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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小狗 ...

  •   “谢谢小舅舅,”万崂揉着脸,额头上还顶着一块纱布,“这件事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就完了。”

      祁盏星站在他身边,小臂打着石膏,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安槐看着他们,火气噌噌往上冒:“你们平时怎么玩我都不管,但是不要进医院和警察局,这是我的底线。”

      万崂看他真生气了,赶忙讨饶:“真不是我们主动挑事,是他们那群嘴碎的说……”

      祁盏星面无表情看着他,万崂话到嘴边又刹车:“其实就是我看着他们欠揍。”

      安槐更生气,看着祁盏星胳膊的石膏:“回家。”

      祁盏星嗤笑,拽着万崂转头就走,只当听不见。

      安槐看着两人的背影,万崂还在叫唤着让他慢点,一阵头疼,他现在终于是明白阿姨说的“不听话”是什么感觉了。

      祁盏星的事很快传到几个姐姐耳朵里,祁薄雪问都没问,祁薄雨打电话叮嘱安槐一定要看着点祁盏星。

      双胞胎姐妹则是问安槐要不要新设计的衣服,还说是不是给祁盏星的衣服要把袖子裁掉。

      安槐放下电话,又收到夏箛酩一起去看心理医生的邀约。

      下午还要联系几所福利院,晚上要和王哲一起商量机械臂的事,结束后还得和奶茶店商量冬季新品。

      仿佛一切事都在此刻堆到一起,忙得安槐脚不沾地。

      再一次忙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到家,阿姨早就收拾好回家了,屋子里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安槐疲惫地把包甩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茶几旁边散落的几本书,是祁盏星的课本。

      应该是回家随手扔在这,便再没用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自上次从警局出来,他们还没再见过面。

      安槐心想,都是祁盏星躲着他,这小崽子乱亲人表白,被拒绝了又耍脾气不回家。

      自从他穿到安槐的身体之后,只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曾经孤独。

      在自己还为了生活奔走,每晚回家都是累的倒头就睡,甚至连灯都不会开。

      或许有零星几次发现出租屋亮着灯,第一反应也是粗心忘记关灯,浪费电费。

      可是现在,虽然并不想承认,但他有希望灯是开着的。

      四周很安静,安槐却越来越心烦,他点开手机,全都是工作消息,唯一一条私人联系是夏箛酩问他要不要来酒吧。

      拒绝的字已经躺在对话框,又被删去,安槐换了身衣服,拿了钥匙出门。

      令人意外的是顾行筠也在,看见他安槐就感觉自己的胳膊疼,忍不住往下拉衣服。

      “我在向顾先生了解微笑木偶的事,”夏箛酩递给他一大束玫瑰花,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喜欢:“送给你,亲爱的。”

      担心安槐不收,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只是一束花,小槐少爷?”

      安槐脱衣服的手顿住,怀疑他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心不在焉拿过花:“哦。”

      顾行筠视线落在玫瑰花上,搭在桌上的拳头收紧又放松,耳后的玫瑰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安槐敏锐注意到他的状态,怀疑是不是表达爱意的玫瑰花刺激他发病,赶紧摆在窗台上用窗帘盖住:“谢谢……”

      夏箛酩很满意,把调好的酒摆在他面前,又在顾行筠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下,冲他扬眉。

      顾行筠抬眸和他对视,视线交汇,双方大同小异的想法心知肚明。

      只不过一个在明面上,另一个隐藏在心里。

      顾行筠面前杯子里的茶叶上下浮动,他收回视线,很安静地捧着杯子。

      “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吧?”安槐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抬手给他换了杯果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夏箛酩很期待:“那我呢。”

      “你晚上不睡觉,”安槐毫不留情戳穿他,“喝点酒正好有助睡眠。”

      夏箛酩撇嘴:“小崽子呢。”

      “他只比你小不到十岁,”安槐想起祁盏星,一阵头疼,“不知道去哪玩了。”

      夏箛酩拉长声调,意味深长:“哦,温泉没泡好吗?”

