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冷的仙尊曾经也有师兄疼》scfsmr

59、巷子里の秘密谈话

　　燕沙城的街道比想象中热闹。

　　魔修与妖族混居，街边商铺的幌子五颜六色，绣着繁复的纹样，檐下挂着铜铃与风骨，风一吹便叮当作响。皮毛油亮的狼妖蹲在摊前卖兽骨，一身黑袍的魔修懒洋洋地倚着柜台，手里把玩着一串珊瑚珠。空气里飘着香料与烤肉的味道，辛辣浓郁，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宴锦黎从另一艘飞舟上跳下来，张扬的红衣在灰蒙蒙的雪地里格外扎眼。他身后跟着孟钦帆，一袭墨蓝长衫，神色沉稳，无奈的跟在宴锦黎后面。

　　"这地方还挺有意思。"宴锦黎环顾四周，咧嘴一笑，"比钧天宗热闹多了。"

　　孟钦帆瞥他一眼："少惹事。"

　　宴锦黎"啧"了一声，没搭话，转头凑到白砚琅旁边，兴致勃勃地指着街边卖烤蝎子的摊子："要不要试试？"

　　白砚琅头皮一麻："不、不必了……"

　　沈檎走在最前，神色平静，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谢飞墨跟在他身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一副闲散模样。

　　几人挑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楼坐下。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将半条街的动静尽收眼底。

　　孟钦帆压低声音："左护法与人交易'鲛珠'的具体地点尚未查明，只知道在黑市。"

　　谢飞墨夹了一筷子凉拌魔菌，漫不经心道："不急，先逛逛。"

　　沈檎抬眼看他。

　　谢飞墨冲他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

　　饭后，几人分散行动。白砚琅和苏钰轻被派去打听黑市的消息，宴锦黎拽着孟钦帆去逛兵器铺，沈檎和谢飞墨则沿着主街慢悠悠地走着。

　　街边有个卖香料的老妪，摊子上摆着各色瓷瓶，谢飞墨随手拿起一瓶嗅了嗅，忽然对沈檎道："其实追踪到那批血也不难。"

　　沈檎脚步一顿："怎么追踪？"

　　谢飞墨晃了晃瓷瓶，装模作样地叹气："仙尊求我，我就告诉你。"

　　沈檎皱眉："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谢飞墨笑容一僵，手里的瓷瓶差点掉地上。他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这就要看新天道给不给力了。"

　　沈檎眸光一沉。

　　谢飞墨继续道："我可以借新天道的掩护散点气息，引那玩意儿过来。等祂来了扛一道雷就躲，天道再搜寻时劈哪儿，那儿八成就是血液所在。"

　　沈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就一道雷，没问题——"

　　"我说不行。"沈檎语气斩钉截铁。

　　谢飞墨还想再说什么，沈檎已经转身走向一条僻静的小巷。他连忙跟上，两人避开行人，停在巷尾一处废弃的茶棚下。

　　"太危险了。"沈檎直接道，"天道的雷劫不是玩笑，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谢飞墨笑了笑："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沈檎冷笑，"什么分寸？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谢飞墨哑然。

　　巷外传来喧闹声，几个妖族少年追逐着跑过，笑声清脆。茶棚下的阴影里，两人沉默对峙。

　　半晌，谢飞墨轻声道："这是最快的方法。"

　　"再想别的办法。"沈檎不容置疑。

　　谢飞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仙尊这是担心我？"

　　沈檎冷冷扫他一眼："自作多情。"

　　谢飞墨也不恼，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的灰："放心，我不会乱来。"

　　“不行就是不行。”沈檎毫不留情的拒绝。

　　“那怎么办？”谢飞墨叹气。

　　沈檎抿着唇思考，眉眼压低，心情实在不太美妙。若是在大街上随便逛逛就真能找到黑市所在，那这魔修的黑市也称不上黑市了。何况知道在哪也不一定能进去，进去了找不到那批血液在哪里交易，是否还有库存，是不是真的。无数麻烦问题之下，谢飞墨的办法居然是最靠谱的。既能直接定位，又能确认真假。

　　但，从私心上来讲，不到最后一步，沈檎不希望谢飞墨去冒险。

　　于是，一切回到原点。想通了关窍，沈檎脸色更臭了。谢飞墨无奈的笑笑，“你看，还是这样最好对不对？就算是老老实实打听黑市位置再想办法进去，也没法保证过程没有危险吧？何况我们本就是来捣毁他们老巢的，阻挠只多不少。按我的来，白砚琅他们反而安全多了。”

　　沈檎冷脸不答，抱臂靠在墙上，还是不肯同意。过了好半晌，他才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谢飞墨，“天道对你的追踪能到什么程度？躯壳？神识？”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但通常来说，只要我不泄露气息，都追踪不到我，应该是神识吧。”谢飞墨想了想回答道，不太明白沈檎问这个干嘛。

　　“那，如果你泄露气息后立马神识离体呢？躯壳会被祂找到吗？”

　　“应该不能？”谢飞墨迟疑的回答，神识离体，如果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识海承载也会很快消散，理论上应该不会被追到。天道就算眼馋，也只能等他的身体慢慢腐烂融入天地间。

　　“你不会是想让我找个人夺舍吧？那不太可能，死的更快。”谢飞墨不确定的问，虽然不是不行，但也太缺德了。而且他血脉特殊，一般人也无法承载他的神识。

　　“如果是我呢？”沈檎慢慢转过头来，浅色眼睛里闪过光亮。

　　“你放出气息吸引天道，然后直接躲进我的识海便是，神识离体，天道无论如何追踪不到我这里。”沈檎越说越觉得可行。

　　谢飞墨反而呆住了。不是，进沈檎的识海？这是不是太.....虽然不是不行，但修士的识海是何等脆弱的存在，一但受损，非死即残。沈檎，竟能允许他整个进去？这可比部分神识交缠还私密的多......

　　谢飞墨仿佛被天降的信任砸晕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是沈檎没好气的戳戳他，皱眉道：“发什么呆？难得不行？”

　　“不是......仙尊大人，你是真不怕我偷袭？”谢飞墨无奈的摊摊手，有些匪夷所思，沈檎不可能不知道识海的重要性，这么说，难道真的不介意？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沈檎冷哼一声，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都不介意，我当然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办？”谢飞墨语气重又轻松起来，带着丝丝笑意。沈檎只要相信了一个人，还真是方方面面都毫无芥蒂的敞开。

　　这可不大好，容易被人骗。最好是，只对他这样。

　　谢飞墨嘴角忍不住上扬，抬腿追上已经走远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