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贪得无厌 昨天之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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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时聿之前，江怀川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但后来时聿的一切都令他疯狂。
即便知道了之前的种种行径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江怀川也确实尝到了思念时聿的苦头，在他没有时聿联系方式、又见不到时聿的日子里，他的思绪都被这个人填满了。
所以即便清楚时聿的取向，即便明知对方很危险，他还是因为不想再次错过而加了时聿的联系方式。
他们开始合租，渐渐了解了生活中的时聿，也听说了更多关于他的事。
“你和我合租后好像没再去过酒吧。”江怀川问。
他最近听说除了在学校追过的人，时聿也有过从酒吧认识的男友，有人看到他经常出入一家有名的gay吧。
时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想去看看吗？我们可以一起，其实他家的酒确实很合我胃口。”
到底是酒合胃口还是人合胃口就不得而知了，江怀川真的和他去了那家酒吧。
是一家比想象中大得多的酒吧，足有六层，显然不止提供酒类服务，一楼大厅中几乎没有女人，反倒有很多身材纤细的男人，就连江怀川这个直男都能一眼区分出这些人的上下位。
从他们进门开始，投射过来的目光就变多了，虽然时聿走到哪都很引人注目，但现在的目光和在学校里的截然不同。
那些隐藏在酒杯和灯光之下流转的目光，就像是观察猎物伺机而动的狼群。
时聿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一只脚踩在椅棱上，另一只脚压在地面，从裤脚下方露出一小截干净的踝骨，两条腿交叉勾勒出一个三角，再往上是因为侧身而紧贴在腰只上的衬衫，在酒吧独特的灯光下仿佛能看到里面肌肉的纹理。
江怀川来不及过去便已经看到有人陆续朝时聿走去。
“一杯Negroni。”
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数只手臂交错从时聿身旁穿过递上一张张银行卡。
江怀川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像饿虎扑食一样。
那些人有的倚在吧台上，有的站在时聿面前，但无一例外都躬下身尽力表现出自己绅士体贴的一面。他们的手臂仿佛连成了一张网，将时聿包裹其中，不留一丝逃跑的空间。
时聿好像早就习惯了，又或者是料到会这样。
他淡定地抬眸看过来，目光穿过那些伸向他的手臂，落在自己身上，唇边还带着一抹浑不在意的微笑，好像目的就是向自己展示他有多受欢迎。
“不好意思，我带朋友一起来的。”
他这么说，那些人的目光才落在自己身上，随即悻悻离去。
时聿朝他招了招手，“你不赶紧坐下，是想我继续被人骚扰吗？”
“可我看你并不讨厌。”连江怀川自己都没明白心中那阵不舒服的原因。
“你这么说就让人伤心了，我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酒保显然认识时聿，和他聊起来，“这是你的新男友吗？”
时聿垂眸轻笑，“别胡说，他是我的舍友。”
“你会有舍友？”
“怎么？我不能有一个正常的舍友吗？”
酒吧的酒确实不错，时聿喝过两杯后去了洗手间，江怀川目送着他的身影，耳旁传来酒保的声音，“先生不必担心，我们酒吧还没有混乱到去卫生间劫人的地步。”
“你误会了。”
“我想我没有误会，您看上去方方面面都是时会喜欢的类型。”
一个身材清瘦的男生跪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火热的接吻，江怀川顿时移开了视线。
他忽然想到，“时他是0吗？”
酒保停顿了一秒，“我想如果时愿意做下位，这酒吧里一半的人都要失恋，也根本就轮不到您。而且，肯为了时屈居下位的人比你想的要多。”
“照你这么说，他来这喝酒岂不是很危险？”
酒保笑了，“看来您与时先生确实相交尚浅，时的体质对酒精的代谢能力很强，无论是怎样的烈酒都不会让他有丝毫醉意，只有一种酒不行。”
他晃动了下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碰撞。
“如果是原料为葡萄的发酵酒，只需要一杯就能让他不省人事。所以只有时聿自己想，才会喝醉。”
江怀川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高脚杯上，“会有这种体质吗？”
“当然有，而且很正常。因为葡萄发酵酒的成分更复杂，对这些成分代谢差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样的体质很方便不是吗？时是那种比起自己喝醉，更喜欢看别人喝醉的类型。”
江怀川看向自己刚空的两个酒杯。
酒保朝他眨了眨眼，“所以如果您想讨他欢心的话，适当装一下也不是坏事。”
后来江怀川也和时聿去过几次酒吧，渐渐与那位酒保熟悉了起来，他对时聿心意的转变就连酒保都看得出来，他渐渐有些怕了。
如果答应和时聿在一起，他们又能走多远？
时聿对他的感情能有多少？自己会不会像他过去那些男友一样很快被抛诸脑后，最终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如果你想留住时聿，就不要让他轻易得手。从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便进入了分手倒计时。」
皮克的话时常在耳边萦绕，他没办法想象没有时聿的日子，如果注定要被抛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在一起。
只要能留在时聿身边，即便不做恋人他也可以忍受。
只是最近，他渐渐难以克制自己了，他对时聿的渴望就好像蓄满水的水池，再难隐藏一点。
他不该为了哄时聿就同意他接吻的要求，就好像在蓄水池中凿开了一个洞，水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他发现时聿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好像对他的心思都了然于胸，只是没有戳破他。