      安槐晃动酒杯的手顿住:“你……”

      夏箛酩耸肩:“讨厌的情敌,”他狡黠地笑,“但现在看来我的胜算还是很大的,我喜欢你们华国人偶尔的古板。”

      安槐很郁闷:“这是负责任,才不是古板。”

      顾行筠听着他们打哑谜似得说话,更觉得苦闷,他喝完果汁:“我先走了,明天实验室还有事。”

      他在一个小时前就应该走,但听见安槐要来,才勉强多坐了会。

      安槐摆手:“再见,路上慢点。”

      夏箛酩等人离开,和安槐一起趴在桌子上面对面,很八卦地问:“你真是直男啊?”

      安槐拍了下桌子,表示自己的坚定:“比这张桌子还要直。”

      夏箛酩并不相信:“那你在难过什么,刚进门的时候一副失恋的样子。”

      “谁失恋了,”安槐现在听见什么情啊爱啊就难受,“我只是最近比较累。”

      夏箛酩把脸凑过去,仗着迷惑人的脸耍无赖:“那你亲我一口,直男不都是这样互相亲来亲去的吗。”

      安槐毫不犹豫往后退:“是不是赛斯克先生走了,换了个臭流氓先生。”

      夏箛酩不逗他了,斜靠在沙发上:“小槐少爷这么有魅力,喜欢你不是理所当然。”

      “我好什么了,”安槐没好气,“别耍我了。”

      “当然好,”话还没说完,起哄声在角落爆发,安槐下意识看过去,有人在表白。

      女生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正羞涩地靠在男生怀里,周围的朋友见证着这一瞬间,纷纷举起酒杯祝福。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主角们在起哄声中羞涩地脸碰脸,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红了脸。

      或许是灯光闪烁,酒意醉人,安槐想起自己其实和他们是一样大的,但自己却从没有尝试过当众表达爱意这种疯狂的举动。

      温泉中熟悉的触感再次出现,祁盏星被水打湿的眼睛安安静静看着他。

      那双平常总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带了悲伤与执拗,追着他要答案。

      安槐猛然回神,面前的夏箛酩正百无聊赖地用玫瑰花碰他的嘴唇。

      “小情侣送来的花,或许是年轻人的传统?分发花朵代表着分享幸福和运气。”

      远处的小情侣正围着玩游戏,他挥动花枝施魔法一样:“上帝啊,请让面前这个人爱我。”

      安槐有些心虚地拿起酒杯遮住脸,含糊不清:“跨地域许愿不灵。”

      夏箛酩把花随手插|进安槐的酒杯:“不灵吗,那你刚才在想谁?都没发现人家送花?”

      酒杯里的玫瑰花晃动,与安槐对视,花香夹杂着酒香,萦绕在鼻尖,安槐借着拿酒的借口匆匆离开,“在想明天的生意怎么做。”

      上帝不管,佛祖显灵,劝人看清内心。

      又是回家吃饭的日子,这次安槐没和祁盏星一起,自己下班往老宅去。

      双胞胎姐妹在家门口的树上摘果,两人一个坐在墙头,一个踩在树干上和他打招呼。

      这树有些年头了,两人摇摇晃晃,看得安槐心惊胆战:“注意安全。”

      祁薄霭毫不在意,扔给他一颗小果子:“尝尝,这棵老树的年纪比我们都大。”

      祁薄雾看他身后:“星星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槐摇头,擦擦果子咬了口,酸的皱脸:“好酸。”

      祁薄霭幸灾乐祸:“小时候祁盏星非要吃,我故意给他摘了个酸的,气得他好几天没和我说话。”

      说话间,祁薄霭踩着树干,脚尖起落,以一种很轻巧地姿势跳下来,像是在练轻功。

      安槐含在嘴里的果子都忘了吐,等祁薄雾踩着梯子下来站到他面前才反应过来,惊叹:“好帅啊。”

      祁薄霭自豪地捋了把头发,摘下几片叶子:“不外传。”

      祁薄霭兜里还装着几个小果子,看着安槐身后:“祁盏星!哎!”

