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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不行了么 ...


  •   她醒来的时候,轻垚已经没影了。

      屋外传来动静,是几个姑娘。

      隔着门窗喊道:“衔青阿姐!你醒了吗?”

      衔青刚醒来还有些恍惚,愣了一下,但也还是忙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几个姑娘就嬉笑着跑了进来。

      她看了下,一共四个姑娘,其中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就是前些天送给她话本子的小椿。

      其他几个有的刚过及芨,有的比她小上几岁。

      衔青被这热情的场面打得猝不及防,一脸懵的看着她们:“你们怎么来了?”

      她走过去,坐在她们旁边。

      小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其余几个也跟着放。

      她说:“今天家中大人不在家,都跟着轻垚阿哥去山里找妖怪了。”她顿了顿,问道:“轻垚阿哥没说吗?”

      去山里找妖怪了?衔青想了想,今天早上轻垚好像的确说过这事,她缓缓点头:“说过。”

      小椿笑道:“之前我们就想来了,但爹娘不让。”

      “为何不让?”衔青一头雾水。

      “爹娘说你们二人刚成婚,定是在忙着过日子,种小娃娃呢,说我来会坏了好事。”小椿想也没想,直接将原话吐了出来。

      这幅童言无忌的话语,犹如当头一棒,衔青刚喝了一口水便猛地被呛住。

      “……”

      一张小脸都被呛红了。

      其余几个大几岁的姑娘听到这个话也臊的满脸通红。

      种小娃娃……字面意思,这种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她与轻垚明明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成婚,原来她们是这么想的吗?

      衔青到底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听到这个话恨不得马上钻进墙缝里。

      她张了张口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这怎么好解释,说她并没有和轻垚成亲?何来的种小娃娃?但若是两人并未成亲,又为何住在一起。

      这话要是说出来,更能引起误会。

      于是,她将这话嚼碎了咽下去,扯了个干巴巴的笑出来,打哈哈道:“……额……你们带的是什么东西啊。”

      她话音一转,转移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目光落在桌上,一个又一个的东西被她们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放眼望去,都是些胭脂水粉,还有几朵花娟。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对这些东西都有些好奇。

      她们说道:“衔青阿姐长这么漂亮,衣裳也漂亮,教教我们吧。”

      几道炯炯有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衔青身上,盯着她一阵手足无措。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看了一会,她干脆低下头,盯着桌上的胭脂,思索着怎么教。

      其实她也不是很懂,大部分都是在妖市的时候阿酒教的,让她来,她也只会涂个口脂。

      忽然她站起身,拿来了放在一旁的匣子。

      她也有几盒胭脂。

      她说:“其实……我也不大会。”

      此话一出,几个女孩啊了一声。

      衔青立即说道:“但,先让我试试!”

      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孩被轻柔的托着脸,衔青葱白的指尖沾了嫣红的口脂,慢慢的抹着。

      衔青的东西都是很好的,颜色很漂亮。

      她像是体验了一把给人偶娃娃上妆的感觉,几个姑娘挨个等着她涂。

      她也乐不思蜀。

      ……

      另一边,山下村子。

      轻垚跟着乡民们上了另一座山,几位乡民走在前头,时不时抬手擦去额头上滚落的汗珠,脚下的泥土被晒得干硬,偶尔还会踩到松动的碎石。

      这里杂草丛生,偶尔有几条蛇冒出,但都被轻垚用剑挑开了。

      走了这么久的路,日头高高悬在头顶,晒得后颈一阵阵发疼。

      很快,几人停在一个很平常的地方,这是发现家禽尸体的地方。

      有个乡民喘着粗气抹了把脸:“就是这片林子了。”他指着地上零零散散的家禽说道:“这些就是我那天看到的。”

      轻垚目光扫向密林深处,眼底多了几分审慎,他走上前,拨开最后一丛荒草,前方凹陷的土窝里,赫然躺着几具禽畜尸体。

      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山林湿热的闷意,呛得身旁几位乡民纷纷偏过头,掩住口鼻,低低骂了几句。

