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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盛夏 第一章《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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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个相遇与分别相互碰撞的季节。
“大家好,我叫陈若,是你们高二(1)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视线扫过全班学生的面孔,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位用紫色大肠圈扎着低丸子头,紫色眼镜框配着紫色碎花裙的中年女教师。
“这老师不会是处女座吧…..”
这是所有学生不由自主地刻板印象想的第一个问题。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你们呢也成为了高二的学姐学长,高二没有高一这么陌生,也没有高三这么紧张。”她浑身散发着家长眼中的满分班主任气质,陈若推了推眼镜框,话音一转。
“但高二也是高中三年最重要的一年所以你们……”
窗外一声声的蝉鸣,搭配上陈旧生锈的旋转风扇,竟别有一番风味,渐渐地将这些老套的话语替换,思绪飞出窗外。
“我们班不是有41人吗?后面空缺的位置怎么回事?”陈若皱起眉盯着后排靠空调的位置,让走神的人全都回头望去。
“老师,陆延煦好像还没来。”一个懒懒散散的男生举起了手,应该是刚睡醒,毕竟窗外的阳光都压不住因为睡姿而翘起来的呆毛。
“陆延煦?”陈若听见这个名字,肉眼可见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去,我们居然和陆延煦一个班啊?
“陆延煦?哪个陆延煦?全年级第一??”
“不然呢?全年级就这一个陆延煦还有哪个?”
广海二中的文理分班制度有些不一样,不根据学生成绩和排名分班,而是对半有好有差的,因此每一届学生都跟开盲盒一样。
陆延煦这个名字对于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的,甚至可以说是看过校园墙和排行榜的人不陌生。因巨高超的颜值和季昼柏开学被拍上校园墙浏览量最高的一条,一拍成名。
而第二次让所有人再次看见这个名字是在期中考试成绩排行榜的第一名。
但广海二中的校草并不是陆延煦,而是季昼柏。原因无他,前者因为脸太臭、太高冷、看起来不好惹、性冷淡…..等等差评劝退大堆女生。
后者即是和陆延煦完全反差的样貌,用广海二中集体女生的话来说就是领居家的大哥哥、温柔学长、年轻的大学教授…..
陈若拿起学生资料表扶着眼镜:“行了,我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迟…..”
“报告!”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陈若的话,底下一些八卦的同学立刻抬起头往外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气喘吁吁,并且穿着广海二中灰色校服的少年。
广海二中校服是他们市里公认好看校服之一,原因是外套长得像棒球服。灰色的但袖子是黑的,而且裤子还是直筒裤,只不过旁边两条辐射条…..太刺眼了。
但衣服再好看,体型也要招架得住。男生天生的衣服架子,肩宽窄腰大长腿。
…..比例太逆天了。
许是路上跑太快了,少年校服外套袖子被他拉到了手肘上面的位置,刘海被汗打湿因此被撩了起来露出深邃的眉眼,发际线完美到极致,他的眼珠是墨黑色的,眉毛像被墨水画上的一样,锋利而又自然,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尽管刚刚跑完,也没崩。
“老师,家里闹钟坏了不小心起晚了。”
陈若皱着眉看着他,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他:“念在开学第一天,下不为例先进来吧。”
陆延煦点点头就看向了班里,因为来的太晚了班里的位置都被挑剩了只有靠窗的后排。
“来晚了的福利是单人桌?”想着,陆延煦迈开腿走向后排位置坐了下去。
“像这种迟到的行为,我希望我们1班可以不要再出现,时间观念很重要,如果以后出了社会….”源源不断的教导话语,也压不住班里人的激动。
陆延煦刚刚把书包挂在桌钩旁,前面和他一列长得白净的男生就转过头来。
“延哥,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敢迟到啊?”是刚才提醒陈若的男生,江炎。
陆延煦抬起眼皮看了江炎,江炎长着一双杏眼,圆圆的,与男生截然不同的长相。该如何形容?看着是男生却有着六分女相?
或许真的映衬了他的名字热情似火,他的嘴巴比别人更红一点,笑起来有着两颗小虎牙,总归来说不会让人讨厌的样子。
陆延煦二话不说趴在桌子上,以头顶视角面对江炎:“太困了,睡醒说。”
“迟到原因有很多种,闹钟坏了是最不可能的一种。”坐在江炎旁边的季昼柏盯着墙壁上白色的时钟回答道。
他们三个人高一也正好同班,还经常一起出现在校园墙上,当然,江炎是每次不小心入境的那一个。
听见作为和陆延煦从小玩到大的死对头发言江炎默默转回身又神游了起来。
陆延煦是被拍醒的。
“你这都睡一上午了,怎么?你爸又断你生活费让你去打工了?”
陆延煦明显还没睡够,但这都睡到中午了,他不耐烦地把脸转个方向,仔细看额头还有衣服褶皱的印子。
中午大家都第一时间冲去食堂吃饭了,此时教室空无一人,只有季昼柏站在旁边。他也褪下平日里总是笑着的模样,仿佛两个人。
“啧,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快起来去吃饭了。”人人都害怕的陆延煦起床气,季昼柏可不惯着。
俩人轻车熟练地翻墙,从一条小巷绕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广海二中附近的一条商业街,在路上,陆延煦已经把昨天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
这件事如果写出来都要被读者吐槽一句狗血。
陆延煦是被一通电话吵醒,他抱着势必要杀死打电话的人心态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耗子。
“陈俊豪你最好有事。”因为大晚上的就被吵醒,陆延煦声音有些沙哑。
“延哥,快开学了出来聚聚呗。”
陆延煦把手机拿远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晚上23:40分,陆延煦对着电话骂“你们有病是不是?明天就开学了聚什么啊?”
