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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有二十个叫赵严生的,十五个叫赵严声,还有六十个叫赵严的人。”

      赵小果面前是方才徐褚仁摆放三摞厚厚的纸,看的她目瞪口呆。

      乌云有心为他家主子叙功劳,便道:“主子为姑娘的事情很是费心。”

      “谢谢你,徐褚仁,不过,我不认识字……”

      什么赵严生赵严声?不都是她爹吗?不过怎么有这么多爹。

      “你说父亲名字叫赵严声,但不确定是哪几个字,我便叫人将信息都搜集了,这些便是他们的信息。”

      知道赵小果不识字,挑选信息一事还得他来。徐褚仁撩开袍子拉过凳子,就坐在赵小果的身侧,指着第一摞纸道:“这些是赵严声,声音的声,先从这些查。”

      说是帮着赵小果看,其实完全是徐褚仁主导。

      “你父亲年纪几何?”

      赵小果摇头。“不知道,他在我刚满月时候就走了,所以我压根就没见过,不知道具体什么名字,更不知道长相,什么都不知道。”

      立冬心想,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找?保不齐名字都是假的。

      乌云则是默默去一旁添了茶水,还让立冬去买点糕点回来。主子做事向来今日事今日毕,今天怕是要全部弄完,主子才会休息。

      “你可知道你母亲的年纪?”

      娘是何年何月出生的,赵小果自然知晓。她说完之后徐褚仁推算道:“他们年纪应当相差不大,所以你父亲现在的年纪可能是三十六岁至四十岁之间。”

      将年纪过小和过大的排除掉,下午时候,徐褚仁手边便只剩下二十多页纸了。

      “这些是符合年龄的,不过名字不确定,因此不管是‘赵严声’,还是‘赵严生’,亦或者‘赵严’,全部保留,接下来只需要仔细查探一番。”

      晌午时候是立冬出去买的吃食,赵小果没什么心思吃,这会儿肚子饿的厉害,但吃了块糕点没滋没味,味同嚼蜡,因此她猛灌了一杯凉茶,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发出重响。

      “我去!”她眼睛里突然迸出怒火,“我倒是要看看,他被什么绊住脚步,十几年不回去找我娘!”

      “先让立冬跑,待缩小范围之后再说。”

      一来她不认识字,二来,找这些人的详细地址还需要时间。

      当然,还需要不少银子。

      徐褚仁多给了二十两,让其尽快将这些人的地址全部找到,最好家庭情况也调查仔细。

      “主顾,查地址好说,查情况嘛……”这人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滑动几下,意味很明显,需要银子。

      “那便只要地址。”

      确定地址就一切都好说。

      ……

      赵小果一直说找爹,可当真要找到的时候,她心情很复杂,甚至摆摊都没什么心思了。

      “哎,哎,你这到底能不能算卦?”

      “能,能,请问你想算什么?”

      摆摊五日,总算来了第一单生意,不过不是路过的百姓,而是附近摆摊卖肉饼的婶子。

      婶子腰上还系着围裙,身上一股浓烈的油香味,她说家里丈夫近日老是夜里睡不着,只能白天在家补觉,她自己出来支摊。

      婶子道:“你给我算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上他的身了?我听家里婆母说,有脏东西上身就是这样,时间久了,会精血亏空而亡!”

      以前赵小果的娘活着时候也为村里去世老人做过法事,但像这种“驱魔”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实话实说,赵小果只会卜卦、看面相,外加会一点点阵法,其他的一概不通,没完全继承母亲的衣钵。

      她有心说婶子我不懂,但见那婶子从手心里排出

      一大把铜板,二三十是有的。

      到嘴边的话被赵小果咽了下去,这可是头一单,不管怎么样是个好兆头。赵小果笑眯眯的将铜钱收好,连手上沾了油腻都不在意,留下两枚铜钱,让婶子诚心诚意的在心里说出所求之事,然后把铜钱放在龟壳里,由赵小果来摇晃卜卦。

      当卦象出来的时候,赵小果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不好的结果?难道是什么厉鬼?可不应该啊,我们家老何,从来没做过坏事,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干活,我们夫妻俩挣钱养一双儿女,怕给孩子造孽障,所以从未做过坏事啊!”

      “婶子你先别急,”赵小果从桌下拿出折叠凳子,拉开固定好后让女人坐下,接着说道:“从卦象上来看,不是多难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厉鬼缠身,反而是人祸。”、

      “人祸?什么意思?”

      赵小果犯了难。

      她只能大致卜出吉凶,至于具体的事情她是算不出来的。思忱片刻,赵小果让婶子详细说说家里老何的异常。

      “就是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嫌他打扰我睡觉,让他出去,老何晚上就去院子里呆着,天刚亮时候我就得出来摆摊,他再回屋里睡觉,日夜颠倒不说,我没了帮手,自己做事着实吃力啊。”

      “那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哪里不舒服?”

