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永远是我的 “嗯，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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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聿带着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去见了律师，“这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江秋霞和江育臣让刚刚成年的江怀川转移股权的公证手续，江怀川还有个弟弟可以作证，江秋霞曾将他送去福利院以此来要挟江怀川转移股权。”
几个文件夹被推到面前，这位京市一流林律师却有些紧张，他生平接手的比这次还要大的案子还有许多，关键是这次的委托人是国内赫赫有名的时家的二公子。
因为工作性质，他经常会接触到这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对时家这位受宠的小少爷也早有耳闻，听说是个性格孤僻脾气又差的人，只是从没听说这最关键的一条——居然长这么帅。
高挑颀长的身材堪比时装模特，但时装模特不是都有他这样英俊的面容和潇洒的贵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淡淡地落在旁处，抿成一条线的唇彰显着主人所剩不多的耐心。
林律师知道这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连忙打开文件夹查看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个云影的江董还真不是个人，亲侄子才刚刚成年便迫不及待地带去做了股权转让登记，反倒是江怀川这些年还在云影兢兢业业为她打工。
“这些资料只能证明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和睦，很难证明江秋霞有陷害江总的动机，反倒是江总可能因为年少时被哄骗转移的股权而对江秋霞怀恨在心，从而做出不利于云影的事。”
时聿的眉心倏地拧起来，“江怀川是被冤枉的！”
林律师连忙摆手，“您先别急，我当然相信江总是被冤枉的，毕竟他有您这样为他出力的好朋友，完全没必要为了区区三千万铤而走险。只是我们要抛开感情因素，只看客观事实，江秋霞和江育臣已经从江总这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如今江总在云影的股权也仅有8%，可以说江总对他们是完全够不上威胁的，甚至还能帮他们运营打理公司，云影这些年的发展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这种情况下单凭多年前的股权转让书很难证明他们有陷害江总的动机。”
时聿一阵心烦，“那他弟弟呢？”
“江总弟弟的指定监护人是江秋霞，这点很有利，但是还需要证明弟弟是否与江秋霞形成事实上的领养关系，如果江秋霞从未真正照顾、抚养过弟弟，反倒是江总与弟弟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那么他的证词效力很低。”
时聿吸了口气，感觉所有的路子都被堵死了，林律师看出他的烦躁，安抚道，“倒是也还有其他的法子可以试试，比如能不能证明江总私下里从未与建设公司的法人联络过，江总母亲这张银行卡除了江总外有其他人知道卡号，或者江秋霞那边曾经与建设公司往来密切……”
时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些他们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他既然想陷害江怀川，不可能留下这种证据，建设公司的法人给江怀川打过很多次电话，虽然没有私下见面。”
“那很抱歉，眼下这些证据可能还不够，当然并不是毫无用处，我们会仔细调查，如果有其他的攻破方向会第一时间联络您。”
林律师微笑着送他出门，“昨天的我见到了江总。”
时聿的眸子才算有了反应，清冷冷地斜过来，“他怎么样？”
林律师笑了，“看着还好，他也问了您怎么样。”
时聿垂眸没再说话。
如今已经是深秋了，温度一天一个样。
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便刮起了瑟瑟冷风。
树木上的叶子也不知是何时凋落的，成堆压在树根处，只余下光秃秃的树枝独自抵御着寒风。
时聿在门口点了根烟，混沌的烟雾顺着风的方向飘散很远，风衣的领口不住地拍打着脖颈。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好像只是在等抽完这根烟。
一阵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时聿慢了半拍才翻出手机，“喂？”
“时聿，出了点问题，云影那边的一个主播发布了江总被警察带走的视频，浏览量已经破十万了。”
高星宇的声音在隆隆的风声中有些不真切，时聿正想说什么，一阵狂风刮走了他没夹稳的烟，烟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掉进了路边的下水口。
“我知道了。”他说。
平静的声音反倒让高星宇的心提了起来，“你没生气吧？大家已经尽力了，但是云影那边的主播实在很难施压。”
“嗯，我知道，就这样吧。”
这边刚挂断电话，余安和便打过来说了相同的事，只是更具体，“肯定是收了江秋霞的好处！否则谁吃饱了撑的敢发自家老板的八卦？好在技术部那边有我们的人，我已经让他们限流了。”
“知道了，我先挂了。”
余安和在时聿的声音中听出了消沉，不禁安抚，“时聿，你也别太累了，这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事，警局那边也在搜查证据、追捕建设公司的法人，到开庭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时聿察觉到他的担心，才提起几分精神头，“行了，别说起来没完没了，你也小心着点，江秋霞下一步就会开除了你。”
