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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云徽仙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只要说出我们遥华派盈师姐或者轻少主的一件真实且不重复的事,就能换取一把上品灵剑或是一本稀有剑谱?”

      遥华派的弟子们将越长明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的简直是水泄不通。

      一张张渴望力量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他们大多是在剑修路上越走越远的弟子,修为卡在瓶颈期或要卡在瓶颈期上许久,眼巴巴望着那些能提升实力,却苦于没有安全门路干着急。

      此刻看着越长明身边那个堆满灵剑和剑谱的木箱,一个个的眼睛都比夜空里的星星还亮还闪。

      他们虽然不敢直视云徽仙君那种严格的脸,却又抵不住变强的诱惑,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来,像饿了三天的雀鸟啄食那样急切。

      越长明闻言,直接负手而立,扫了一圈围在跟前的弟子后,坦坦荡荡道:“那是自然。我这个人呢别的好处没有,也找不到,但有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随心所欲,只顾自己爽,难得今日心血来潮,就想听些他们两个人的有趣的故事。只要你们说的是真话,灵剑和剑谱,包会给的,童叟无欺,绝无虚言。”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的逆徒挥了挥手,示意其把东西端上来。

      站在越长明身后的郁由晦,刚还安静得像个影子,只是在看到越长明的暗号,就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诈石。”郁由晦的声音就像他人一样清冷,音量也很合适,就这么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只有提问者与应答者都愿意被检测,真心应下,它才会通过发光是假话,不发光是实话的方式来辨明真伪。说谎的人,可拿不到任何东西。”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一秒钟,随即又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我先来!我先来!”一个矮个子弟子挤到最前面,涨红了脸,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奋。

      “盈师姐看着爱笑,整天笑眯眯的,实则最是记仇!早年有个外门弟子看她年纪小,欺负她抢了她的灵草,她竟连夜流进那人房里,趁对方睡得沉,一把剃光了人家的头发!第二天那弟子顶着光头出门,被全遥华派的人笑了整整一年!”

      诈石没有动静。

      “是真话。”郁由晦言简意赅,从木箱里随手抽出一本剑谱,扔给那弟子。

      矮个子弟子接住剑谱,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声道谢,转身就往人群外挤,生怕晚一步这好事就没了。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剩下的弟子们更激动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前凑。

      “我也知道!盈师姐初入山门时,大长老当着全峰弟子的面问她的理想是什么,她竟一点不怯场,直言说以后要统治整个遥华派!做小皇帝!当时轻少主就在一旁,跟着起哄,说那我便做个专挑遥华派下手的反派,天天给你捣乱,与你打个痛快!如皇帝驾崩,气得大长老吹胡子瞪眼,罚他们俩抄了三个月的门规!”

      诈石以及没有动静,上品灵剑就这么被递了出去。

      “轻黎少主的事我知道!他当年练《叹花剑谱》,卡在最后一重死活不得法门,急得团团转,竟对着剑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还念叨着剑谱大人,求您开开恩,教教我吧!”

      “我来说个更好玩的!有回轻少主和盈师姐偷偷溜出山门玩,回来的时候贪玩,竟把练掌门养的那只宝贝灵鹅给放跑了!那灵鹅是练掌门的心肝宝贝,丢了之后掌门肯定会大发雷霆,罚他们俩去扫三年的茅房。为了瞒天过海,两人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幻形术,缩在鹅笼里轮流值岗,足足装了七天七夜的大鹅!练掌门来看的时候,还傻乎乎地说哎?今儿这只鹅怎么看着憔悴了不少,有点像人呢!”

      趣事一件接着一件,断断续续从人群中讲出,有好笑的,有不好笑的,还有些年少轻狂的荒唐事。

      越长明听得津津有味,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时不时还点评两句,笑地肆意又张扬。他全然不在意这些传闻是否称得上有用,只要诈石没动静,就挥手让郁由晦递出上品灵剑或剑谱。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逆徒手边的木箱便空了大半,上品灵剑和剑谱散出去了不少,换来的在明面上都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

      围在跟前的弟子们渐渐少了,拿到宝物的都心满意足地离开,没拿到的也实在想不出更多事,只能悻悻地散去。

      就在这里人走得差不多,郁由晦手边的宝物也没了大半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点不友好的意味。

      “云徽仙君好大方的手笔。”

      越长明闻声抬眼,就看见冷垂野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脸色黑得吓人。

      其实冷垂野已经在旁边站了很久,准确来说,是从密道里回来就一直盯着他们了。

      那双墨色的眸子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此刻开口,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用几句闲话就把好东西散了个干净,”冷垂野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那口空了大半的木箱上,笑道,“莫非这些年,云徽仙君忙着东躲西藏,连脑子都跟着躲坏了?”

      这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就安静起来。剩下的几个还没走的弟子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然后心一横,不约而同的都溜走了。

      谁不知道,云徽仙君越长明这些年虽然潇洒放荡,但过得也并不安稳,一直在被仇家追杀,这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事。

      冷垂野这话,无疑是往人的伤口上戳。

      越长明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只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冷垂野面前。

      两个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基本上可以让视线保持平视,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有火药味。

      “冷公子这话,我看是完全不懂行情啊。”越长明斜睨着他,鄙夷道:“你当真以为,我要的是这些屁大点事?”

