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践》盼识月

2、童年 孤山重的神

　　我的妈妈从小就离开了我，我是我爸的第二个孩子。
　　我爸和我妈本是一夜风流，谁曾想却意外的怀上了我我的妈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嘴上虽不情不愿，却也还是生下了我。
　　我的爸爸原本就有个七岁的儿子，叫独水复。独水复的妈妈在他五岁时跟别人私奔了，丢下我爸和独水复。
　　因为我的出生，我爸逼着我妈，我妈不得不和我爸结婚。
　　于是，我成了他们婚姻的枷锁。
　　在我六岁时，才和独水复见过第一次面，也是那时，我明白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的名字和独水复的名字凑成了一句诗，就连姓组成的词语都是：孤独。
　　我爸姓孤，独水复的妈妈姓独，他跟妈姓，我跟爸姓。
　　我爸剥夺了我妈给我起名字的权利，自作主张的给我起了名。
　　后来，我无意间翻到她留下的日记本，才知道……她本来是想给我取名为“孤向阳”的。
　　不过那也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
　　于是，从六岁开始，我们从一家三口变成了一家四口，我的爸爸……也开始大变样。
　　他开始染上赌博喝酒，我妈妈的公司都快被他赌光了。我的妈妈是个好强的女商人，她接受不了我爸这么作，于是她提出了离婚，要把我也带走。
　　我的父亲又开始承诺：“我下次不会再赌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的妈妈又心软了，放过了他。
　　可染上赌博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戒掉？他不仅没停止赌博，反而变本加厉。
　　花的钱越来越多，我的妈妈尽管再心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终于大发雷霆。
　　她面无表情，冷声指着我爸的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不能要点脸？我已经放过你很多很多次了，这次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爸依旧是那副嘴脸：“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一定戒掉，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真的，最后一次……”他哭得泪流满面，给我妈下跪了。
　　我妈已经彻底看清了他，心灰意冷，再也软不下心了：“我说过了，上次是最后一次，但你不仅没戒，还变本加厉，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过你了。”
　　见求我妈已经没用了，我爸也撕下了那张伪装的面孔，露出他最原本的样子。
　　他狞笑着看着我妈：“那孤山重你不能带走，并且你要净身出户！”
　　我妈不可置信，气得浑身颤抖，一字一顿的道：“不、可、能！孤戚，你怎么那么自私？！”
　　“自私？”他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妈走去，“你难道就不自私了吗？夫妻一场，你连这点小钱都不愿意出？”
　　我妈被她这无理气笑了：“小钱，100多万叫小钱？那对于你来说，什么才叫大钱？是不是我要把整个公司都赔进去你才满意？！”
　　我亲眼看到我爸的拳头硬了，他抬手往我妈脸上就是一拳，把我妈打翻在地，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拳打脚踢……
　　视线一暗，我的眼睛被一只手捂住了，那人将我从门缝边带走。
　　我抬头看着独水复，眼神中尽是恐惧和不解：为什么爸爸要打妈妈？妈妈看起来好痛苦，好难受，这都是因为我吗？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妈妈就不会被打了……
　　之后的半年里，爸爸把妈妈锁在家里了，不让她出门。
　　我看着妈妈随着时间慢慢变得空洞的眼神，和她身上的伤，心中的那个疑问一直挥之不去。
　　…………
　　不知这是妈妈被困在家里的第几天了。
　　每天晚上，爸爸都会带着一身酒味回来，一言不说的开始打妈妈。最开始用的只是拳头和脚，到后来就用椅子、酒瓶、鞭子……
　　妈妈的身上全是伤口，旧的还没好新的就来了，脸上也青青紫紫的。
　　我看的好难受，越来越对不起妈妈。爸爸不在时，我就会偷偷跑到他们房间，沉默的抱着妈妈。
　　妈妈被打的时候，独水复都会把我带回房间，不让我去看。
　　但听着外面妈妈痛苦的声音和爸爸的咒骂，我感觉我就是个累赘，连累了妈妈，限制了她的自由……
　　某一天，当我推开母亲的房门，却空无一人的时候，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是的，我妈逃走了。
　　她终于还是丢下了我一个人，逃离了这个家。
　　我不知道我该是什么心情，其实我是高兴的吧，为她重获自由而高兴。
　　但是，我心头好像有一块石头压着，压的我喘不上气。
　　我不能恨我妈，因为我没那个资格。
　　我蜷缩在床边，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爸爸看见妈妈逃走了，特别生气，把怒气都发泄在了七岁的我身上。
　　我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忍下来的，他的拳头真的好重，好疼。就那一次，他把我打的胃出血，肋骨也断了两根。
　　从医院出来后，我伤口好了他又开始打。
　　不过他从来不打独水复，因为独水复的妈妈才是他真正的爱人。独水复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他自然要用心呵护。
　　正因为如此，每次独水复挡在我身前，把我带回房间的时候，爸爸都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他骂两句，摔门回房间。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我八岁的时候。
　　兴许是长期在这么黑暗压抑的家庭里待久了，独水复也变得不正常了。
　　在我八岁的某一天晚上，15岁的独水复把我压在了床上。
　　他开始扒我的裤子……
　　第二天，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身边早已经没人，我感受到身下的疼痛和异样感，又想到了昨晚的画面，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虽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性侵，但我可以感觉到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我感觉到独水复对我做的不是好事，可我不敢告诉爸爸，我只能忍着。
　　自那以后，独水复每周至少要对我做四次那种事，每次看到他那个“温柔”的笑容，我就心生恐惧。
　　当然，这也是我长不高的原因。我的身高停留在了173，再也没有长过。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独水复对我做的是什么事，更加抗拒。如果我抗拒，他就会偷偷给我下药，或者拿铁链把我绑在床上，让我无法反抗。
　　再后来，我就麻木了。
　　13岁，我确诊了抑郁症。
　　但我并不喜欢自残。
　　对于我来说，自残并不能缓解想死亡的痛苦，甚至会给我带来□□上的痛苦。
　　而且，我对不起我的母亲，我没有资格去伤害她10月怀胎给我带来的身体。我想死，但我不能死，我爱我的母亲，我不能再一次让她为我伤心。
　　我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腐烂的身体里，不见天日……
　　我的童年成为了我最不堪回首的过往，我不停的想藏起来，藏起来……却被独水复一次又一次的挖开、回忆。
　　…………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这是本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