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是撒谎精》华南果

20、破洞 我和他不一

　　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奚子夏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在奕给爸妈发了不回家吃晚饭的消息，乐呵呵地追着奚子夏跑。

　　“你刚遇到这样的事，怎么还有心情找华杰？”

　　奚子夏在前面带路，阳光将他的衣服晒得透出淡淡的光彩。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在奕回想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感叹地跟着奚子夏，“读中学的时候也有一些高年级的男生骚扰我，后来我大闹一场，别人才收敛的。”

　　“虽然也会害怕，但是这不会影响我太久，”在奕小声说着，“因为我有能力和勇气解决这些事。”

　　奚子夏听到她说的话，脚步渐渐放慢。

　　“这么看，你和华杰倒像是同一类人，很阳光。”

　　两人步子悠闲地向前走，忽然一阵狂风刮过，那开得灿烂的花瓣和叶子纷纷落下。

　　在奕看着被风卷起的漫天碎花，忽然觉得好美，于是伸手去抓扑面而来的花瓣：“奚子夏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哪里不一样似的，你不也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吗？”

　　“嗯，不一样。”奚子夏似乎有些出神，默默地向前走，在奕便快步追上前，将抓到的花瓣悄悄撒到奚子夏的头发上。

　　下一秒，他发出浅浅的笑声，细微的却让她能刚好听到。

　　“确实不是一类。”奚子夏突然抓住她恶作剧的手，轻轻扣紧，指缝中带着一丝摩挲的温柔，在奕感觉肌肤如同触电，僵在原地。

　　她不由地停下脚步，他眼底有很多她描述不清的东西，像是不屑又像是难过，更多是嘲讽。

　　“我和他不一样，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在奕瞪大眼睛看着他，心底似乎有什么微妙的情绪涌上来，一颗心高悬，却被羽毛刺挠着：“你，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他又在恶作剧吗？

　　花瓣从他的黑发上飘落，明明美丽轻盈，此刻却令人脚步沉重。

　　“需要我更直白地说吗？这样的话你不会想听第二次的。”奚子夏轻轻开口，眼睛在她身上打转，眼波流转间如同不见光芒的夜空要将她吞噬。

　　似乎，有什么要从二人中间被撕开了，只是那东西不会令任何人旖旎沉醉，更像一团苦等柴木的火。

　　“夏哥，你回来了，东西我都扛下来了。”

　　华杰的声音打破僵局，在奕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子看向华杰。

　　华杰似乎刚下楼什么也没看到，对她露出笑容，眼神明亮，一如往昔硬朗又帅气。

　　“是你啊，我们之前见过。”

　　“我去开车，你们在这等我，”奚子夏淡然地说着，眼神扫到她的手腕，随后嘴角轻轻勾起弧度，“慢慢聊。”

　　在奕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在揉奚子夏握过的右手腕，匆忙松手。

　　“好的，夏哥。”

　　华杰走近在奕，她却不敢看华杰，只是低头看着今天的裙子，脑海中还在纠结奚子夏先前的举动。

　　“你和夏哥什么关系，我见你两回了，”华杰伸展身体靠着打包的箱子，压低声音同她搭话，“他这人不开窍，你如果要追他可以告诉我，我悄悄给你支招。”

　　“你怎么给我支招？”在奕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她从未想过华杰会提恋爱话题，看他的外表，可不像什么恋爱军师。

　　“他喜欢吃东西和看书，研究各种行业资讯，听播客，如果能聊赚钱的话题就更好了。”华杰摆摆手简单说了两句，似乎在打量她的表情。

　　“哦哦哦。”在奕一脸诚恳地敷衍。

　　“学到了吧。”华杰似乎是见她听得认真，满意地笑了，笑容格外明朗耀眼，被笑意感染的在奕不禁一怔。

　　如果奚子夏是春日的垂柳摇曳撩人，华杰就是笔直茂盛的冷杉，各有风情。

　　不过，没谈过恋爱还是别支招了，在奕低头暗暗念叨，这出的什么主意，难怪两人一直没有女朋友。

　　等等，这是大好机会，在奕回过神拿出手机，她要找个借口加华杰好友。

　　不过，她加了华杰，日后华杰认定她对奚子夏有意思，不接受她的表白怎么办，可不加他，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如何沟通熟络增进感情。

　　“我加你好友吧，有什么关于奚子夏的事，我发消息问你，好吗？”在奕有些为难地看向远处，生怕被奚子夏坏了好事。

　　“好啊，”华杰爽快地拿出手机添加在奕的好友，“怎么称呼，我写个备注。”

　　“我叫在奕，你也可以叫我小奕，我加你的事情别告诉奚子夏，拜托啦。”

　　在奕说完有些没底气，华杰恍惚地点点头，眉头有一丝犹豫地皱起，又松开。

　　“你这是，小姨的姨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空耳误人。

　　在奕深吸一口气慢慢解释，直到华杰备注了正确的名字，她心中的苦闷这才一扫而空。

　　真是幸运又不幸运的一天，讨厌的人，不讨厌的人，喜欢的人都凑到一块儿了。

　　“回来了。”奚子夏开车到两人身边，在奕被奚子夏盯得有些心虚，急忙转身和华杰一起扛着搬家的行李。

　　不一会儿，后备箱塞满了，车上副驾驶的位置放着包装固定好的电脑，还有一个不太平稳的带轮箱子没地方放，奚子夏四处看了看，钻进车里将箱子放到后排正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恰好把后排两个人隔开。

