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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铃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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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朱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体内的疼痛,腰椎仿佛折断一般,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但是她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床上,这死法传出去哪怕是她也会觉得丢人的。
早知今日,或许当初应该走体修的路子,她有些自嘲的想着。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如瀑般的青丝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掩藏在下面,青紫或嫣红的痕迹。
耳垂,锁骨,脖颈,胸口,腰腹,脚腕,乃至大腿内侧,以及那些她的目光难以覆盖之地,全都是他留下的各种痕迹。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莫非那家伙真的属狗的?
她能感觉到,她的师弟似乎执着于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不管是吻痕还是伤口。就像是最原始的野兽执着于圈占领地与标记所有物一样。
她觉得有些好笑,反正她这阵子也见不到外人,无所谓了,随他去吧。
银朱环顾四周,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之前室内被两人折腾出的一地狼藉早已不见,非常干净,什么也没留下,包括她的衣服。
她知道这家伙有轻微洁癖,但也不至于一件衣服也不给她留吧!
她又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床上除了她盖的被子,就只剩下那人的一件外袍。
那是玄黑色的一件外袍,其上用不知名的丝线绣着精细的暗纹,这暗纹在灯光的映射下泛出紫绿色的浅浅光芒,如同鸦羽一般的颜色。
她捧着手中这唯一一件衣服愣了一会。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收拾东西怎么就偏偏剩下他这件衣服不拿走。她可不信,如今的仙盟盟主会找不到一件合身的女装。
她以手扶额,没关系,还好她是个既来之怎安之的人。
她三下五除二的的就将这件袍子在身上裹好,不过男人的衣服对她来说尺寸还是有些过大了。
她的上半身在行动时,过于顺滑的衣料总是会从肩头向着两边滑落,她只能烦恼地一遍又一遍把衣服扎紧。
把一切都收拾好后,她开始打量屋内的装潢。昨晚被抱过来时,天太黑了,随后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现在仔细一看,这里的环境让她感到无比熟悉,这不就是三百年前她在天阙宗时的房间吗?
床头的雕花柜子,角落里被她小心照料但依旧枯死了的灵草。桌子上被她不小心刮花的那面梳妆镜,连划痕都一模一样。
他是把自己原来的房间给搬过来了吗?
三百年的时光仿佛并没有影响这里的一切。
在自己假死的这段日子里,他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把房间维持原样呢?她不敢细想。她是知道自己没有死的,但对于他来说,李银朱这个人是真真切切从他生命中消失了,了无踪影,天地难寻。
她拍拍脸颊,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然后她打开衣柜,好吧,这房间里也不是毫无变化,因为这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
最后,她尝试推开房门。
然而手刚碰到门扉,就如同穿过一股虚无,仿佛这扇门是空气凝成的幻象,她无法触摸到门,也无法前进一步。
是阵法结界。
她就知道她的师弟没那么好心,怎么可能什么措施都不做就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看向手腕和脚腕上各一只的锁灵环,她终于无法忽视这个随她一边走动一边发出清脆铃音的小小金环。
金环上光华隐隐流转,看不懂的咒文在环身上忽隐忽现,脚腕上戴的那只金环周围还镶嵌了一圈小巧的铃铛。
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是什么精巧的首饰。
锁灵环,顾名思义,锁住人的奇经八脉,周天灵力无法流通运用。现在的她,与普通凡人无异。
她拖着劳累的身子走回去,整个人向后一倒,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
她抬起小腿,挂在脚腕上的铃铛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按理说锁灵环这种东西上不该有这种无用的设计,只听说过一些恶趣味的修真者,会给炉鼎身上挂一些会响动的首饰,以便做事时助兴之用。
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窗外的风雨声,屋内床板吱呀作响的摇晃声,还有她脚腕上响个不停的铃铛声。
混合着男子的喘息和女子不断哀求的小声哭泣。
她那时神志不清,只记得鸦青不停的在她耳畔“师姐,师姐”地念叨着,一边轻声呓语一边用舌尖卷住她圆润的耳垂,反复碾磨,吸吮。
以及她实在承受不住他无度的索取,试图撑着胳膊往前逃走,结果被拽着脚腕一把拉回去时,铃音也仿佛被主人害怕恐慌的情绪感染,急促又应景地响起来。
“呜呜...”银朱拿起两边的头发,试图把发热升温的脸颊遮挡起来,“该死的铃铛!”她小声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