今天被时聿索吻的时候，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吻了回去，当时聿举起双手和他分开时，他下意识倾身向前，然后才在那声轻笑中发现，自己正弓着身以一种近乎要将时聿的腰压弯的姿势逼近着他。
太不该了。
他正在漩涡中愈陷愈深。
爱情让人心存侥幸，幻想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但往往都是错误的。
江怀川深知这一点，他告诉自己时聿的亲近、他的言语都没有任何意义，何况他喜欢的也只是个精心伪装过的自己。
“你没事吧？”同桌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江怀川低下头才发现课本上早已被他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无意义。
“我没事。”
他合上课本，决心和时聿保持距离，即便这个过程可能会惹时聿生气，会让他讨厌自己，但只要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再刻薄的言语他都……
他的躲避显然引起了时聿的不满，因为做小组作业和组内的一个女生走得近了些也引起了时聿的不快，他们争吵了几次，江怀川在时聿眼中看到了疲惫。
如果时聿就这么放弃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吧。
江怀川这么想的时候，心早已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了。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酒保发来的消息，「江！你快过来！时在我这喝酒！」
喝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在喝香槟！我阻止不了…」
江怀川慌了，曾经那些贪婪的朝时聿伸出的手好像掐住了他的心脏，他顾不得想就冲去了酒吧。
数不清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些搭在时聿肩膀上的手，不断给酒保递去的银行卡，推到面前的酒杯，以及当时聿叼起烟时争先恐后送上的打火机，都好像在拼命角逐出他今夜的归属。
江怀川冲过去扒开人群，恨不得将每个觊觎时聿的人都撕成碎片。
他经常和时聿在一起，一些人认识他，只是还有人不愿放弃这块即将到嘴的肉。
“时聿，跟我回去。”他紧紧地抓着时聿的手。
“不。”
时聿已经坐不稳了，还知道怎么拒绝他。
“你不是说我们互不干涉吗？江怀川，你只知道躲着我，你对得起我吗？你就是个胆小鬼！”
江怀川干脆弯腰准备将他抗走，时聿却顺势搂住他脖颈，压着他的鼻尖，泛红的眼角，雾蒙蒙的眸中映着血丝，他唇瓣贴着自己的唇，发出哽咽的声音。
“江怀川，我有信心喜欢你一辈子，你敢喜欢我一次吗？”
好像一块从天而落的陨石将蓄水池砸穿了。
那是时聿第一次直白的向他表白，他根本没办法对着那双眼睛说出拒绝的话。
“好。”
江怀川搂住时聿的腰将他带出人群，那些人也不再自讨没趣，酒保递过来一张房卡，这家酒吧的楼上就是客房。
才刚进电梯，时聿便已经迫不及待扑上来，后背撞上电梯发出咚的一声，时聿咬住他的下唇强迫他张开嘴，温软的舌头一刻不停的与他交缠，衬衫的扣子被扯开，喝过酒的手灼热滚烫，所到之处便好像点燃了一串火苗。
江怀川听到扯开拉链的声音，“等一下，时……”
时聿便已经引着他的手过去，江怀川的手一颤，怀中的人就更兴奋了。
“怀川……”
呢喃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时聿的舌沿着他的下颌线滑到耳廓，江怀川的手紧得发抖，再这样下去连他都要把持不住了。
又是哗啦一声，时聿脱了衣服甩到一旁，裤子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紧实的人鱼线露出一半，低头看去便一览无余。
江怀川急忙提着他的裤子，好不容易挨到电梯打开，将人拖出去。
走廊很长，时聿的耐心已经用光了，等到了房间门口，连江怀川的衬衫都被他扯开了，门才打开一个缝，江怀川便再也无法忍耐将人抗进屋往床上扔。
时聿就势拉住他的衬衫，一个翻身就骑到了他身上。
江怀川抿了下唇，算了，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时聿等了他那么久，自己委屈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热切地纠缠在一起，只是过了一会时聿忽然躺下了，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他脸颊微红，眼里还带着酒后的泪光，像瓷玉一般的壶嘴流下鲛珠。
“我好累。”
江怀川的眸子一沉，“那你先休息一会。”
时聿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一晚，江怀川心中的蓄水池彻底卸了阀，奔腾的水将时聿完全吞没。
直到天亮了，时聿早就没了动静，江怀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昨天的情况他总得去调一下监控，至少从电梯到门口，他不想让时聿的身体被别人看见。
因为和酒保的关系还不错，又涉及时聿，虽然费了些功夫，但江怀川还是将那段监控截了下来。
“谢谢你。”
“不必客气，”酒保苦恼地摇头，“他们向我点酒，我又不能不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酒递给时，幸好你来了。”
江怀川也觉得庆幸，昨天之前他还不敢相信自己能成为这么幸福的人。
或许他过去想太多了，他真的可以成为对于时聿来说特别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刺目的阳光让他觉得不对劲，他走时明明拉上了窗帘，再一看屋内早就空无一人，凌乱的床铺上只余下一块银色的打火机。
正是他之前送给时聿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贪得无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