      安槐下意识回头,和沉默站在他们身后的祁盏星对上视线。

      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只穿黑色外套,头发也有些长,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有人欠你钱了?”祁薄霭扔给他果子,“尝尝。”

      祁盏星的视线从安槐移开,转身往别墅走。

      “怎么怪怪的,”祁薄霭转头看安槐,惊讶,“你怎么了?吃坏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安槐摇摇头,感觉嘴里的酸涩漫到喉咙:“我想吃点甜的。”

      “太酸了吧?走走走,我给你找糖吃往下压压。”

      饭桌上异常的安静,祁薄霭原本还想说点笑话活跃气氛,在自己姐姐的提醒下闭上嘴。

      安槐坐在祁盏星对面,垂着头看着面前的餐盘,祁盏星的衣角偶尔会探入视线,随后迅速抽离。

      祁薄雪走了个过场每个人叮嘱几句,这顿饭就算结束。

      双胞胎姐妹留下住,祁薄雨找祁薄雪说话,祁盏星吃完饭便起身离开,丝毫不停留。

      安槐看着他的背景,最后还是放下筷子追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门,安槐拉住他:“等下。”

      祁盏星扶着他站稳,随后往后退,是个礼貌疏离的动作:“怎么了。”

      安槐皱眉看他打着石膏的手臂:“你不要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就算不是恋人也有亲情维系着。

      祁盏星抱着手臂:“这就是我对家里莫名多出来的舅舅的态度。”

      安槐噎住:“你……”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祁盏星转身,想起什么补充,“夏箛酩送你的花很漂亮,祝你们……早生贵子。”

      安槐迟钝想起来什么花:“你那晚也在弥望旅人……?”

      祁盏星嗤笑,大步离开。

      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安槐后知后觉祁盏星还在生气,是在生气自己拒绝他,还是气夏箛酩的花?

      安槐摸着衣兜想找手机,摸出一颗红彤彤的小果子。

      也是老树上结的,但是看着要比祁薄霭给自己的好吃。

      他鬼使神差咬了口,又甜又脆。

      祁薄雾从树后探头:“星星走了?”

      “三姐,”安槐慌乱一瞬,马上恢复正常,“嗯,他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吗,可是老师说他很久没去学校了。”祁薄霭的人脉广,更何况是祁盏星所在的学校,更要上心。

      “他导员是我的同学,”祁薄雾淡淡道,“幸好没直接报到大姐那去,要不然……”

      她转换话题:“小孩子不好管吧?辛苦你了。”

      安槐笑笑,慢慢把剩下的果子吃完。

      在收到老师第三次告状祁盏星不来考试后,安槐实在忍无可忍,问清万崂祁盏星的位置,直接冲过去抓人。

      祁盏星在万崂名下的私人酒吧,这酒吧很小,是他用万崂的名义买的,祁薄雪他们都不知情。

      安槐赶到的时候,祁盏星正在屋子里开红酒,和白酒啤酒混在一起。

      屋内音乐震耳欲聋,满地的酒瓶子,听见门开的动静,祁盏星头也不抬:“滚出去,规矩不懂吗。”

      安槐两步上前把酒瓶抢过来:“你在干什么。”

      祁盏星醉的差不多他拽的往前倒,用仅剩的好手抓住椅背才没摔下去。

      看清面前的来人,他转过身:“你来干什么。”

      他手臂的绷带也全是酒渍,看得安槐忍不住把人拉起来:“老师说你期末考试都不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祁盏星挣开他的手,跌坐回沙发,“你是谁?”