      婶子回忆后说没有,赵小果安慰别急,她可以跟她回家瞧瞧。

      婶子为难:“不行啊,我这摊子离不开我。”

      眺望远处,果然瞧见有一处肉饼摊子,摊位旁是个年长的老妇,想必就是婶子的婆母了。

      “你是今日第一个客人,我再给你卜一卦。”

      “姑娘,要不然就算了……”婶子突然犹豫起来,其实心里暗骂自己太冲动。

      这几天丈夫的事情让她心焦,所以才头脑发热,一看见有算命的从她摊子前过,她就忍不住想算算怎么回事,还一股脑给了一把钱。

      她一个肉饼卖五个铜板,那些钱得卖上四五个肉饼才能挣回来。

      理智回笼的婶子开始心疼钱了,更多的则是觉得赵小果年岁小又是个女娃娃,也解决不了事情,白花钱了!

      婶子话里话外的是想要钱,赵小果又不傻,当然能听出来,可好不容易到手的钱,她万不能送回去,不是好兆头,因此连忙卜了第二卦。

      “婶子,这样,你先照我说的做,如果没有成效,我给你退钱,如何?”

      “真的?”

      “我们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怎么会骗你?自然是真的。”

      丈夫的事情太过紧急,而且这条街上只有一家算命的,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当天晚上出摊回去,让婆母去休息,王大花自己卸东西。他们做肉饼的只有肉馅和面是提前做好,额外得准备个大桶,桶里是炭和铁板,现做现卖,一来好吃,二来不怕做多了卖不出去。

      这些东西都要用小推车推着走,王大花一个人根本推不动,幸好有婆母帮忙。

      家中女儿才四岁,懂事的过来想要帮娘干活,王大花忙将女儿抱到一旁去,嘱咐她不要乱动,小心伤了孩子。

      大儿子十岁了,平日里去学堂念书,一般天黑之后才归家。等王大花收拾好东西做好饭,大儿子回来了,他皱眉道:“爹还在睡觉吗?”

      王大花掀锅盖盛放,闻言回答道:“是啊,你爹晚上睡不着,白天可不得多睡会。”

      可他这样睡,家里的活计全压娘和祖母身上了。儿子懂事,他说:“娘,我明天不去念书了,帮你干活去。”

      “傻孩子胡说什么!不念书怎么出人头地?爹娘如此辛苦,不就是为了让你安心念书,挣出个前程来?”

      儿子倔强,说既然是为了他,那他不去念了就是。王大花没忍住,给了儿子两巴掌。

      少年郎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当即红着眼睛跑屋里去了,不管是祖母敲门还是妹妹敲门,一概不应。

      天色更晚的时候,王大花的丈夫老何终于起来了,而这时候王大花已经准备睡觉了。

      “你睡,我出去,免得打扰你休息。”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如此,王大花已经习惯了。白日劳累一天,沾枕头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王大花猛然惊醒,想起来赵小果的吩咐。

      此刻月上高梢,她怕吵醒家人睡觉,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穿好鞋,在屋里找到丈夫的衣服,然后走出房门。

      院子里没有丈夫的身影,王大花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只得继续按照吩咐,去厨房拿了烧火棍,把衣服套在烧火棍上出了门。

      白日里赵小果个她算了个方位,让她晚上出去叫魂。因为王大花没给具体的生辰八字,赵小果面前算个大概,猜测可能是魂魄有缺,叫回来就好了。

      为了丈夫,王大花不得不信。举着木棍一路走,幸好拿的衣服不是白色,否则非得给路人吓个半死不可。

      边走边盘算着时辰,约莫半个时辰后,王大花觉得差不多到地方了。可四处打量一番,这里只是普普通通的街道,路两旁少有开着的商铺,只有零星的几家,门前挂着灯笼散发出微弱光亮。

      “果然让那小丫头骗了!”王大花狠狠啐了一口,恨自己容易相信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

      转身便要走,可走出几步后,她才记起还未按照吩咐喊魂。

      喊吗?会不会让人觉得她有癔症?可不喊的话,她岂不是白白耗费这些功夫?

      犹豫片刻,到底喊了几声丈夫的名字。“何老大,老何。”

      “何老大,老何,老何。”

      王大花心想自己也不是为难赵小果,她就按照吩咐站在对方算出来的方位喊魂,如果事情还不能解决,就不怪她把钱要回来了。

      最后喊两声就回家睡觉。

      “何老大,老何!”

      吱呀一声,有开门声。王大花以为是惊动附近睡着的百姓了,连忙脸上堆笑,却不想转过身是熟人。

      “老何?”

