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在末世收影子》东也莫

30、精神失控26 忘记，也包

　　宿九觉得有时候惊喜来得太突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叫这家店当初的位置是她决定的？难道说这家店就是她开的？

　　“……”她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宿九思索片刻，突然正襟危坐起来。
　　她看着秦尤，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然而秦尤的神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就那么安静地回视着她。

　　两人视线相撞，身影在彼此的瞳孔里都很清晰。
　　宿九忽地明白了过来，她一时都不知道是该说自己不够谨慎还是该说对方太过聪明。

　　“你已经知道了？”她问。

　　秦尤：“本来是猜测，但现在确定了。”

　　宿九能看出来秦尤对她是有问必答，但至于回答里有几分真的又隐瞒了多少，宿九无法确定。
　　她不敢也不能轻易地相信这个人。

　　“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我很了解你。”

　　秦尤的话让宿九霎时紧张了起来，她故作镇定了笑了一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比朋友更亲近些。”秦尤停顿了一下，垂着眼轻声说，“可能和家人差不多吧。”

　　宿九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奇怪，怎么感觉他说这话时好像有点落寞呢。
　　不过“可能”二字，有些耐人寻味。

　　宿九想了想，除了知道秦尤是监察者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亲人的。
　　独身一人，看似简单，但又极为复杂。

　　“其实这半年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宿九半真半假地对他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在家里，还有一份去城防军报到的通知。”

　　秦尤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宿九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只能感觉到这人对她没有恶意。

　　“然后我发现，对于过去的事情，有的我好像记不清了，就像是丢失了某些记忆。”

　　“忘记，也包括我吗？”

　　宿九原以为他会问自己原因，或是再追问一些其他的，但没想到他只是问了这个。

　　她因思索而沉默了一会儿，秦尤却是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紧接着他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忘记就忘记吧，没关系，可能不用太久，你就又记起来了。”

　　宿九很难说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和秦尤相处的这一小会儿时间，她总是很纠结，理智告诉她应该对这人保持警惕并有所保留，但又没有缘由地想跟他说出实情。
　　不过好在，她的理智占了上风。

　　等等，他刚才说……又？

　　宿九精神一振，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浮出水面。
　　她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唇瓣，问道：“我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静默了几秒，秦尤点头了。
　　“嗯，有过一次。”

　　宿九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时候？”

　　“五年前。”

　　五年前……宿九算了算时间，应当是这个世界的她刚要上大学的前夕。
　　“那当时，我也是消失了半年多吗？”

　　“没有，你没有消失，就是睡了一晚后，你就忘记了很多事情。”秦尤说完，又补了一句，“包括我。”

　　夜晚原本是漆黑的颜色，但镶在城市各个地方的人造霓虹灯却鲜艳明亮得有些刺眼。

　　宿九的视线瞥向窗外，上城区的繁华清晰可见，可是她的视野里却有些朦胧不清。

　　她忽略掉秦尤那微弱而隐秘的情绪，又缩回了自己的安全壳里。
　　“我知道了，那这家店的老板是？我问的是真正的老板。”

　　秦尤看着她那在灯光下更显白皙的脸，回道：“自然是你。”

　　怪不得刚才她进门之后，一路走到包厢都没有人拦她。
　　原本她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才是正常的，但是宿九还是有些担忧。

　　秦尤好像真的很了解她，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现在的心思。
　　“放心，这里很安全。”他说。

　　宿九思绪翻转，斟酌着说道：“既然如此，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让我从万春兰家离开，后面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

　　宿九蹙了下眉：“你们没碰面吗？”

　　“不仅碰面了，还交了手。”

　　宿九的目光不禁落在他正在互相擦拭的手指上，然而那只手捂着自己嘴的画面突然跳进了她的脑子里，干燥温热的触感以及指腹处存在明显的茧……

　　“那人作了伪装，没看到脸，不过实力应该不错。”秦尤回忆起当时那人与自己交手的样子，想了想说，“而且他认得我，知道我的身份。”

　　宿九拉回自己差点飘远的心思：“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秦尤：“有点眉目了。”

　　宿九犹豫了下，最终没有再多问。
　　还有她手里的那张存储卡……再等等吧。

　　“对了，你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她再次转移话题。

　　秦尤心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见一见你。

　　他垂下了眼眸，宿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圆球。

　　“你让我保管的东西，该交给你了。”

　　宿九虽然疑惑，但什么也没问，直接接了过来。
　　小圆球滑溜溜的，握在手里还有点重量。

　　可她不知道碰到了哪儿，小圆球突然炸开了。
　　入眼就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宿九震惊地盯着自己怀里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小猫！
　　还好她镇定，刚才没有直接把这玩意儿扔出去。

