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救世主？[末世]》东也莫

27、精神失控23 高低得来个

　　宿九规规矩矩地躺在手术床上，盯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她忽然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赵安时脚步一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医生，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了，人们也总称他为医生，求他帮忙时喊“医生”，找他麻烦时喊“医生”……没有人会想到问他的名字。他以“医生”之名之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名字似乎不重要了。

　　“赵安时。”他垂眸一瞬又很快抬眼。
　　他难以摸清此刻自己内心冒出的那丝情绪，没想到对他名字感兴趣的，居然是……

　　“赵安时。”宿九低喃。
　　她注视对方的眼神依然如夜晚的星灯，显得尤为诚挚：“那我以后就叫你赵哥吧，听起来顺耳多了。”

　　“……好。”
　　赵安时在手术床前站定，开始检测的仪器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也确信宿九的身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检测结果确实如他所想，完美。

　　刚才那点怪异的情绪迅速被愉悦代替，他朝宿九轻轻牵起嘴角：“你的身体很健康，情感量值也很稳定，不过以后每个月你仍旧需要来这里进行检查。”

　　宿九坐起身来，仿佛随口埋怨了一句：“我身体好好的为什么还要每个月都做检查。”

　　赵安时脱口而出：“你与常人不一样。”

　　宿九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哪不一样？”

　　赵安时闭嘴了，转过身没再理会她。

　　宿九盯着对方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要不是这人还有用，她高低得来个刑讯逼供。

　　算了，答案，她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

　　赵安时弯着腰，双手搁在桌上，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宿九走到他背后，冷冷出声：“赵哥。”

　　“还有事吗？”赵安时觉得这个称呼确实挺顺耳的。

　　“也不算什么事儿，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宿九思索着说：“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听话的东西，比如药、或者其他什么？”

　　赵安时头都没抬，也没在意宿九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有，机械虫。”

　　“不过这玩意儿只有城主府有。”赵安时这才侧头看向她，“你现在不就在城主府吗？”

　　宿九没管他的言下之意，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机械虫，听名字就知道，就是长得像虫子的一玩意儿，城主府的那帮人用它来搞消息的，把机械虫植入到人的脑子里，使用它的人一操控，被植入的人脑子就不中用了，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傀儡一样，而且等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宿九觉得没这么简单，于是问道：“这么厉害的东西，只有城主府有吗？”

　　赵安时笑了笑：“城主府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

　　懂了，有真货必定有假货。

　　她想要这个东西，肯定不能从城主府拿，留下痕迹会有些麻烦。
　　“你手里有吗？”宿九猝不及防问道。

　　赵安时震惊地看向她：“我怎么会有，我可是规矩守法的好市民。”

　　宿九嘴角轻轻抽了下：“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知识渊博。”赵安时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你想要的话，可以去黑市看看，只不过非真品效果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有副作用。”

　　机械虫在多年以前很受欢迎，甚至可以说是被滥用，后来明面上被禁了，人们就渐渐忘记了。
　　现在就算有，它也不是首选，那些傲慢的异能者更相信自己的异能，而不是一个机械死物，他们更愿意用自己骄傲的异能操控、逼问、折磨别人。

　　宿九摇了摇头：“我不去，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信息，那肯定是有门路的吧？”

　　赵安时下意识想拒绝，但宿九没给他机会。

　　“别忘了，你是我的医生，有什么事情都找你。”宿九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安时沉默了。
　　差点忘了，他是拿钱办事的，那人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法拒绝，只好答应道：“明晚，明晚给你送过去。”

　　宿九的笑容真诚了一些：“好的，谢谢赵哥。”

　　赵安时：总觉得这声赵哥不那么顺耳了。

　　城主府。
　　装潢冷硬的会议室中央立着一张巨大的金属圆桌，数道身影围坐其上，多张半透明显示面板浮在空中，淡淡的光线映着众人并不算平淡的表情。

　　监察者申博远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秦尤，率先打破了沉默：“秦监察长，你对今天这场把我们这些人全都叫来参加的会议，怎么看？”

