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修辞的尸斑 殡仪馆，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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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停尸间里，尸斑在死者皮肤上蔓延，暗红的斑块沿着血管分布，像一句用身体书写的比喻句。林砚翻开尸检报告，法医在备注栏里写着：“尸斑分布符合‘排比’结构，对称且均匀，像是……有人在死亡过程中刻意调整过尸体姿势。”
“尸斑是死亡的修辞法——暗红的比喻，青黑的拟人，都在说‘我曾活过’。”
便签压在死者的手腕下，旁边放着一本修辞学词典，“比喻”词条下用红笔写着：“最好的比喻来自尸体，每个斑块都是自然的隐喻。”林砚的后背泛起寒意——这是他大学时在图书馆的这本词典上写的批注，当时还和同学争论“死亡能否成为修辞”，最后不欢而散。
“死者是修辞学教授，”小陈拿着调查结果，“最近在研究‘死亡修辞’，还发表过一篇论文，观点和您当年的批注惊人地相似。”
林砚走到窗边，殡仪馆的烟囱正冒着白烟，在蓝天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像个省略号。他突然想起大学时的那个雪夜，自己在词典的空白页画过一个墓碑，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句：“此处长眠着一个比喻，死于被读懂的瞬间。”而此刻，死者的衣领里，正别着一块小小的墓碑状玉佩，上面刻着同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