信息后,便一起等阮忆。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江锦弦猛得站起身:“我是他朋友。”
江慕晓倒是冷静:“医生,有什么事?”
医生叹气:“患者现在在出血,需要调血库。”
“医生字我来签,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你一定要救他,钱不是问题。”
“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刺眼的“手术中”闪着光。
40多分钟,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阮忆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往病床去。
江慕晓松了一口气:“要是当年他也能从手术室出来,就好了……”
阮忆躺在病床上,头上已经缝了线,他看了看床边的江锦弦和哭红眼的江慕晓,只是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先躺好,不用起来,好好休息。”江锦弦扶着阮忆躺下,“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啊。”
江慕晓去付手术费,病房中一片宁静。
江锦弦开口打破了宁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麻醉还没过去,不疼。”
江锦弦犹豫地开口:“你……经常被家暴?”问完后,又感觉到了冒犯,连忙补了一句:“抱歉,你可以不答的,不要伤心啊。”
阮忆摇摇头:“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江锦弦没有再说话,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削。
江慕晓重新补了妆:“法院判决结果出来了,你父亲被判了二年零十个月。那套房子被收走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阮忆摇了摇头,而后又想到了什么:“有几个本子,在桌上的盒子里。麻烦了。”
江锦弦一愣:生活了这么久,重要的东西……只是几个本子?
江慕晓开车去了那幢楼,周围的环境不太好。江慕晓皱了皱眉,沿着老旧的楼梯走到那户房子。
房子中的酒瓶已经被收拾掉了,但还留着刺鼻的酒精味,江慕晓捂着鼻子,在桌上找到了那个阮忆所描述的盒子。
坐回车上,江慕晓愈发好奇本子的内容,又考虑到他人的隐私,只翻开了一本封面写着“画册”的本子。
画册中最初是花草树木,小动物或者是天上的云,最近的是两个人物,一个是江锦弦,另一个是她。
回了病房后,江慕晓把盒子放在柜子上:“小弟弟,抱歉未经你许可,看了你的本子。你画画真好看,下次再帮我画,我挂客厅里。”
阮忆红了脸:“谢谢。”
“小同学,我能看看吗?”
“可以。”阮忆点了点头。
江锦弦翻完后,看到了那张他,笑了笑:“我嘛,画得很好。”
江夫妇拎着东西进了病房,二位年纪都不小了,只是保养的不错,看着也才四十多岁。江慕晓上前帮忙。
江锦弦回头打招呼:“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公司的事忙完了?”
江夫人笑着将东西放在桌上:“这不听晓儿说你出事了,公司最近不忙,没事吧?”
江锦弦大大方方展示自己已经包扎好的手:“没事,一点小伤口而已。”
气氛格外的热闹,却与阮忆无关,他低着头,扣着左手手腕上的纱布边缘。
江锦弦给父母介绍阮忆:“爸妈,这是阮忆,我的朋友。”
江夫人打量了一下阮忆:“嗯,这孩子长得不错。叫阮忆是吧,你好。”
阮忆见江夫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打招呼:
“江夫人好,江先生好。”
“叫叔叔阿姨就好。”
江锦弦询求过阮忆许可后,把画册一页页翻开给江夫人看。
江夫人看完后,小声哇了一声:“哇,宝宝要不要跟我学画画,我不收学费的。”
见阮忆疑惑,江锦弦解释道:“我母亲之前是教画画的,你要不要来学?”
“我……可以吗?”阮忆低着头,小声说。
“当然可以了。之前学过画画吗?学了几年?”
阮忆摇摇头:“没有……”
“没有学过?可以画成这个样子,宝宝你很有天赋啊。”江夫人说,“不像小弦,我教他都不学,就只会自顾自地画简笔画。怎么样宝宝,要不要跟我学?”
江慕晓和江夫人低话了一会儿,江夫人皱了皱眉:“宝宝,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有一间空房子,一般就只有小弦在家,你搬过来还可以陪他。”
“谢谢。但我就不搬来了。”
“那你以后住哪儿啊?”江锦弦问。
对啊,我已经没地方住了啊,阮忆低头想着。
江夫人说:“宝宝,不用担心的,先搬过来,我有一个老同学一直没有孩子,等她回国,她说不定会收养你。”
“小同学,你就答应呗,又不麻烦。”江锦弦拉了拉江慕晓的袖子。
江慕晓会意:“小弟弟搬来吧,钱不用担心,我来付,你以后长大了要记得我。”
阮忆眼圈红了红:“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