      ……

      翌日,急着知道后续的赵小果早早就来了,却发现本该在的肉饼摊竟然没人,打听一番得知,那妇人唤作王大花,风雨无阻十几年如一日的出摊,怀孕要生产的当天还站着做肉饼,像今日不出摊的情况着实少见。

      赵小果没办法,只能等。

      幸好下午时候,王大花来了,她费力的推着车,旁边是儿子和婆母,勉强能帮点忙。

      等做好肉饼后就不用王大花了,她让婆母看着锅,一会翻动换一面煎,她则是擦擦手走了。

      “娘,我同你一起去。”

      儿子早已经懂事了,今日没去学堂,说什么也要当母亲的后盾。王大花颇为感慨,带着儿子来找赵小果。

      来势汹汹,吓了赵小果一跳,她强自镇定,堆笑问:“婶子,有什么事我们好说好商量。”

      王大花面无表情的上前,对方常年劳动,胳膊比赵小果的腿还粗,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得智取。谁成想还不等赵小果想出办法,王大花突然将她抱住,连声说谢谢。

      “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也‘治不好’老何。”

      “婶子,昨晚叫魂有效果?”

      “岂止是有,”王大花说话时候咬牙切齿,赵小果摸不准是对她还是对什么老何。

      她没细说,又留下五个铜板,额外送了两张肉饼,带着孩子离开了。

      想起昨晚,王大花恨的要死。

      “媳妇,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昨夜的老何听见动静,知道王大花的手段,连忙走出来后抱着王大花的腿求饶,王大花还没搞明白情况,便见那门里露出个怯生生的脸。

      是个女人,瞧着岁数比王大花小一些,最重要的是,这人王大花认识。

      “好哇,你说已经把表妹送走了,原来是养在这!”

      老何有点懵,“不是你知道了来捉奸吗?”

      “我呸!”

      事已至此,王大花终于明白赵小果说的丢魂是怎么回事了,丢在女人身上了!

      烧火棍有了用处,打的老何嗷嗷叫唤,这下当真是一夜睡不着了。

      王大花没将这些事告诉赵小果,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经此一事,家里彻底变成王大花掌家,她让老何往东他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

      刚开始婆母看见老何被打的鼻青脸肿还闹腾,王大花便将他和表妹的私情说了。

      婆母讷讷嘀咕:“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他何生金是什么身份,还敢学人家富贵人家三妻四妾?!挣那点钱只够自家人塞牙缝,他还敢拿出去给外人花!”

      婆母心疼儿子,还在找补。“那是表妹,也不算外人,再说了,钱花都花了,哎呀,大花,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瘦弱的婆母自然拦不住王大花,何况还有跟母亲一心的儿女,俩孩子将祖母抱住,任由王大花用烧火棍打他们的爹。

      等王大花打累了,呼哧喘气坐在地上,指着老何的鼻子道:“我今天给你两条路,你去找她,把给她花的银钱全要回来,往后安生过日子,我既往不咎。

      还有一条路,立刻和离!两个孩子和家里的钱财房屋,你什么都别想带走,光屁股和你那表妹过日子去!”

      老何窝窝囊囊一辈子了,哪里敢违抗王大花,更何况他了解王大花,若是他选表妹,左邻右舍立刻知道他家发生了什么,他名声就全臭了。

      权衡之下,老何一瘸一拐的去要钱了。

      王大花不是傻的,她抹了把眼泪跟上去,盯着老何进了院子,没多久就传出女子的哭嚎声,随后院门打开,老何走了出来,表妹纠缠,哭哭啼啼,好不可怜,然而老何连看都不看她,直接抬脚走了。

      王大花收着东西,里面一点碎银子,剩下大多都变成金银首饰了。她扒拉一圈,找了个最不值钱的银簪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他什么都不肯留给你,表嫂可怜你无依无靠,这根簪子送你当盘缠,剪碎了带身上趁早回老家吧。”

      说罢,不顾女子的哭嚎声走了。

      饶是歇了一上午,王大花还是觉得累,索性坐在炉子旁边,一手揪过面团,一手夹起一筷子肉馅,三两下,一个圆球就好了,直接拍在铁板上,滋滋啦啦的声响里,将圆球按压成饼。

      “娘,你看着火,儿子,你别在这了,回家读书去。”

      孩子不愿意,王大花语重心长道:“你妹妹和你爹,都在家里,你回去边看书边照应他们。”

      小少年当即明白母亲的意思了,让他回去看着爹,于是他连忙收拾收拾走了。

      “哎,你们当家的好点了吗?”

      说话的是隔壁卖浆水豆腐的妇人,他们这些摆摊的长年累月都在这,时间久了便熟悉起来,没事也唠唠家常。

      “啊,好多了。”王大花随口答了一句。

      “那个小神婆治好的?”