余安和这才觉得他状态对劲了，“成，再联系。”
视频虽然被限流了，可江怀川也被拘留了两天，消息在圈子里不胫而走，郑赫也给他发来消息表示有需要的地方，他一定会帮忙。
时聿没怎么经历过这样的事，过去他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盯着消息看了半天才回了两个字“谢谢”。
那边再没了动静，估计把郑赫吓得不轻。
“少爷，现在去哪？”
“去…警局吧。等等，先回家。”
时聿回家收拾了一番，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似乎多了些精气神，这才出了门。
看守所是刚刚翻新过的，各处都换上了最新的智能系统，冷白色的光充斥着走廊，好像一切罪恶都无处遁形。
时聿被引到接待室窗口的椅子上，这个时间没什么人，一排椅子空荡荡，寒气仿佛能透过墙壁的细缝渗进来。
他不觉紧了紧大衣。
里面的门开了，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听不太清，可时聿莫名觉得开门声一定很大。
他仰起头，想用再正常不过的、普通的视线看过去，就像他们平时每次对视时那样，可当目光落在熟悉的身影上，撞上黑黢黢的瞳眸，他放在桌下的手情不自禁地蜷起来。
江怀川从门口走到窗边的椅子，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他，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笑了。
有些生涩的笑容，逐渐变得恬淡温暖。
时聿也不知怎么回事，跟着轻笑出声，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隔着玻璃露出彼此听不见的笑声。
许久，时聿才抬手按下扩音开关，“江怀川你真是病得不轻，还好意思笑，你不觉得惭愧吗？这么低劣的手段都能引你上钩，你是一谈恋爱就降智吗？”
江怀川的眼睛弯起来，笑盈盈地道，“嗯，我是恋爱脑。”
“滚吧你，别想着往我身上甩锅。”
“你喷香水了吗？”
奇怪的问题让时聿反应了一下，可看江怀川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随意和他扯闲话。
时聿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你猜？”
“我猜没有。”
“猜错了。”
“肯定没有。”
“为什么？”
“你连表都忘了戴，怎么还会记得喷香水？”
时聿这才看到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他的神情凝住片刻，再次看向江怀川，他的唇动了动，看唇形似乎是个“我”字，可很快两片唇瓣便重新抿起，将所有言语都吞入腹中。
江怀川的眸子晃了晃，又开始揉搓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他好像隐约猜到了时聿想说的是什么，先一步转移了话题，“时会长没生我气吧？”
时聿的思绪被他拉回来，“生了又能怎么样？你该在意的不是他。”
江怀川笑着，“下次找时间再见吧！我也好想想送些什么。”
时聿嗤笑一声，“现在是想送他什么的时候吗？”
“不然就只剩下想你了。”
江怀川的话接的太快，以至于时聿愣了一下，怀疑对方是不是猜到了自己刚刚想说的话。
“想我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过来见我。”
江怀川目光温和，连唇边那抹弧度都像过去无数次好脾气哄着自己时那样，他好像完全知道自己这两天的内心挣扎，再用最简单自然的口吻道出他的辛酸。
时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总不能在江怀川面前失态吧？再说也没到那个地步，是江怀川一言一语老是故意戳他心窝子。
“你就不怕我干脆不来见你了？”
“不会的，你得等我。”
江怀川说的坚定，低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好像汩汩温泉流入心扉，驱散了身体的寒冷。
时聿禁不住笑了，好一会才道，“江怀川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让我等你？你应该跟我说，别等了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江怀川淡淡的神情中仿佛带了一丝宠溺，又好像不想错过时聿的每一个笑容，“不会，你永远都是我的。”
时聿笑够了，眸中闪烁着荧亮的光，比江怀川刚进来时见到的明艳了许多。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江怀川不假思索，“我也永远都是你的。”
“你真是…没救了。”
江怀川的眸中始终倒映着时聿的身影，心中仿佛也被填满了。
他觉得和时聿在一起之后最幸福的事，就是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喜欢时聿更多了，他可以任由自己越陷越深，并享受这份沉沦。
“帮我个忙吧！”他忽然开口。
时聿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现在才想起来说？废了半天的话，早想什么了？”
“你口中的废话才是我真心想说的话，”江怀川状似无奈地说，“这件事之前我一直没能做到，但现在应该会容易一些。”
“……”
时聿沉默地听完，心下有了些打算，“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江怀川点头。
时聿起身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经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声音，“天冷了，记得多穿点。”
时聿最后回头，江怀川的神情隐藏在反光的玻璃后，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那道追随着自己的视线。
他淡然地笑了笑，晃了晃手指。
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