　　秦尤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闻言沉声回道：“上次这样的会议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们这群人，管的是整座城的安全和稳定，上次召集他们全部亲自到场参会，还是几年前职务交接的事儿。
　　很久了吧，申博远心想，久到他都快忘记了。

　　不过没等他过多思虑，会议室的门就自动敞开。
　　皮靴踏在地面，发出节奏规律的声响，一个身形极为优越的男人阔步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五官精致的短发女人。

　　圆桌上的众人坐姿未变，虽然隐藏得好，但还是神色各异地看着两人走到前方的位置停下。
　　不，准确的说，他们看的是主位的那个男人。

　　传令使昔洛克，带着城主的意志来了。

　　“各位，午好。”昔洛克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甚至有点机械的冷淡感。

　　“此次召集各位前来，是有一些要事商讨。”

　　随即，站在昔洛克身后的助手艾雅将手中的纸质资料分发给了众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次会议所涉及的内容没那么简单，使用纸质资料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保证信息不外流，所以这次会议上一定有他们必须守口如瓶的事情。

　　秦尤表情漠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在思索城主的用意。

　　昔洛克没有看任何资料，所有的信息都在他庞大海量的大脑里。
　　他直视前方，目光似落非落地看着众人：“就在今天上午，内防军的一支小队遭遇精神失控者，处理结果为，失败。同样是今天上午，第一城墙遭遇了一场来势汹汹的怪物袭击，现场十分可怖。两件看似没有关系的事情，可经过查证，却发现……”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昔洛克已经学会了人类说话的意味深长，简单来说，就是他喜欢吊人胃口，不管成功与否，反正他很喜欢。

　　纸质资料上写着，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竟然前后相差不过一分钟。

　　是巧合吗？这是众人心中第一冒出来的想法。

　　四大监察者之一的望风顶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抢了昔洛克的话：“却发现，两件事情或许存在某种关联。”

　　昔洛克露出一个精确的笑容：“望监察很敏锐。”

　　望风换了个懒散的坐姿，视线扫了一圈，说道：“秦监察长，还有各位，你们怎么想？”

　　监察者肖遥看了秦尤一眼，敛眸道：“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如何。”

　　“这不就是事实吗？”申博远手指在面前摊开的资料上敲了两下。

　　“各位，还有一件事。”秦尤合上资料，双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撑着下颚，“内防军的那支小队，有队员在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里受伤了。”

　　城防军总负责人季栾华虽然已年过四十，但却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显得有些严肃起来。

　　内防六组任务失败她已知晓，但具体的情况还没有上报到她这里来。
　　她知道秦监察长一向消息灵通，可也意外这件事情会由他提出来。

　　季栾华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城主的传令使就是个人形摄像头，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词都被城主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她说，“今天上午的一起精神失控事件，是在内防六组当值巡逻期间突发的，他们迅速介入，但结果现在各位已经看到了，失败，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我并不怀疑我们内防军的能力，但我想了又想，造成这样的结果究竟为何，目前，我只能想到，精神失控者的能量空间或许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的变化。”

　　座位与她相隔不远的监察者肖遥捕捉到了关键：“季总，那支小队受伤的队员，伤势如何？”

　　秦尤：“具体情况想必谷队长更加清楚。”

　　谷冰皱了下眉：“事态复杂，详细情况还没来得及上报。”

　　申博远不太满意地说：“动作这么慢，到底是什么情况？”

　　谷冰深吸了口气，说道：“伤势不轻，腰腹处的皮肤溃烂，内脏受损严重，经过隔离院的救治，命保住了，但是人还没有苏醒。”

　　“这么严重？！”申博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肉/体怎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谷冰继续道：“不仅如此，他的情感量值非常不稳定，波动区间很大，一度接近最高限制水平，我们给他打了抑制剂才强制给降下去。”

　　望风单手捧着脸撑在桌上：“其他人呢？”

　　谷冰：“小队的其他人没有受伤，只是受到生态能量的干扰，情感量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波动，但都在正常范围。”

　　季栾华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加上第一城墙发生的事儿，她暗道不好。
　　“第一城墙遇到的怪物袭击，也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