      都知道昨天王大花去找街尾的小神婆了,还有人好心劝她别花冤枉钱,但更多的人是看热闹。

      “是,就是人家小神婆帮忙,我才找回老何的‘魂’。”

      就说“病”好没好吧?好了!

      赵小果是王大花的恩人,否则她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因此,王大花说了不少好话。

      ……

      日落西山。

      赵小果长长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今日又是没人来的一天,回去怕是又睡不着了。

      来京城这些天,赵小果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京城啊,分明就是销金窟!租赁的宅子那么小还那么贵,吃穿用度更不用说了,两个月就顶大梨树村普通人家一年的嚼头。

      这也用钱,那也用钱,总之一个字:钱!

      没钱寸步难行,真让人头大。

      这边赵小果刚将铺在桌面上的招牌布撤走,便有人问:“你就是小神婆吧?”

      “你是?”

      “王大花说你掐算的又好又准,她家老何已经好了!所以,我寻思也来你这看看。”

      正是卖豆腐的年轻女子,她有点不大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

      赵小果让她坐下细细说来,问她想算什么。女子说道:“其实吧,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就是想让你帮我算算,何时能有孩子。”

      成亲一年多了,一直没个动静,全家都着急上火,荷花吃饭都不香了。

      “这……”

      这该去找大夫呀,找她有什么用?

      赵小果犹豫的时候,荷花又道:“你就帮我看看大致时间就成。”

      “好吧。”

      还是一样的流程,用荷花自己的铜板来算,看着卦象,赵小果笑着给荷花解释。

      “你是说,好事将近了?”

      “卦象是这样说的,不过你最近多加小心,少碰水。”

      “少碰水?为什么?”荷花为难,“可我家是做豆腐的,早上我要起来熬豆腐啊,怎么也不可能不碰水。”

      赵小果故作神秘道:“心诚则灵。”

      荷花不敢言语了,问多少钱,赵小果说八个铜板。

      此价在京城里可不算贵,但对赵小果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

      今日徐褚仁三人回来的晚,夜色朦胧时才推开小院的门,便见到桌子上趴着个熟睡的人,连院里进人都不知道。

      “赵姑娘,醒醒。”

      徐褚仁走过来叫人,赵小果抬头,眼神朦胧,却下意识的露出个笑来。

      “徐褚仁,你回来了啊,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买的好吃的都凉了~”

      说到后面,赵小果有点委屈,嘴角弧度微微向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像是被山泉水洗过似的,嘴巴不老实,嘀嘀咕咕。

      “等你好久了。”

      徐褚仁这才瞧见桌面上放着两个盘子,盘子里是切好的烤乳鸽和荷花酥。

      樊城虽地处边境,但定安侯府里应有尽有,相比于烧鸡和烤鸭,徐褚仁最爱的便是烤乳鸽,而最喜欢的糕点则是莲花酥。

      她怎么知道?

      青年眼神变得晦涩难辨,袖子突然一紧,是赵小果拽他的手。

      “愣着干什么,快坐下呀。”

      徐褚仁便落座在她身侧。

      赵小果把烤乳鸽拿的近一些,“虽然凉了,但吃着应该还可以,你试试,不行我再去热热。”

      烤出来的东西没法用锅子热,若是想吃热乎的,得架在火上烤。

      “你今天心情很好,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看出来了?”赵小果笑弯了眼睛,原本八分的愉快讲述给徐褚仁听后,直接变成了十二分。

      “总之,今日挣了五十个铜板呢。”

      在院子里点火准备复烤鸽子的乌云嘴角抽了抽。

      才五十个铜板?这只烤乳鸽就得花一百个铜板吧。

      算下来赔了五十个铜板。

      可赵小果高兴的紧,还问立冬有没有酒,立冬觑了一眼主子的脸色,才敢进屋去取。没敢给赵小果倒满,只倒了半盏,赵小果心满意足,捧着酒杯侧过身。

      “徐褚仁,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谢谢了,谢谢你不嫌弃我拖后腿带着我来京城,谢谢你的照顾。”

      现在她能安身立命了,第一件事便是给他买美食作为感谢。

      一个时辰后。

      徐褚仁面前碗碟里归整放着骨头,旁边赵小果则是胡乱放,地上还散着吃糕点落的渣滓。

      捧着酒盏的赵小果脸颊坨红,嘴巴说个不停,还拍着徐褚仁的肩膀,凑过来盯着他脸看。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徐褚仁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跳,不回答她便会一直问,他只得淡淡嗯了一声。

      赵小果又凑近了些,一双眼睛依旧清澈,但很明显,她喝醉了。

      “你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呀。”

      要他说什么?

      同意当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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