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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兴奋 一抹异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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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淼:“……”
指尖的温度分明冰凉,但她好似触摸到了一团火,迅速抽回手。
深吸一口气:“不是我说……你……”
“我?”褚希郁挑眉,隔着屏风定定凝视。
明明屏风是单向的,温淼知道他看不见她,但又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错觉。
……什么都能丢,只有面子不能丢!
作为极度爱面子人士,温淼气势很足声音很大,但还是忍不住透露出一点淡淡的心虚。
“你、耳、朵、聋、啊!我都说了要画册,你是不是故意的!坏蛋!”
这招叫先发制人,只要她自己不在意,就没人能觉得她在意!
慌乱的心跳被强势压在了胸膛之下,温淼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试图掩盖咕咚咕咚奇怪的声音。
对面似乎果然被她镇住了,半天没说话,温淼抽空把衣服完完全全穿好了,走出去一把抢过褚希郁手里的卷轴,推着他的背将他转了个方向,急轰轰的赶人。
“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进来!在屏风后面跪着伺候也!不!行!听到了没有,谁让也不行!”
温淼把他推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为了掩饰什么,在关门之前飞起一脚踹在褚希郁身后,把人踹的踉跄了一下。
不等他转过身,门“啪叽”一声关上,温淼背过身靠在门缝中央用手使劲儿给自己扇风,脸颊上的红晕蔓延至脖颈,经久不散。
她扇着扇着,突然有些懊恼。
不行啊温淼,你这也太不经撩拨了,一个区区男主伸个手就给你撩成这样,日后找个夫君不得被人拿捏死啊?
温淼深刻反省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自己在古代这么多年懒得出门没见过几个男人,馋人家身子了。
得跟着大佬们锻炼一下坐怀不乱的气度。
想了想,她拿起桌上的纸笔,一边咬笔头一边写计划,系统悄摸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没有说话,甚至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门后傻站着摸颈侧的某人。
在一定范围内,上帝视角的它,完完全全知道这两人的所有小心思,有一说一,除去任务外,看人别别扭扭谈恋爱也挺有意思的。
它甚至拱火:【温淼,其实男主条件不错的,不止是表面你能看到的地方哦~】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男主,内在条件能差啊?”温淼反应慢半拍,四下无人时,她也懒得和系统在心里通话。
其实主要是因为她现在心音很杂,不适合对话。
【……你能不能想的瑟清一点。】
“。”
“滚啊!!!”
温淼脸色一度爆红,没有控制住音量,门口的褚希郁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神色一沉。
他的手抬起,似乎是想扣门,踌躇片刻,终是放下,转身离开了。
难道是自己太操之过急,孟浪了?吓到她了?
抿了抿唇,忽视心底那一点点异样,褚希郁回眸,深深朝门扉投去一眼。
惹她厌恶了么,罢了,慢慢来吧。
——
接下来的日子,温淼一看见褚希郁就躲的远远的,人家好好和她打个招呼她就像遇见了瘟神,脚底抹油跑的比谁都快,温炎有次回家恰巧碰见两人一追一逃,还以为这是什么新鲜玩法,把人叫在跟前询问,温淼支支吾吾就是说不清楚,脸色还绯红一片。
温炎没有家室,大直男一个,见状还当褚希郁仗着他妹妹喜欢他,欺负人家,要不是温淼拦的快,他当时便要提刀和这家伙干起来。
给温淼闹了个大红脸儿,系统也时不时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知道它是开玩笑呢,还是真转变了主意这么想的。
这下好了,温淼碰见褚希郁跑的更快了。
不过,有件事值得一提,褚希郁的身份一直隐藏的挺好,他甚至考中了会元,正在准备殿试,至多个把个月,能不能高中就有分晓了。
一切稳中向好,温淼啧啧称奇,她好像都没干什么事来着,日子很平静,平静到她隐隐有些惶恐。
自己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但她摸摸自己的身体,嗯,还是热乎的,褚希郁对她的态度也和原文里相差甚远,时间长了,她疑神疑鬼的,平日里总是会忍不住想到这些事,有一次走在荷塘边给鱼儿喂食,一个没注意差点栽进去。
她猛地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劲,蹲在褚希郁屋外的草丛里一整个白天,直到太阳落山,才幽幽回去。
回去之后捧着脸在桌上发呆,直到后半夜,才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破罐子破摔。
管他呢!反正过了原文死期,每多活一天都是她赚了!不偷着乐还差不多呢,怎么能这么没出息?谁家好人一天天净想着什么时候死。
想通了这件事,温淼长舒了一大口气,继续恢复了那个快快乐乐的状态。哪怕心中还是隐约觉得这件事属实不太对劲,也刻意没把它当回事。
反正问系统系统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喽,能一次不死当然是最好的。
