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眼泪的婚约》失心公爵

10、第 10 章 意外登场

　　曙光堡北宫

　　艾琳几乎是被风推着走进这座宫殿的。她穿着不合身的外袍，手里攥着那只打了补丁的行李袋，脚步在白石地板上太轻，像一个误入圣坛的外乡人。
　　她原本只是来找一位老神父，寻一份出境文书，好去北境继续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银发少女”。但她进门时，那位神父正巧不在，而几名慌乱的侍从，显然将她认成了教会派来的礼仪修女。
　　“你就是今早那位？”
　　“别愣着，快把这抱好。”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试图解释。
　　没人听。一个东西被塞进她怀里——冷冰冰的金属，其上花纹尖锐而繁复，正中一块蓝钢星纹发着暗光，似乎正审视着她。
　　是王冠。
　　艾琳甚至来不及看清它的纹饰，就被人推着穿过高厅，直奔礼堂侧门。
　　门帘被风掀起，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撞上的是一堵冰冷的胸膛。她抬头——
　　那是一位少女。
　　银白长发，仪式礼袍，眉目仿佛在圣像上临摹出来，却没有温度。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不含质问，只是打量，就像人在看镜中的影子。
　　“你。”少女开口，声音低得像远处钟声回响。
　　艾琳没说话，却几乎本能地低下头。她认得那张脸——哪怕只在礼仪插图中见过一次，也不会忘记。
　　莱娅·萨赛特。萨克特王国新任王女。
　　她的身后，一道更冷的声音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艾琳还没抬头，就已经感觉到那股压下来的气场。
　　那是科尼公爵。
　　他只是扫了她一眼，眼神没太多情绪，只是迅速锁定了她怀里的王冠。
　　“教会派来的？”他问。
　　艾琳刚开口：“我不是，我只是……”
　　“你是今天捧冠的？”
　　他没听她解释，直接打断。话语干净、快速、像在安排一场葬礼。
　　“很好，就你了。”
　　“进场时从右侧第一排走，到王女身边停下，抬手，举冠三秒钟。然后退后，不说话。”
　　“听懂了吗？”
　　艾琳一时间只剩点头。她并不明白，但也知道，没人会等她明白。
　　科尼转身离开，步伐利落得像他刚处理完一场政变。
　　但莱娅却没走。
　　她仍站在艾琳面前，凝视着她的脸。那目光中没有审判，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熟悉。
　　“你的眼神。”她轻声说，“像一个……梦里经常会出现的人。”
　　艾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莱娅没继续追问，她只是提起袍摆，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向圣坛，踏上那道被阳光照亮的红毯。
　　艾琳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顶沉甸甸的王冠。
　　金属冷得像冰，锋利的花纹刺着指骨，她站在这座白得令人眩目的王宫之中，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本该是个寻找真相的旅人，但现在——她正站在帝国虚构的正统之中，成了仪式的一部分。
　　没有人问她是谁。也没有人关心她从哪里来。
　　他们只在意：她会不会把那顶王冠，捧得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