      “我是你舅舅,”安槐怒气值不断飙升,掐住他的下巴逼迫祁盏星看自己,“不要拿自己的健康和未来赌气。”

      “这种行为只会对在意你的人有用,在别人眼里只是看跳梁小丑。”

      祁盏星看着他,声音很轻,又被音乐覆盖,但却清晰传进安槐的耳朵:“对你有用吗。”

      对你有用吗。

      对抱着接过夏箛酩花的安槐管用吗,对两人之间气氛很好的安槐管用吗。

      那天祁盏星凑巧在弥望旅人对面的网吧,出来透气的时候,看见纱帘后安槐正接过那束火红的玫瑰。

      他站在街边,那一瞬间厌恶自己“侄子”身份的情况冲上巅峰。

      侄子的身份给他带来独享安槐宽容、宠爱以及亲近的便利,却也让他也只能是侄子。

      往后退,祁盏星不愿意,周围的潜在竞争者越来越多,安槐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在逐渐被分走。

      往前走,安槐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定,他甚至连侄子的特权也要失去。

      车流不息,行人在他身边穿梭,没人比得上安槐。

      他要么和安槐在一起,要么安槐和他在一起。

      祁盏星自认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他喜欢的人还是物,都只能是他的。

      为此,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眼前的人脸虚虚凝聚在一起,祁盏星逼问:“有用吗。”

      安槐卡住,撞进他的带着雾气的眸子,咬牙没说话。

      如果没用,他就不会出现在这。

      “以前对我爸爸有用,我爸爸不要我了,现在你也不要我了。”
      祁盏星撒开手,仰倒在沙发上,“他们说我没爸,我才和他们打架,我到底为什么被生出来?”

      “你总让我不许喜欢,”他盯着头上的白炽灯,“哪有那么容易,你杀了我好了,要不然我会一辈子缠着你。”

      灯光扫过,一滴温热顺着脸颊滑落,闪着细碎的光 ,瞬间浇灭安槐的怒火。

      心脏像是被他的质问绑紧,安槐下意识反驳:“不是。”

      他有些无助地在祁盏星脸上擦了擦,低声哄:“乱说什么。”

      “你躲着我,”祁盏星蜷缩成一团,“你要和别人走了是吗。”

      安槐还是第一次看见祁盏星掉眼泪,慌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没有,我没躲着你,我就是有点忙……”

      祁盏星伸手,安槐任由他埋在自己小腹,轻轻摸着他的脑袋:“我在呢。”

      “你讨厌我的喜欢,”祁盏星控诉,“你喜欢那个画家是不是。”

      喝多的祁盏星黏人又不讲道理,安槐只能一遍遍解释:“我没喜欢他。”

      祁盏星抬起头,眸子湿漉漉:“那你讨厌我亲你吗。”

      说来说去又回到这个问题上,安槐沉默半晌,退步:“我就当让小狗舔了一口。”

      祁盏星呜咽的声更大了。

      安槐一退再退,也有些心酸:“我不讨厌你……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祁盏星刚成年,对爱了解不多,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真爱,但他不一样,他要死了。

      恐怕还会以一种很狼狈地姿态死去。

      祁盏星小声道:“那你别喜欢别人,谁都不能喜欢。”

      安槐失笑:“我是什么香饽饽吗,所有人都喜欢我?”

      “不能喜欢夏箛酩。”
      “不喜欢。”

      “也不能喜欢顾行筠。”
      “当然不会,”

      “沈皖也不行。”
      “行。”

      “也不准喜欢老郭、短短、盘子、罗楠……”

      眼看着说的人越来越多,安槐急忙叫停:“行,我去修无情道好吧。”

      祁盏星小幅度摇头:“你要爱我。”

      安槐补充:“只能是长辈对小辈的爱。”

      “如果有一天,你不是我舅舅,你还爱我吗。”祁盏星在他小腹蹭了蹭,“安槐。”

      安槐顿了下,警觉地问:“你叫我什么。”

      “安槐,”祁盏星说话还带着点鼻音,“你不是安家人吗,万一哪天回去……”

      安槐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被发现了:“会,我会和姐姐们一起爱你。”

      祁盏星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安槐杜绝一切得寸进尺的机会:“好了,给我看看胳膊,有没有压到?”

      祁盏星乖乖把胳膊搭在他手心,眸子跟着安槐的脸动。

      安槐不是专业医生,只能检查石膏没移动位置:“要不然还是去医院拍个片?”

