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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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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夜袭给了楚云朱很重的危机感,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练拳、练习口吐血剑的技能,她知道这次能敌过王顺和张岁存在侥幸,要是遇到武功强者,她的胜算并不大。
这痛楚她一次就够铭记于心的了,可不想再来一次。
瘦削的少女,肌肤霜白,唇无血色,如同一朵晨雾下的娇弱玉兰,可此刻她那双眸子灼亮如虎,正不断挥舞硬实的拳头击打沙袋。
弱与强的极大反差聚焦在她身上,呈现出别样的光彩。
楚云朱向来做事心无旁骛,一日日增强自己的实力,就像在现代时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
正月初十,夜间,检验她实力的小考来了。
楚云朱望着突然闯入云鹤院的五名彪行大汉,有种上了拳击台比赛的兴奋感。
她将脑中根深蒂固的拳赛规则通通抛掉,将与他们进行一对一的自由搏击。
“不要小看你的对手。”这是她每次比赛时,教练必叮嘱她的一句话。
可惜前面两人就吃了这个亏,被她用拳头打折了腿。
剩下三人直接破坏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亮出宽刀围攻她。
楚云朱暗中提气,将口中的血水凝长三米,长剑血如红玉,锋利无比,闪电般击穿对面大汉的胸口,在他背后落下一滩血水。
其余两人眸色震颤,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到如此诡异的行径。就在两人愣神的功夫,楚云朱已然逼到了近前,大汉挥刀的动作只慢了一秒,拳头已然重击在他侧腰,更是顺手夺了他手中的宽刀。
大汉上前想要夺回自己的刀,楚云朱转身一脚踢向他的心窝,而后身子半旋硬接上后方袭来的宽刀,双刀相撞,火星直冒,
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两大汉相互配合与楚云朱对战,二十个回合后,两人就急得额冒虚汗,雇主下了重金要他们江湖五莽杀一个闺阁少女。
虽雇主言明此少女怪异不似常人,他们五莽并没放在心上,初见少女病如拂柳般脆弱,更没上心。
没想到,这孱弱少女竟有一双狠戾的拳头,将轻敌的大哥二哥齐齐撂倒,见此他们兄弟三人抽刀齐上,对方竟然口吐血剑,直取了三哥性命。
少女的诡异行径,让剩下的两人心惊不已,更心惊的是这女子她不按套路出牌。
她左手持刀,右手提拳,口中血剑不时的喷发。刀劈、拳打、剑击,乱招齐发,让人防不胜防。
一招不慎,血剑洞穿大汉的左眼,他痛苦捂眼之时,又被一记重拳击倒在地。
楚云朱扭头看向面露骇色的最后一人,她将手中不太应手的宽刀劈向对方面门,又趁对方隔挡之际,欺身上前,拳头与血剑齐齐落在对方胸口,解决战斗。
调匀气息,她用拳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扫了一眼倒在地上五人,轻抬下巴,晃悠着身子回屋休息。
自此后的两个月内,楚云朱经历小考、中考、大考,终于迎来了终极考试。
明月当空,楚云朱双手抱臂倚靠廊柱,望着眼前拖拉着右腿向她走来的瘦老头,眼眸微眯,想起书后期出现的江湖天字辈杀手魂七。
在书后期,书女主揭开继母和继祖母苛待磋磨她的事实,又将多年前祖母秦氏被下毒赶回乡下的真相在京兆府揭露。
没想到此案,传扬到这位疯魔孝道的魂七耳中,他竟夜袭京兆府将秉公办案的郑府尹和钱府丞等人全部杀害。
书女主知道这桩血案后,痛心疾首,主动与刑部的官员配合抓拿了魂七。
魂七在诏狱痛斥书女主的不孝行为,被书女主直接揭穿了他的隐秘。
原来这位魂七,年轻时被儿子出言顶撞了几句,一时失手将儿打死,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隐藏自己失德,到处宣扬儿子不孝,以慰籍心底的愧疚悔恨。
后来将孝道常挂于嘴边,念于心间,以此来压制深心的愧悔,后被书女主剥开层层伪装后咬舌了断。
此等恶人,楚云朱懒得与他周旋,直接出绝杀,通过这些日子的实战练习,凝结的血剑长达十米,不用近身,便可直取人性命。
血剑激发如灵蛇,在暗夜下横击侧袭,陨落的血水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大“死”字,而双眉突现血洞的魂七正好躺在“死”字之上。
楚云朱从容得用帕子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转身回屋。
三月天气回暖,可侯府却异常的冷寂。
隐在暗处的魏场,望了一眼扬长而去的大姑娘,再看向地上的死尸,心惊骇然。
这三个月来,银钱花了无数,杀手请了十几波,可却无一人能敌得过大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春风送暖,草木葱茏。
远山寺的八檐亭中,老汤氏望着山中翠色,眸底还晕染着化不开的暗冷。
一旁的于嬷嬷,按揉着拆除夹板却依然刺痛的右臂:“老夫人,大姑娘身负异能,江湖杀手奈何不了她,那下在饭菜里的毒药也毒不死她,这可怎么办才好?”