“哎呀,反正明天也不讲课,去那里也是发呆。”
陆延煦揉了揉被睡乱了的头发,骂道:“滚,不来。”
“可老板娘一直在念叨你唉,问你什么时候来,你不在她的生意都变差了。唉,生活不易啊。”嘟嘟——
陆延煦死在床上好一会儿,这才不情愿地走出家门,朝着大排档的方向走着,到小岔口的时候陆延煦停下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抄近路,迈开长腿往巷子那条走去。
夜晚的天总是压抑的,总透着淡淡的不安。
走着一半前面站着五个青年在抽烟,陆延煦微微皱了一下眉,尽量压低自己存在感走过去。
“喂。”
陆延煦顿住脚步撇了一眼
看见为首那个黄毛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几秒后他突然恍然大悟:“哦!我就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我想起来你是谁了,广海二中校草是吧?就你抢了老子的女朋友是吧?”
“?”
单身16年加校草榜二的陆延煦陷入了沉思。
一个都对不上。
“你认错人了。”陆延煦正欲要走的时候,黄毛指着陆延煦大声嚷嚷起来。
“呵。你TM装什么?就你这张脸,我看一眼都不会忘。要不是你小子,妍妍会和我分手吗?!”
妍妍?陆延煦皱着眉思考,最后双手一摊说道:“抱歉,表白的人太多了,我应该没有必要一个一个记住吧。”
“表白?!你没有勾引她,她为什么会对你表白?!”
陆延煦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话是人问出来的。
我TM怎么知道。
“哼,今天我就要让妍妍知道,她这个选择是错的。”
陆延煦烦躁的看着眼前这群人。看来是他们是不会善干罢休的,掂量了一下自己打完这些人要花的时间后。
抬起头问:“是你们一起上还是你先?”
“操,还这么狂?”黄毛不愿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率先冲过去。
就在拳头和脸仅差20厘米距离时,眼看着就要打上了,陆延煦轻轻撇过头。
俩人慢动作对视了两秒,黄毛扑了个空,又补了一拳,又歪了。
连续几次打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袭卷着。
他不信了,他用尽全力往陆延煦脸上再次攻击时。就被一股力量抓住了拳头,再往边上用力一扯。
黄毛摔在了地上。
“……”
他脸都丢尽了,陆延煦还上前问:“你没事吧?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妈的,你们还愣着干嘛啊?!”黄毛冲着后面四个已经看呆了的小弟破口大骂。
几分钟后,五个人齐刷刷地躺在地上。
陆延煦轻喘着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像看垃圾一样看地上的人,正准备走时。
“大哥!”对面又来了四个人。
陆延煦气得一把拎起地上被打肿的人,气得冷笑:“妈的你给我玩阴的是吧?”
原来黄毛在陆延煦打架的时候偷偷又叫了人过来。
就算再厉害,一打九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好吧,其实是有的。
陆延煦拿出手机,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没办法了,只能逃了。这条巷子他只来过几次,所以只能先发制人以免等会先迷路了。
陆延煦转头就跑,但巷子终归是巷子,绕来绕去几个回合,他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拐角处,陆延煦迎面撞到了个人,他立马扶着那个人的肩膀往墙上那个靠。被撞到的人惊呼一声就被陆延煦捂住了嘴巴。
陆延煦低喘着气,低头小声地说道:“别出声。”
“抱歉有人在追我能不能帮我一下?”
昏暗的小巷子里,只能依靠着几户人家的灯来照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身心,很痒。
尽管灯光微弱,陆延煦也是会避免不了地看见对方的眼睛。
琥珀色,单眼皮,很亮。
那人的脸小得半张脸都被他的手掌盖着。
身后传来黄毛他们的追逐声,见四周没人,黄毛气急败坏指着一个方向带着一群人就追了过去。
喧闹紧张的环境,随着他们走后重新回归平静,只剩下彼此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陆延煦盯着那人的眼睛出了神。半晌,那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眉毛蹙起,并拍开了陆延煦的手。
“让开。”头也不回的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他的一场幻觉,只有手背被拍疼的疼感来证明这是真实发生的。
真没礼貌。
陆延煦东走西走,绕出了小巷子终于到了烧烤店。
绿色的背景图上印着啤酒瓶,正中间写着张妈大排档。浓浓的烟从小铁皮房上的抽烟机滚出来,室内喧杂的声音,流露出浓郁的人情世故。
一进门,就一眼见到了陈嘉豪跟他的几个朋友围着一张圆桌在吃东西。
“唉!延哥!这儿呢!”说完,他还回头大喊:“张姨,你看看谁来了!”
只见厨房门出来个中旬妇女,戴着一身粉红色围巾,手上还拿着抹布擦了擦手。
看见陆延煦,便转过头对着陈嘉豪说是责怪吧但语气实在十分无奈:“这么晚了你叫人家小延出来干什么?明天你们不是开学了吗?”
陆延煦走过去,要不是亲眼看见也不敢相信这张冰山脸也有脸色缓和的一天:“这不也想着开学了来看看你吗?”
说罢,陆延煦还想着进后厨帮忙。被张姨立马拦在外面:“唉!干嘛呢,不是说来看看我的吗?进来干什么?”
陆延煦一米八七的大块头被挡在矮小的门外,实在有些滑稽。
“赶紧去跟小豪吃点东西就回去睡觉了,别明天起不来。”
陆延煦无奈,只好过去拉开塑料椅坐下,旁边递来一串烤的汁香焦脆的香菇串。
“延哥,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陆延煦伸手接过来,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