      轻垚皱眉,蹲下身仔细查验。

      大部分尸体已经腐烂发胀,皮肉溃烂,但周身寻不见撕裂,啃咬的伤口,不像是寻常猛兽扑杀撕食的模样。

      可另有两具……他侧眼望去,应当才死去一两日,尸身尚且完整,皮毛没有破损,唯独脖颈处,留着一道深深扎进皮肉的尖牙齿洞,两枚牙印位置极准,正落在血脉之处。

      轻垚抿唇,手按了上去。

      不是狼,不是山豹,野兽为了果腹不会只喝血不吃肉。

      身后乡民低声议论:“怪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狗那么凶,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没了。

      轻垚已然明了,站起身,神色沉了几分:“不是普通山兽。”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东西,应当还在这片山里。”

      乡民一听这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呼声此起彼伏。

      “妖……妖物还在林子里?那可如何是好!”

      山下村子里还住着妻儿老小,一想到这,众人便人心惶惶。

      轻垚神色不变,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张黄符。

      明黄符纸夹在他两指之间,轻垚凝神,下一瞬,符纸竟凭空燃起淡金色火苗,无火自燃。

      乡民们还在这奇异的一幕里没回过神。

      就听他说:“这妖应当只是玄妖阶的。”玄妖对于捉妖师来说不足为惧,但如果对于普通人,也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他并不想让这些人冒险。

      他继续说道:“你们先回村,关好门户,入夜之后不要独自出门。”

      “我会设下法阵,那妖不会贸然出现。”

      乡民们又惊又惧,连连点头,不敢再多逗留,匆匆沿着原路撤回山下村落。

      轻垚侧头看了一眼,几张符便从袖口飞出,贴在往回跑的村民的后背,有了这符在,他们回去的路上也不会出事。

      他视线在周围来回扫视,眉峰蹙起,奇怪,只能探查到那妖的气息,却寻不到由头,以至于他还不能一下就找到那妖的藏身之地。

      要找到那妖,一天时间可能不行。

      他想着,抬手在这片林子里设下了几道法阵,这里有这么多尸体,那妖兴许还会回来。

      做完一切,轻垚深深看了一眼。

      往后走,脑中不自觉想起,衔青现在在做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他去河边洗了手,还有脸上的汗。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几个姑娘早就走了。

      轻垚心下一紧,赶忙屋里走。

      “衔青?”

      屋里没回应。

      他有些急了,又唤了一声。

      “……”

      下一秒,来着的窗户口冒出一个头,是衔青。

      轻垚这才一颗心落了地。

      “在做什么?”他轻声问,朝着她一步步靠近,入目是她通红的嘴唇,和红了一块的额头。

      轻垚蹙了蹙眉头。

      蹲下,着急的抚上去,问道:“摔得?”

      衔青推了他一下,想将脑袋挪出来,轻垚一个劲的问她怎么了。

      气的她哎呀一声,一巴掌打掉了轻垚的手背。

      “不是!不是摔得!”她红着脸,双眼飘忽,支支吾吾道:“……我……我在试口脂。”

      轻垚这下更不解了,试口脂?他盯着她唇看了一会,那里是红的,但……

      他说:“试口脂……为何会试到头上去?”

      他对这方面确实是不懂的,但口脂既然叫口脂那应该是涂在唇上的,怎么会额头上也有。

      衔青又是哎呀一声,盯他一眼,心说,呆子!干脆转过身,抓过桌上的帕子就往额头上擦。

      她下手不知轻重,帕子擦在上面,搓的通红。

      轻垚看在眼里,抬手按在她手腕上,只听他说:“我来。”

      说着,手里的帕子就落在了轻垚手里,他俯身凑近,动作极尽轻柔。

      眼睛一眨不眨,专心致志。

      “所以,为什么要画额头,想画什么给我说。”他轻声说道。

      衔青的脸颊被托在轻垚手掌,她抬眸看着,望着眉心那一颗朱砂痣说道:

      “我在画你眉心的那颗痣。”

      她淡淡地说。

      话落地,轻垚手抖了一下,视线猛地下滑,停在衔青黑白分明的眼眸上。

      你说什么?……

      他的瞳孔微微睁大,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很强,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都因此而沸腾。

      “为什么想画我这颗痣?”