“还有,各府广开宴会联络权势,我们威景候府要是不露面,恐怕会遭人排挤势轻。”
老汤氏垂眸扫视着手心的暗红血印:“去收拾行装,三日后我们下山。”
“回侯府?”
“不,回北街别院。”
听到这话,于嬷嬷放下心来,初时她看不起乡下来的大姑娘,后来随着矛盾加剧,她是恨不得噬其血肉,可听闻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居然都杀不了她,这血煞神真是让人生惧。
楚天莲被通知要回别院时,松了一口气,四妹早在二月初就去了国子监,三弟也在养好伤后回去进学,只有她被留在寺内。
前日,她拿到了琼花公主十日后召开茶香宴的宴贴,已经提前在天锦阁订制了一套绝美的春装,希望在宴会上遇到有缘的贵卿,如今祖母发话了,她此行便更顺利些。
……
云鹤院的楚云朱也意外收到一封宴帖,她没想在梅花宴上偶然一见的琼花公主会邀请她去赴宴。
“茶香宴?不感兴趣。”楚云朱对饮茶没什么兴趣,不想凑这个热闹。
正要吩咐三花回绝,忽得电光一闪,想到书女主和男主的初遇,好似就在这茶香宴上。
她托着腮无聊地翻了一个白眼,这春天来了,感情线也开始了。
唉,她一个实心眼的直女被逼着来宅斗就够勉强人的,还让她一个母胎单身的人来演感情戏,她要是乖乖配合才有鬼。
不过这宴还是要去,去了才能将这没用的感情线斩断。
三花端着汤药进屋:“姑娘,这药您喝了真没事吗?”
楚云朱只瞥了一眼那褐色的汤药,嘴里就开始泛苦。
还多亏三花细心,将药渣拿给外面的大夫辨认,才知道她灌了多年的汤药里面居然有好几种剧毒,而一直帮她煎药的甜饺也让她产生了怀疑。
甜饺真得是系统选中的NPC吗?如果不是,她对她下毒,又多次怂恿她与汤家姑侄争斗又是为何?
脑子疼,想不明白,她将宴帖合起来放到一边,看向满脸担忧的三花:“我这溃败的身子,如今离不了这毒汤子,每日要是不灌上三碗,更活不成。”
以后可是不用担心有人给她下毒了,因为这毒药能让她内腹的瘀血贯通,催发吐血金手指。
二月进屋走到楚云朱身边小声禀报:“姑娘,今日奴婢跟踪甜饺,发现她与一个男人会面。”
楚云朱不解:“男人?”
“奴婢离得远只见到男人的背影,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不过他们的举止很亲昵。”
正跟楚云朱汇报的二月,忽得听见屋外有脚步响起,立马止了口。
屋门一开,来人正是她们谈论的甜饺,这段时间甜饺消瘦的厉害,眼底也泛着青色。
“姑娘,明日有状元游街,奴婢想请假出去看。”
楚云朱的视线在她脸上停滞了几息,这才点头。
甜饺望着主仆三人挨近的身子,转身出屋时,脸上露出怨怼之色。爹一直劝说她留在楚云朱身边,可如今这三人报团,越来越没有她的地位,她还留个什么劲儿。
三花见楚云朱望着甜饺的背影,脸色不太好,打岔道:“姑娘,状元游街很热闹,要不我们也去瞧瞧。”
“我不喜欢热闹,你俩去吧。”
楚云朱说完就换上练功服,又开始捶打沙袋。
这宅斗文里的人都这么精于算计么,连一个十四的小女孩都有八百个心眼儿,她与这里格格不入,好想回到自己那个人际关系简单又赤城的现代圈,这二年七个月零三天对于她来说,太煎熬了。
……
三月初九,一顶小轿从侯府侧门而入,轿帘轻轻掀开一角,叶娘子瞧着府内的雕梁画栋,曲径游廊,得意得翘起嘴角。
小轿停在一处挂着“顺和”牌子的小院,叶娘子被丫鬟扶着下了轿。
虽她是以平妻的身份入府,但待遇却像是个妾氏。
刘嬷嬷站在院门处,面色肃然:“老奴是老夫人派到平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以后平夫人定要尽心侍候侯爷,打理好份内事务。”
刘嬷嬷见这位新夫人长得妖妖娆娆,一见面就给了下马威震慑。
叶娘子垂首,拘谨怯怯的应了一句“是。”
见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刘嬷嬷又不满道:“平夫人的亡夫也是官身,如今入了侯府,行为更应端庄有礼。”
听到这,叶娘子嘴角微抿,板了脸色,倒是端正了不少。
见这位叶氏是个伶俐人,刘嬷嬷松了口气,要是再来个像小汤氏那般蠢顿的人,短时间内她可调教不出来。
叶娘子进了院,等暮色时才见到侯爷楚秦。
两人如初次见面般,生疏的见礼,等吃罢了晚饭就寝时,叶娘子这才抱着楚秦的腰,欣喜道:“老爷,奴家终于可以日日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