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免得被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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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应月还没来得及尴尬，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叫。
江离从副驾驶抱起一只猫给杭应月看：“路上捡的。”
橘色的小猫，应该出生没多久，非常小，颤巍巍蹲在江离的掌心。
它看上去只有江离的半个手掌大，光线穿透它纤薄柔软的毛，显出更小的身体本身，像一朵潦草的蒲公英。
杭应月的心一下就被小猫融化了。
这也太可爱了。
不过......
他偷瞥了眼还在看文件的宗槊。
这是宗槊的车，猫能上车肯定是宗槊允许的结果。
不喜欢也还是会提供庇护，对猫是这样，对前世的他也是。
宗槊不喜欢猫，准确来说是不喜欢任何宠物。
这是管家大叔亲口说的。
那时管家大叔还感叹，没想到宗槊会让他养猫，说家里有只小东西跑跑跳跳的，真是热闹多了。
那时杭应月养了一只小橘猫。
捡的流浪猫。
因为除了每周同床共枕一次，宗槊对他没别的要求，而宗家又十分大，简直像住在公园里，杭应月收留猫时没过问宗槊。
听了管家大叔的话，他开始留意一些事。
虽然猫只是很普通的橘猫，但长相非常漂亮。
这么可爱的猫，宗槊从不理会，在猫啪叽倒在面前露出肚皮时会绕开，猫如果跳进怀里，会被拎到地上。
有次他吸猫，偶尔抬眼，宗槊似乎不悦。
不喜欢宠物的人是这样的，看到别人和宠物亲昵会不理解甚至嫌弃。
而他们同床共枕那天，猫更是绝不允许进入卧室。
这么不喜欢猫，却从来没提过一句不可以养。
杭应月感知到宗槊对他的宽容。
他并不想宗槊如此忍耐，这毕竟是宗槊的家，他这个无用的寄居者应该有点眼色。
他开始给小猫物色新的主人。
宗越每次找宗槊说完公事后都喜欢来逗逗猫。
那时柳文还没回国，杭应月和宗越的关系处得不错。
杭应月顺势说：“这么喜欢，送你好了。”
宗越笑着说：“好。”
杭应月十分舍不得小猫，叮嘱宗越很多注意事项，冷不丁听宗越问：“你认真的？有人不让你养猫？”
这个有人指代的自然是宗槊。
整个宗家老宅只有宗槊和杭应月两个主人。
杭应月摇头：“怎么会，是它太闹腾，我应付不来。”
虽然送走猫的确是因为宗槊，但宗槊没有不让他养。
宗越不说话，目光凌厉。
想到宗越总是担心他在宗槊这过的不好，杭应月笑着说：“好吧，其实是它太打扰我和你叔叔相处了。我想多陪陪宗槊，没空管它……”
宗越还要说什么，忽然看向不远处。
杭应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巨大的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宗槊，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
他淡淡问：“在聊什么？”
杭应月总觉得宗槊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冬天的沉寂。
此刻明明是晴空万里的盛夏，这种感觉却尤其明显。
宗越一下站起来。
杭应月感知到他的紧绷。
这很正常。
没人不怕宗槊。
这里的怕并非贬义。
在内，宗槊在宗家大权独揽，对外，宗家在他的带领下强盛到顶点，所有宗家的人都托庇于他才能在外面高人一等，宗越也是如此。
原本在嗦小鱼干的小猫欢快跑到宗槊面前，还用尾巴勾宗槊的裤腿。
宗槊垂眼看了看猫，又抬眼。
杭应月对上他漆黑的眼睛，说了把猫送给宗越养的话：“它太闹腾了，我不喜欢，正好宗越喜欢猫。”
他看到宗槊唇角牵动了一下。
应该是在笑，虽然一闪而逝。
原来忍耐的这么辛苦，杭应月很愧疚，不由对宗槊笑了下：“可以吗？”
杭应月很少对宗槊笑，尤其这样发自内心。
他很注意在宗槊面前的举止，免得被宗槊嫌弃轻浮或怀疑他在恬不知耻的勾引，毕竟宗槊仅仅因为他被下过那种药，就已经连碰他都不肯。
宗槊说：“随你。”
猫最终没送给宗越。
猫的家当很多，需要收拾的时间。
那段时间宗越临时出差，没空来接猫。
大概过了一周，猫不见了。
江离调查后说，猫从花园那边的小道溜出去了，大概是长大了，不想再被人养着了。
野外的生活不是那么好过的，杭应月很担心，总去花园那边晃悠。
不久后的周末，他午睡起来，被等在门口的佣人请去客厅。
阔大的客厅像个动物市场，起码有上百个笼子，笼子里不是小猫就是小狗，每一只都可爱又漂亮。
管家大叔说：“小少爷，这些宠物都很乖，您挑个喜欢的。”
杭应月看向坐在落地窗边的宗槊。
正在看书的宗槊忽然偏头看他。
管家大叔笑呵呵说：“这些宠物都是大少爷让人准备的。”
杭应月心里涌出几分暖意，鼓起勇气走过去。
他还没有走到宗槊面前，宗槊已经又垂眼看书了。
杭应月就很有眼色的没有走太近，在差不多两米外说：“谢谢。”
宗槊抬眼：“也可以养其他的，告诉崔叔，他会处理。”
不知是不是阳光撒在身上的缘故，杭应月感觉他一向寂静幽深的眼睛似乎带着几分温和。
杭应月摇了下头：“不想养了。”
他不想把宠物关笼子或哪个房间不见天日，但放出来又一定会打扰到宗槊。
就像现在，宗槊只能在客厅最边上看书，离那些宠物远远的。
宗槊合上书，定定看他。
他的眼神非常锐利。
杭应月招架不住，垂下眼说：“太闹了，不养了。”
他听到宗槊冷冰冰的声音：“随你。”
杭应月感觉宗槊生气了，好意被辜负的那种生气，但他没办法说不养宠物是为了宗槊不被打扰。
这种话好像和他妈说婚姻不幸是因为他一样，会让人如鲠在喉。
车内，
江离掌心的小猫又颤巍巍的喵了一声。
杭应月忍不住笑了下。
江离看得微微抽气。
难怪老板那天一反常态。
这也太......