      随后,他指尖轻点着自己的唇角,悠悠道:“从一百个人口中拼凑出的一个形象,远比一个人说的话要立体要有血有肉得多。什么执着啊,什么叛逆啊,什么骄傲啊,什么软肋所在,这些东西,可比区区用一点小钱就能到手的剑谱要值钱多了。怎么……”

      他话锋一转,眉梢挑得更高,带着几分挑衅道:“冷公子也想换几件我这儿的宝贝,哎呀,你就放心吧,我这可都是三界难寻的上乘货,包你满意。”

      冷垂野想也不想便回绝道:“免了。”用鄙视的目光鄙视了越长明几秒后,继续道:“我对这些玩意儿没兴趣。”

      而后,他的视线越过越长明,落在后方的郁由晦身上,:“不过,云徽仙君若真想打听点不一样的东西,倒不如去问问家师,她知道的,有关于盈家的事还真不少,只不过呢,她眼界可是高得很,寻常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只对天道遗留的封印感兴趣……”

      冷垂野故意顿了顿,继续盯着郁由晦,语气里的嘲讽越来越重,:“听说,当年的郁家,便世代守护着一件封印之物,不知……云徽仙君这位徒弟,郁家遗孤的身份,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封印之物,想必还好好藏在他手上吧?若不是……”冷垂野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更甚,:“那便只能说,果然是云徽仙君你那一脉相承的做派,连骗人的把戏,都如出一辙。”

      “冷垂野!”

      这一次,越长明的声音难得冷了下来。方才的散漫感荡然无存,周身的气压也沉下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将郁由晦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今天可没有惹你吧,上次在花田里救你性命的恩,你忘了也就忘了,为何又要对我徒弟出言不逊?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

      被他护在身后的郁由晦身子微微前倾,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眼底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

      冷垂野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神色,语气轻慢:“他是没惹我,但他是你门下的人……”

      “那就好办了。”

      郁由晦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越长明惊愕的回头,看着从自己身后走出来的郁由晦,眉头蹙起,眼神担忧。

      但郁由晦似乎瞧出来他的想法,干脆一把拉住越长明的衣袖,凑近小师尊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小师尊,没想到你还挺有责任感的,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声音很轻,却莫名能安抚越长明的情绪。

      而后,郁由晦直直迎上冷垂野的视线,道:“既如此,便请冷公子带路吧。这话,是你先说出口的。”

      冷垂野显然没料到这郁由晦竟如此硬气,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噎住吃了瘪一般。

      他本想借着这事嘲讽越长明一番,顺便试探一下郁由晦的底细,没想到反被这郁由晦将了一军。

      只好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终究是拉不下脸反悔,只得闷哼一声,摔着袖子转身,语气生硬道:“哼,跟我来。”

      说罢,便速度极快地往远方而去。

      越长明看着冷垂野有些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郁由晦,压低声音,有些急切道:“你疯了?刻萩池可不是什么温和的家伙吧……你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郁由晦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无妨。有些事,总要弄清楚的。”

      越长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郁由晦轻轻按住了肩膀。

      逆徒刻意控制好的力道不大,却莫名让越长明信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陪你一起去。好歹我也是堂堂云徽仙君,她总得给我几分面子的。”

      郁由晦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跟上了冷垂野。

      一行人踏着往刻萩池的住处走,这山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他们衣服,发出细微的声音。

      越长明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拽住郁由晦,压低声音追问:“他方才说的郁家、封印之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由晦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他。眸光轻轻晃动,带着几分幽怨,道:“小师尊,你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如此要紧的事,竟也能忘得一干二净。”

      越长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只知道自己穿越了,三百年间的事完全不知道,只模模糊糊闪回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晚风卷着几朵绒花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郁由晦的声音,伴着风声与花香缓缓道来,似乎遥远又不真切

      “传闻天道开辟此界时,为抵御域外天魔,曾设下七件封印之物,散落三界各地,镇守着天魔出世的通道。除此之外,还有一把能催动所有封印的钥匙,八者必须分开,不可凑齐,才能彻底压制住天魔,保三界平安。”

      郁由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出身的越家,世代守护着那把钥匙。越家先祖曾留下遗训,越家后人的心头血,便是那把唯一的钥匙。只有以心头血为引,才能催动七件封印之物,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越长明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温热又有规律的跳动,却感觉陌生又遥远。

      “三百年前,”郁由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沉重,:“越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满门上下数百口人,无一生还。那一日,越家所在的红溯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不忍睹。虽有几人在混乱中下落不明,但这么多年过去,整个三界,也只留下了你一个活口。大概是当时的场景太过惨烈,他们说,找到你时,你早就把那些忘得干干净净,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了。”

      越长明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郁由晦的侧脸,逆徒的神情平静,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而我……”郁由晦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我的经历,比你更坎坷些。”

      “七百年前,正派和魔教的大战爆发,战火席卷了三界,民不聊生。郁家身为修仙世家,义不容辞地加入了正道联盟,为助正道取胜,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时我尚年幼,才刚满五岁,身为族长之子,却在战乱中与家人失散,流落人间,做了数年的乞丐,吃尽了苦头。”

      “后来,郁家的残余势力好不容易将我寻回,我才得以重回郁家,认祖归宗。本以为能安稳度日,谁曾想,好景不长,魔教余孽竟对郁家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报复,他们恨郁家帮着正道,杀红了眼,连夜血洗了郁家,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曾放过。”

      郁由晦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接着说了下去。

      “危急关头,家父将我与郁家守护的封印之物一同藏入一口特制的棺材中,以毕生修为和生命为引,耗尽心血,将棺材封印在郁家密道深处,为我换来了一线生机。”

      “那一日,郁家上下数百口,无一生还。”

      “我在那棺材中,沉睡了整整四百年。在那四百年间,不见天日,不闻声响,像一具活死人。直到四百年后,掌门师叔途经郁家旧址,除尽了盘踞在此地的妖邪,无意间发现了那口尘封的棺材,我才得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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