      他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捧在她脸颊两侧,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光滑白净的皮肤。

      衔青:“因为想你。”

      因为想你,所以想变的像你,会不自觉的模仿你,连一颗痣都变的不一样了起来。

      “因为想你……”

      “因为想……”

      这句话不断在脑中反复,轻垚眼睛像被蜇了一下,酸涩起来,忽觉心中一阵惊痛,他呼吸急促的俯身抱住她。

      手臂抱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松开。

      我也很想你……很喜欢你……他想说,这句话,早就在心里徘徊了许多许多遍了。

      轻垚的怀抱太紧,紧的衔青喘不上来气。

      她拍了两下轻垚的后背,急促道:“你先冷静一点……”

      轻垚松开了一点,吐出一个“好”字。

      衔青:“你不是说要帮我画吗?”

      “现在还作数吗?”

      轻垚重重点头:“作数。”

      他伸手拿过黛笔,粘上一点嫣红的胭脂,正要点在衔青额头上的时候,手忽然停住,眼睛盯着衔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转过头对着铜镜,用刚刚粘上胭脂的黛笔,一点点临摹在自己那颗本就鲜艳的红痣上。

      衔青看的呆住:“你不是要给我画吗?”
      怎么给自己画上了。

      话音刚落,黛笔掉落在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细响,轻垚转了过来。

      捧着衔青,二话不说,额头相抵,将那颗嫣红的的痣抵在了衔青相同的位置。

      衔青话被堵在喉咙,一时无言。

      轻垚没动,低低地说:“这样,才是一样。”

      “……”

      他压得很低的嗓音再次传来,他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衔青愣住,耳朵一点点红透,便听他继续说道:“从前有人用兽骨磨成玲珑骰子,将一颗南国来的红豆,嵌进骰骨之中……红豆又叫相思子,封在坚硬的骨头里面,旁人看不见,可它实实在在埋在里头。”

      “衔青,你能看见吗?”他问着,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覆在自己的胸膛,掌心之下,能清晰感受到那急促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在她的指尖。

      嘴巴能骗人,眼睛不能,心也不能。

      “你不是一直好奇,那日我写的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吗?”

      衔青眼睫一颤。

      他低声继续道:“那封信中,我同师父讲,我想娶一位姑娘。”

      “那位姑娘,名唤——衔青。”

      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衔青,由于你的记性实在不太好,所以我觉得,还是要认认真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他说的记忆是指那天晚上,衔青明明已经吻了他,第二天却忘的一干二净。

      今天一定要让她记得。

      阳光映着她绯红的面颊,她稍稍往后退了半寸,眼尾红红的,神情还带着一点未经世事的认真,轻声开口:“三土,我也喜欢你。”

      话音才落,她微微倾身,主动凑上前去,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那一吻轻软短促,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轻垚整个人一怔,覆在她手背上的指节下意识收紧,眼底先是一瞬的错愕,随即漫开柔软的笑意。

      衔青闭着眼,眼睫抖动,在她的潜意识中,喜欢就可以亲。

      她退开一点,贴着的唇当即离开。

      她双手撑在轻垚胸膛,微微吸着气。

      “你愿意跟我回去见我师父吗?”他低声问。

      衔青怔了怔,笑着点头:“我一直愿意啊。”

      不只是愿意见他师父,也是回应那句,她愿意嫁给他的。

      如今他问出这句话,便是要正式带她登门,将这份婚约,禀明师门长辈。

      轻垚几乎快被这涌上来的喜悦淹没,高兴的他晕头转向。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一点,又俯身去寻她的唇。

