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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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应月看着宗槊的方向，耳边一片嗡鸣。
在来的路上，他还很期待见到宗槊。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句。
他第一次知道，宗槊也会因为被人鄙薄而自疑，还会说小猫想他了这种有些温情的话。
原来宗槊也有普通人的一面。
可普通人怎么会因为几句坏话就打断一个人的手脚。
宗槊这么狠辣，如果将来自己哪里做得不如他意，是不是也要被断手断脚，甚至下场更加凄惨……
做错事是该付出代价，但不该是这样。
像那个猥亵人还把对方打残的姓刘的，被抓捕，该怎么判怎么判，才是正常流程。
对了，这人就是当初在奢侈品店想摸他脸的那个，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眼看宗槊越来越近，杭应月只觉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恭恭敬敬说：“宗先生。”
轮椅停在几米外。
杭应月感觉到一种犹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落着。
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因此僵硬。
也许过去几秒，又或者几十秒。
杭应月听到一声冷淡的“嗯”。
轮椅调转方向，去了别墅的方向。
杭应月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前世他一直都很想亲近宗槊，这几乎成了种执念，这一世好像有些亲近了，又不敢再往前了。
就这样吧。
现在，他们只是债主和还债的，老板和打工的。
这一世他不是宗槊的伴侣，没有需要经营的婚姻，而作为一个没有靠山的普通人，远离危险的人或事才是正确的选择。
晚餐时，杭应月有些食不知味。
他脑海中出现吴以仁手脚残废只能在地上爬的可怕又可怜的画面，恍惚间，吴以仁的那张脸变成了他的，是他在地上爬......
忽然，面前的小碟子里放了一块鱼肉。
杭应月一个激灵。
他没敢抬头，小声说：“谢谢。”
也没有立即夹起鱼肉。
至少要缓一缓，等到确定能毫无异色的咽下去时。
叮的一声。
是筷子被放下时碰到碟沿的声音。
宗槊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杭应月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凝滞了。
崔管家上前关切的问：“是不是不合胃口，喝点汤？”
不应该啊。
晚餐的菜品不是这位亲自拟定的吗。
因为小少爷爱吃海鲜，单鱼一项就来回换了三种，最后才定的清蒸，说小少爷路途劳顿，清淡点好。
宗槊抬眼。
崔管家浑身一僵，微微躬身退到了一边。
宗槊很快离开餐厅。
空气中那种无形的紧绷感似乎消散了，但没来由的，杭应月还是没什么胃口，不过他还是把小碟子里的鱼肉吃了。
晚上，杭应月抱着猫胡思乱想。
原本的蒲公英猫崽因为良好的生活环境已经大了一圈，又软又暖和，还沉甸甸，抱着很让人心安。
它长这么快，也许也和换了厨子有关。
宗槊卧室的玻璃碎了后不久，原本负责猫崽食宿的赵硕因为作风问题被辞退。
现在负责猫粮的厨师是个敦厚的中年人，话不多，很好相处，是个好搭子。
杭应月没想多久就困了，懒得管小猫又窝在他颈窝的事。
反正热也不是热他一个。
等小家伙自个也感觉热了，会自动窝去他枕头边的，之前每次醒来它都在枕边趴着，乖得很。
第二天早晨，小猫果然趴在他枕头边。
大清早就看到毛茸茸，杭应月心情好多了。
早餐则宛如上刑场，因为宗槊也在。
宗槊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
他穿黑色有种直逼人心的英俊，穿白色也帅得很出众，颜色浅淡的衣服消解了些压迫感，乍一看像个大学生，还是校草级别的那种。
因为位置的缘故，杭应月一抬眼就能清楚地看到宗槊优越的下颌线。
他不禁偷偷瞥了好几眼。
整个早餐期间宗槊没说话，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杭应月从小心谨慎到渐渐放心，食量恢复七成。
外面下着小雨，不好出门。
餐后，杭应月带着小猫在花厅玩。
在崔管家建议他晚上留宿时，他借口晚上有事推拒了。
原本想留宿两晚这样能多抱着小猫睡一晚，但这是来时的想法。
玩累了，杭应月瘫在沙发上。
小猫瘫在他腿上，两只前爪抱住脑袋，很快半蜷着打起呼噜。
杭应月被它的呼噜声感染，也闭上眼。
他昨晚没睡好，做了一宿噩梦。
梦里他被宗槊堵在墙角，宗槊居高临下的笼罩他，死死盯着他看，好像在琢磨从哪里下口，可怕极了。
杭应月忽然惊醒，正对上宗槊的眼睛。
很奇怪，宗槊看他的眼神温柔悲伤，还似乎很遥远。
还在梦里吗？
杭应月眨了下眼，宗槊的确在他面前。
不是梦！
杭应月一下坐起来：“宗先生......”
这下看清楚了。
宗槊的神情很平淡，什么温柔、悲伤之类的，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杭应月不明白，他怎么会有宗槊在悲伤的错觉。
这样情绪化弱势化宗槊的幻想，是为了让自己有安全感？
腿上的小猫被惊动，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抻成长长的猫条。
杭应月因此不能立即站起来，还伸手虚护在一边，免得它抻翻车掉地上。
他的视线努力全落在小猫上，但确信宗槊在看他。
上班期间睡觉被老板抓到该怎么办？
可小猫睡了，他睡不睡的不要紧吧。
也不知道宗槊来了多久，又看他旷工了多久。
杭应月心里七上八下。
在小猫终于抻完懒腰跳到地上后，他立即站起来。
宗槊说：“坐。”
杭应月迟疑了一下，坐下了。
宗槊的轮椅虽然平常总有人推，但其实完全可以自动化。
他操控轮椅到杭应月面前。
杭应月抿唇。
距离太近了，再一掌的距离他们的膝盖就要碰到一起。
小猫不知道两个人类在干什么，绕着两人喵喵叫。
杭应月假装被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他知道宗槊还在看他。
宗槊的目光像X光一样，非常有穿透力，好像在解剖他。
杭应月快要承受不住时，听到宗槊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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