整个人白到像带着一层光晕，最妙的是一双眼睛，清澈冷清中又似乎带着几分柔和，有种青涩的神性。
看久了会有种眩晕感。
笑起来更是不得了……
江离兀自感叹，忽然听到宗槊冰冷的声音：“开车。”
杭应月看向宗槊。
宗槊低声：“稍后我还有事，我们的事，边吃边聊？”
杭应月：“不用麻烦，您直接告诉我需要多少钱......”
宗槊：“我饿了。”
杭应月：“......”
是了，宗槊是个比较看重一日三餐的人，尤其晚餐，几乎每餐都会回家吃。
前世的婚姻中，他和宗槊在餐厅相处的时间最长。
宗槊：“半小时后维修机构才会出具维修明细。”
他看着杭应月，眉眼安静。
杭应月点点头。
几分钟后，车子从小巷开出去，平稳的没入大道的车流。
杭应月抱着小猫崽。
江离要开车，拜托他暂时照顾。
杭应月很轻易就把小猫哄睡着。
而且不知是不是前世那只小猫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他对这只小猫崽十分喜爱。
江离抽空往后视镜看了眼，暗暗舒了口气。
喜欢就好。
天知道老板这几天多奇怪。
要猫就算了，先是要不能太闹的，还绝不能是橘色，最后却指定要橘猫。
少见的朝令夕改，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摸不着老板脉的助理，离下岗可不远了。
到地方，因为小猫崽已经睡着，杭应月就还抱着，进包间后放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推辞说自己不吃饭，毕竟之前肚子都响来着。
菜品很好。
他恍惚前世和宗槊一起用餐的时候。
不过由于不再处于卖身的地位，胃口好了很多，就是没好意思要第二碗饭。
饭后，江离拿着一份表过来。
表上面详细列出了手表维修的各项金额。
专业名词杭应月不是很懂，但表总价八百六十七万，维修费一百三十六万，清楚明白。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杭应月还是感到很大的压力。
他对宗槊说：“我先付六十万，剩下的分期付，您看可以吗？”
杭应月目前只有六十三万，想留下三万应急。
江离不由吃惊。
杭家资产几十亿，作为杭家长子的杭应月手头竟然只有几十万？正常一个月生活费也不止这些吧。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杭应月此刻一定会感到窘迫。
窘迫在暴露自己并不被亲人喜爱的事实。
这辈子的他不会了。
要是再重生的早两年，他甚至不会把祖母给他的私房钱，以及各种竞赛获得的奖金，几乎全给他妈。
做了坏事还讨价还价，实在让人羞愧。
杭应月诚恳说：“剩下的我会尽快还给您。”
他可以写小程序去卖，可以陪人打游戏，做家教，再从网上贷些款，按照前世记忆中的一些信息炒股......
这么算下来，一年内这笔钱应该能还上。
宗槊说：“八十万。”
只能先贷款了。
杭应月正要点头，又听宗槊说：“多的二十万我可以先垫付。”
杭应月不太明白这种债主垫钱的操作。
高利贷？
宗槊看眼沙发上蜷成团子的小猫：“你好像很会照顾小动物，正好它需要一个玩伴。你还是学生，这样吧，一周照看三个半天，月薪两万。”
杭应月有些犹豫。
他计划毕业就离开这座城市，不想建立任何多余的关系。
宗槊：“不方便也没关系。”
他吩咐江离：“看着就不好养，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捡，扔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