      衔青后背靠在椅子上,退无可退,迎接新着他铺天盖地的吻。

      轻垚的气息如潮水,一下又一下,汹涌又柔和的将她包裹在其中,轻垚紧紧握着把手,手上青筋暴起。

      唇齿相依,温柔缱绻。

      他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拥在怀里,细细勾勒描摹。

      到后面两人呼吸紊乱,衔青感觉自己仿佛沉在水里,呼吸不上来。

      “唔……”她偏过头,求生的本能迫使她躲开了一点,因缺氧,脑子还有些迷糊。

      轻垚睁眼,发现她早已完全瘫坐在了椅子上,轻笑一声,伸手揽过腰身,方向调转,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零零散散的被推到了地上。

      衔青坐在了桌面上,身后是墙,轻垚弯腰顺着她的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彻底困在了身前。

      “不行了么?”轻垚轻声问,恶劣的笑了笑,不待她回答,又压着她吻了上去。

      他的恶劣心思向来只为她发作。

      不够,他仍觉得还不够。

      橘黄色的夕阳从窗边照射进来,尽数洒在二人身上。

      轻垚瞥了一眼,腾出一只手按在窗户上,一拉,屋里的动静被彻底隔绝,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轻垚的唇始终没离开过。

      呼吸交融,缠绵悱恻。

      轻垚是个愣头青,清醒的沦陷进去,尝到一点甜头便渴望更多。

      勾着她交缠了许久。

      不知何时,外边的太阳替换成了月亮。

      方才依偎的两人,不知何时从妆桌边,挪到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室内没有点灯,昏暗一片,轻垚撑在上方,低眼看他,眼眸亮的灼人。

      十指紧紧相扣,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轻垚忽然低头,齿间咬上她的颈间。

      衔青怔愣一瞬,轻垚便叼着那块软肉,吻至锁骨,与刚才全然不同,竟让衔青生出了一种会被吞下肚的恐惧,茫然。

      紧接着,衔青便感觉到了痛,她那里皮肤薄,青色的血管明显,轻垚埋在她颈间,牙齿厮磨着,偶尔收不住力,红了一大片。

      她惊呼出声,轻垚便顺着脖颈一路向上吻至唇角。

      轻垚眼神迷离,弓起腰重重呼出一口气,又贴上来,抱紧了浑身无力的她。

      “抱歉……该停下了……”他低低地叹出一句。

      轻垚扯来被子,将她包裹着,他拥着她,哄她入睡。

      衔青唇上又痛又麻,原来那天醒来嘴巴这样疼,也是因为这样,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会,便被沉重的睡意压了下去。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笑出了声,小没良心的……

      他无奈的想,今夜,他可能依旧睡不着了。

      ……

      天刚蒙蒙亮,衔青悠悠转醒,身侧却早已没了温热的怀抱,枕畔空空荡荡。

      屋内静悄悄的,桌案整洁,门窗关着,带着晨间湿润的雾气。

      她撑着软被慢慢坐起身,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稍稍定神,心里便了然。

      想来他又是一早动身,去追查那作祟的妖物去了。

      又过了几天,轻垚每天早出晚归的,想来那妖物难缠的紧。

      山下的姑娘们偶尔来一次,但不会久待。

      衔青百无聊赖的坐在秋千上,这些东西都有了,可她还是感觉空落落的。

      后来她想明白了,原来这感觉是因为少了轻垚。

      有他,这里才算是家。

      早晨的时候,轻垚特意说了,那妖似乎有头绪了,可不知为何,每次他赶到的时候,那妖总是先他一步逃走。

      一只玄妖,为何会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他迟早会抓住这只妖的。

      自己只需要等他回来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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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来到山下,由于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提出来,佛系更文,为爱发电,隔日更,我会尽快完结的。 下一本要写:《菩萨面》《云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