      祁盏星摇头:“不要。”

      安槐没办法:“那我让医生来检查?”

      祁盏星不愿意,拉着他坐下,躺在他腿上:“我困了。”

      折腾一通终于困了,安槐调整好他的胳膊,轻轻拍着他的胸口:“睡吧。”

      睡醒了才有精力去补考。

      祁盏星闻着安槐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味,清醒的睁开眼,视线黏在安槐的侧脸不舍得离开。

      第二天早上,除了眼睛有点肿,祁盏星又恢复了酷哥样,夏箛酩来接安槐去心理咨询,看见他的胳膊笑了:“你是在cos我吗。”

      祁盏星拉安槐的手,控诉:“小舅舅,他说我。”

      安槐板着脸:“不该说吗,赶紧进去考试,考完我来接你。”

      明明是教训的语气,祁盏星却满意得不行,在安槐看不见的地方冲夏箛酩挑衅挑眉。

      夏箛酩毫不在意,问安槐有没有吃早饭:“真可惜,要不是小祁要补考就能跟着我们一起了。”

      祁盏星脸一黑,安槐赶紧站在两人中间,警告:“夏箛酩。”

      夏箛酩委委屈屈地上车,落下车窗:“快点哦,一会来不及了。”

      看着祁盏星进学校,安槐才放心离开,路上,夏箛酩笑吟吟问:“怎么这么快就原谅了,我还以为至少要一个月。”

      “自己家的小孩,”安槐很无奈,“以后你就知道了。”

      夏箛酩笑笑没说话。

      今天的心理咨询内容变成了要怎么确认自己的性取向。

      心理医生的笔在桌子上轻轻点:“如果有爱,又纠结这些做什么,”

      他开玩笑:“就算你有一天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电视,我都不会表示任何惊讶。”

      “爱是一个单纯的情感,当你问出这个问题,代表着有人催动了你的情感。”

      今天的谈话结束得很快,夏箛酩还没出来,护士说他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趁着这段时间,安槐在楼下的咖啡店要了两杯咖啡。

      手机上的侦探发来消息,秘密潜入天使园的计划失败,并且引起对方的警惕。

      有人在他对面坐下,几天不见,他脸上多了几分疲态:“小槐,你最近还好吗。”

      安槐看着李仁和,语气担心:“小姨夫,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看起来很不好。”

      李仁和叹口气:“都是大人的事,你还小,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只是增加烦恼。”

      安槐追问几句,他才不情不愿开口:“是你表弟。”

      李仁和的表情像极了被孩子折磨疯的老父亲:“自从他回来,惹出不少麻烦事,我每天都在给他收拾烂摊子。”

      “要是他也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白芍?安槐关怀道:“白芍还小,喜欢玩也是正常的,小姨夫不用担心。”

      “如果只是玩一玩还好,但他……”李仁和刹住话,苦笑,“算了,也是我对他亏欠。”

      他看着安槐:“我上次和你说的,让你回安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槐作为难状:“我还是很想回家的,但是大姐那边怎么办?安家和祁家现在的关系……”

      李仁和惊喜道:“如果你真的想回来,我去说,对了,你在C大不是还有个基金会吗,不要了,我给你分个公司管理。”

      安槐摇头,纠结:“那是我的第一份产业,我还是放不下。小姨夫,你有办法把它转过来吗。”

      李仁和拍拍他的胳膊:“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要想办法帮你争取的。”

      等商量完细节,李仁和先离开去着手准备,安槐靠着窗边等夏箛酩。

      窗外行人匆匆,每个人忙着去做自己的事,只有自己,不断转换身份,不断从一个房子到另一个房子。

      指尖泛起麻木,很快蔓延整条胳膊,这次的范围比上次大,麻木感已经到肩膀。

      安槐尝试动手,却好像被斩断和大脑的连接,毫无反应。

      夏箛酩坐在他对面:“你在做什么。”

      安槐摇头,借口喝咖啡等麻木感消失,夏箛酩挑剔看着饮品单:“这里的咖啡看起来不好喝。”

      安槐看着他,突然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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