　　在奕眼前一亮，飞快将手搭在箱子上：“学长，箱子放到靠近车门的位置上吧，不然开车的时候左右摇晃，坐两边的人都会被压到。”

　　奚子夏听完，指尖在纸箱上敲了敲，眼神在她脸上打转后低声开口：“学妹，你的鬼点子还真不少，看来只能成全你了。”

　　她想和华杰并排坐的心思被识破了，在奕的脸微微发红，心中却是雀跃不已：“我这不是方便和华杰聊天嘛。”

　　奚子夏轻哼一声，将箱子挪到靠车门的地方，一直在车外头东张西望的华杰开口了。

　　“夏哥，我来开车吧。”

　　“好。”奚子夏毫不犹豫地答应。

　　“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此刻体会到了。

　　五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启动了，华杰聚精会神地操控方向盘开车，奚子夏则坐在箱子旁边，左肩轻轻撑着箱子，不让它因为颠簸滑动。

　　在奕则坐在他旁边，绝望地看着车窗外不停转换的美丽景色，一点儿都不想看身旁的人。

　　“唉。”又盯了十分钟车窗的在奕，忍不住小声轻叹。

　　“你怎么了，坐华杰开的车不高兴吗？”奚子夏眨眨眼，有些好笑地看她。

　　“啊，是我开车开得不好吗？”华杰一边开车一边向后看，“不会是晕车了吧。”

　　在奕听完，吓得连忙解释：“不会，你开得很稳，车技很好，我只是感叹外头景色太美了。”

　　奚子夏听完坐直身子：“是吗？我也觉得你外面的施工工地好看，学妹真有品位，能给我仔细说说你车窗外的叉车混凝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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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奕气得回头，正好和奚子夏美得过分的眼睛对视，看清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在奕欲哭无泪地比划手势，祈祷奚子夏不要耍她了。

　　奚子夏这才满意地哼了声，和开车的华杰聊起天。

　　“华泽人呢？他今早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他啊，你出门退小区门禁卡的时候，他借口说去买胶带，趁机跑了，后来我打电话问他，他已经到家上号了，”华杰无奈地说道，“华泽游戏瘾太大，现在都不怎么打球了。”

　　“你不打游戏吗？”在奕接过话题。

　　华杰摇摇头：“我对游戏不感兴趣，我偶尔玩一下手机上的篮球游戏，夏哥倒是会玩电脑游戏。”

　　在奕正想继续追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出震动。

　　【奚子夏：我刚才不在的时候，你和华杰聊了什么。】

　　【奚子夏：你们看起来熟悉多了。】

　　在奕有些心虚，便将手机悄悄收起，假装没看见，下一秒，奚子夏用鞋侧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子。

　　又来这一招？在奕回想奚子夏当初令她尴尬的场景，她才不上当，只眯着眼睛看窗外，假装犯困。

　　“在奕别睡，睡着会打呼噜。”奚子夏小声开口。

　　“你胡说，我睡觉怎么可能打呼噜！”在奕大声反驳，可看到奚子夏满含笑意的桃花眼，脸不争气地红了。

　　她怎么老上这家伙的当。

　　奚子夏晃晃手机，在奕只能老实地低头回复。

　　【在奕：没聊什么，你知道我和华杰没什么共同话题，顶多一起说你坏话。】

　　【奚子夏：华杰不太可能说我坏话，看来是你单方面输出了。】

　　【在奕：你别管！】

　　【在奕：待会我就把你新家拆了。】

　　【奚子夏：好。】

　　奚子夏的新家位置很不错，附近一带都是高档小区，绿化率高，物业登记好信息就放车进地下停车场了。

　　不一会儿，奚子夏拿来小推车装行李，在奕替二人拿上手机钥匙和小挎包，坐电梯上楼。

　　东西放好后，在奕有些傻眼。

　　“学长，这房子，”在奕在空空如也的大房子转了一圈，装修最好的就是厕所有些惊讶，“房东没给你配家具吗？”

　　“我也就寒暑假来住，空调水电室内供暖都是正常的，别的不需要了，”奚子夏轻声说道，“你忘了，开学还要回浔大。”

　　“那你不在的时候怎么办，白白浪费租金，怎么不和家人……”在奕忽然噤声，脑海中闪过奚子夏因为钱被绑过的事情。

　　“不在的时候，华泽会来的，他高中在这儿附近，到时候可以来这蹭网打游戏。”

　　“夏哥，”华杰有些不高兴，“我那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的待遇，到这小子又是上网又是住的，他明年就高考了，你别让他来。”

　　“行啊，你重新高考一次，我让你住这儿复习，”奚子夏说着给使劲撕扯胶带的在奕递去一把剪刀，“不过你这回得考上浔大。”

　　“考浔大只是我随便说说玩的，再让我考一次，我还考……”华杰说着有些害羞地压低声音。

　　“不然我遇不到她了。”

　　言语中尽是少年情窦初开的羞涩。

　　在奕意外窥见华杰的另一面，已经想象到他喜欢的人是多么美好了，手中的剪刀一歪，底下的小纸箱子猛地被戳穿一道大口子，她慌忙去看内里的东西有没有损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飞快捏住她的手指。

　　“我来吧，你帮忙收拾拆掉的纸箱子好吗？晚点我去扔了。”奚子夏小心地抽走她手里的剪刀，语气温柔。

　　“好，那我帮你拆完这个。”在奕说着低下头，只见纸箱子里放着许多发黄的陈年杂物。

　　最上方的合照里，美丽的女子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婴儿，身边站着穿西装的高挑男人，那破洞就横在夫妻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