　　等等，小猫，难道这就是那封信里提到的机器猫吗？

　　秦尤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点。
　　“你的机器猫，也等你很久了。”

　　宿九觉得怀里的触感挺好的，顺手就抚摸上了，指尖穿插在柔软的毛发里，她竟然生出了几分安心的感觉。

　　“今天在隔离院，谷队长想邀请你加入他们影子小队，你有什么想法吗？”秦尤忽然转了话题，问道。

　　“这影子小队到底是干什么的？”宿九正觉得疑惑呢。

　　秦尤：“专门处理精神失控者，回收影子。”

　　宿九抬眼看去：“就这么简单？”

　　“像你们今天没能成功回收影子的情况，影子小队的人会专门负责善后，隔离院也是他们在负责管理，简而言之，就是负责一切与精神失控者有关的事情。”

　　宿九思索着说：“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秦尤神情认真道：“如果想去，那就去，不想去，待在城防军也挺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城防军还是太局限了些。”

　　宿九垂下眼眸，思考着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为什么要暗示她去呢？

　　另外，她那回收影子的任务，会不会去了影子小队要更方便些呢？
　　有很多疑问萦绕在宿九的脑子里，她本来是想安安稳稳甚至摆烂地过下去的，但潜在身份的复杂性注定让她没法这样做。

　　所以，她觉得可以冒险去试试。

　　宿九如是想着，她抱着机器猫，手下便自然而然地撸起了猫来，但她发现秦尤也在看着她时，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呢？

　　她在脑子里腾了点空间，开始搜寻是否有相似的场景，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隆巨响。

　　两人一齐朝窗外望去，只见不远处属于上城区的一栋楼冒出火光瞬间浓烟四起。

　　联系起刚才的那声巨响，这是什么东西爆炸着火了？

　　宿九正感疑惑，秦尤却立马起身了。
　　“你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好，我过会儿再走。”
　　保险起见，现在他们两人还是不要一起出现为好。

　　秦尤走到她身旁，却又停下了脚步。
　　“注意安全。”

　　宿九转头，她坐着，对方站着，她仰起头，看到了那双堪称温柔的眼神。
　　“嗯。”她忽然有些恍惚，于是又移开了视线，“你也是。”

　　秦尤走了，宿九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将注意放回了那处正在冒烟的地方。

　　附近的巡逻机器人是最先靠近的，紧接着楼里相继跑出来了一些人。
　　宿九听见他们正在骂骂咧咧。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人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异能者，浑身上下没沾上一点狼狈。
　　然而在他们的后面，有三个受伤的人被拖了出来。

　　女人捂着自己被异能者捅穿的下腹，鲜血早已染红了手，她朝同样受伤严重的同伴看了一眼，心知他们今天应该是没法活着回去了。

　　不过好在，他们的计划也算成功了，爆炸的效果虽然没有他们预计的好，但是足够引起注意了。

　　失血在她这样的普通人身体上产生的影响很快也很明显，她感觉自己浑身发冷，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几个面容冷漠的异能者把他们三人随意地丢到一边，就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这几个人从哪里搞来的炸弹，居然敢在上城区闹事。”

　　“啧，本就该待在下城区的人，来上城区就没有好事儿。”

　　“看样子这火还得再烧一会儿，真是糟心，我里面的事情还没办完呢，给整这么一出。”

　　女人其中一个同伴倒在地上，忽然睁开了眼，那双并没有什么特色的眼睛，此时却让宿九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他盯着正在说话的人，趁着没有人注意，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枪。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但本该被击中的人却毫发无损。

　　“本就对你们手下留情了，居然还想偷袭？”那名异能者恼怒地掐住了这人的脖子，“不自量力！”

　　开枪的人嘴唇动了两下，气息渐弱。
　　他打出的那两枚子弹被轻松躲开了，这些异能者果真是难对付啊，可他们这些普通人却轻易就能丢了性命。

　　“你们别杀他！”受伤的女人强撑意识，朝着要断气的同伴爬过去，“放、放过他，呃啊——”

　　旁边站着的高个男见势踹了她一脚，心情不悦：“你们都是一伙的，也该死。”

　　“就、就算你们是异能者，也不能随意杀人。”女人痛苦地喘息道。

　　然而那人却笑出了声，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感叹道：“愚蠢的人啊。”

　　“你们终将……”女人被踩断脖子，立马就咽了气。

　　宿九看着一幕，僵坐在原处，手指蓦地有些发凉。

　　那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因受伤而多了些虚弱，但宿九还是辨认出来了。
　　跟她来的路上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那个见小女孩被殴打而上前制止的女人，是她。

　　众目睽睽之下，异能者轻而易举地杀掉了几个普通人。
　　没有人惊呼、没有人阻止……短短两分钟，一场以死亡为结局的闹剧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