后面自己都没怎么出力了,温淼想着还是得等褚希郁高中后求求哥哥,让他帮忙在皇帝面前说说好话,把褚希郁官职的初始下限提升一下,这样自己躺也能躺的安稳一些。
一切都计划好了,温淼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躺的平平的,很快便到了褚希郁科考那日。
就在温淼以为,自己这只蝴蝶扑腾的一小下翅膀真的影响到了大局,褚希郁会一直不用她操心,顺利的潜水直到完美大结局时,意外还是出现了。
温淼松懈一些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因为——
科考是不能戴面具的。
其实先前的几场考试里也不允许,但是天高皇帝远,温淼特意将褚希郁安排在了偏远的别乡去考,降低了不少遇见重生者后被发现的几率。
可这次不一样,殿试是由皇帝亲临现场,除非突发恶疾不考了,人数场地都无法变化。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就温淼所知,此次参与科考的学生里,有两个人都在系统前些日子给出的第二批重生者名单里,甚至本次的学监老师之一,也是第一批重生者里,褚家褚希郁的一位表叔。
被发现大概率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事情也无绝对,好消息是这位表叔眼神不大好,是个近视眼,五米开外人畜不分,约等于半瞎,请他来监堂纯粹是关系户来的,混子一个。
到时候可以叮嘱褚希郁别抬头,再坐的远一点好了,其他人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温淼也没什么能做的,只好一边祈祷这几个人能把眼睛专心投掷在自个儿的试卷上,别到处乱瞥,一边暗暗打算着,在临晨便将褚希郁从床上薅起来,拿着各种工具开始给他摩擦。
当看到温淼出现在屋内时,褚希郁是疑惑的,因着昨夜通宵杀了几个不听话的东西,他今日格外困,便没有再出门,早早躺在了床上,可惜梦里却不太安分。
他素来觉浅,更别说,今日某人入梦,手中攥有某人留下的帕子,在梦里发泄了好几回,压根没怎么睡好,几乎是在少女踏进房门的那一刹那便醒了。
眯了眯眼,悄然摸出枕头下的一把尖锐匕首,褚希郁原封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温淼做贼一样,脚步声和节奏也与平时不同,是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认出。
难不成是敌对某个杀手楼派来刺杀他的刺客?
那这个刺客未免也太不称职,倘若这人一会儿识时务,或许他还能考虑劝劝他下辈子别当刺客了。
正分神想着,鼻间猛地灌入一股淡雅梅香。
……
温淼?
她来做什么?
下意识将匕首重新塞回枕头下,褚希郁闻着空气中不正常的味道,犹豫片刻,还是端正了睡姿。
温淼令打着灯笼的小圆先去外间候着,自己则是壮着胆子捧起一根蜡烛,挎上小巧的特质“上妆包”,一点一点朝着褚希郁的方向摸去。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从何时起,温淼诡异的发现,只要有褚希郁在的地方,她对黑暗的恐惧竟能降下去不少。
怕还是怕的,只是心里没那么慌张了,好像有道声音隐约在说:怕什么,褚希郁力气那么大,阳气一定也很重,有他在这屋子里没东西能伤害的了她。
呃,尽管他体温是凉了一点,但……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最好比鬼还凉,这样他们两个遇见了,指不定是谁怕谁呢!
反正,除了哥哥外,待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了,更何况人家还有男主光环呢,哪个不长眼的阴魂敢近身呀,凭借光环就能把他们全都消灭掉!
话虽如此,不过她却不敢叫醒这人,只好偷偷摸摸的过来。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怪,温淼一看到这双眼睛就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偶尔一对视还特别想笑,嘴角压都压不住,更别说后面一直躲着人家走,要是被捉住今日主动接近,她的脸都会被丢尽的!
不过今日来是为了公事,否则温淼才不会半夜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
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温淼今日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运用自己还没忘记的现代化妆技巧,改一改褚希郁那张美到过分的脸。
起码得让那些认识他的人在看第一眼的时候,不要那么确认这就是他本人。
蹲在褚希郁床头下,掀开朴素的床帐子,还没看清他的脸,就被一股味道冲了一脸。
咦……
好呛的一股石楠花味,这褚希郁白天到底在花园里待了多久啊?
温府后花园确实种了不少石楠花给温炎入药,调理头痛的老毛病,那花味道大,温淼平时都嫌弃地躲着走,这褚希郁,是没有嗅觉吗,哪里臭往哪里跑……
借着烛火微弱的光亮,温淼顺着味道将视线凝固在他规矩交叠的手腕处,那块被他紧紧攥着的帕子。
颜色和绣纹似乎……
温淼瞳孔一缩,反应过来什么,手里的蜡烛差点拿不住。
蜡油在倾倒间尽数滴落在少年手背,滚烫的液体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印记,换个正常人此刻都该惨叫出声,可偏偏,某人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有小指尾端微微发颤。
倘若此刻有熟悉他的人发现了这细微的一幕,大抵会痛骂畜牲。
未被光照耀到的眼尾,一滴泪痕悄然划过,褚希郁紧阖的眼皮下,一抹异样的兴奋被彻底掩盖。
温淼。
温。
淼。
我又回来了

,亲爱的你们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