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好涩》信吻金莺

5、第 5 章 我是苹果当

　　灯光倒映在他的脸上，盛奕把手机撂在一边，不想再看。
　　盛奕是个乐天派，只要没有发生的坏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
　　张海年只是想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并不是想看他哭和示弱，在凝重的氛围里继续道：“之前不告诉你是觉得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但是盛奕，人心险恶，过度的保护真的算一种保护吗？”
　　“我反复思考在后面打了个X ，期望这一次能敲响你心中的警钟，以后遇到陌生人心里多几分提防和戒备。”
　　张海年顿了下接着道：“我觉得在这起事件中，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A吧里几乎都是喜欢Alpha的，你一个正常性取向的不敬而远之反而大摇大摆的去那里干什么？”
　　“在全国Alpha才占32%s级更是只有32%里的4%。”
　　“你应该清楚，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一个比他还强大的男人匍匐在身下求饶，哭泣。”
　　“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你这种骄横跋扈的，看起来没有警觉心的，外人眼里最好接近下手。”
　　“我不是。”
　　“视频你没看？从头到尾你有说一个不字还是有一点抗拒，坦言讲我都想扌你了，其他人能忍到你彻底发作也是意志力强大。”
　　“操、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糙。”盛奕一拳头砸在他揽着自己的小臂上。
　　张海年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盛奕愤愤不平：“那个英国佬肯定是嫉妒我年轻俊朗，玉树临风。”

　　盛奕记得那天晚上他身体窝火了一样，一直发烫，冯静觉得不对劲找来酒店附近的医生。
　　他神志不清，加上两人是在客厅交谈，自然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后面浑沌时还感觉到那个络腮胡男医生一直在往自己嘴里灌汤汤水水，弄的他下巴都麻了。
　　盛奕：“这不能怪我，这酒吧压根就没名字，我看里面挺热闹才去的。”
　　他在外国除了朋友邀约鲜少去酒吧，一次临时兴起却狼入虎穴，张海年用倒霉二字形容也不为过分。

　　张海年说话点到即止，包厢里的场景盛奕自己都没眼看，他们房间还架了台相机，原本说是要合影，现在想想恐怕是为了录视频，一想到自己差点在异国他乡被一群人□□。
　　盛奕气不打一处来，他微微偏头：“这些人我妈后续怎么处理的。”
　　“被学校开除，或者是被设计背上巨额高利贷。”

　　张海年眼睛看着盛奕像是在回忆，盛奕感觉到他手蓦然收紧，手劲勒的自己难受。
　　“阿姨原先不想让你知道，但是经过权衡利弊之后把它发给了我。”
　　4月三号，距离盛奕回国只剩一个星期的时间。

　　张海年把他搂在怀里，庆幸盛奕的幸运不然真出点什么事他也不用活了。
　　他把手机重新捡起来，从聊天记录里翻出一张照片给盛奕看。
　　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残肢，打了马赛克，判断不出来究竟是哪个部位，但手指关节有一处很重的黑色轮廓，似乎是一个蛇形的纹身图案。
　　盛奕一眼认出，这属于第一个与他攀谈的那个金发男。
　　“听我助理说有人花大价钱买回去当观赏物，我觉得还是太便宜他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过阴森张海年笑了一下快速补充：“不过既然已经付出代价，我也不追究他什么了。”

　　盛奕霎时觉得此刻该庆幸的不是他，而是那群人。
　　两人分别躺在被子里。
　　“睡吧。”张海年说。
　　察觉到盛奕依旧紧绷张海年刻意逗他：“你当时中招后什么感觉？”
　　些许的沉默过后盛奕开口：“……就热，你想说什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盛奕有些焦急。
　　“不是。”张海年说：“只是打听的时候知道那种药是真的会让Alpha身体暂时变成发情期Omega有些好奇罢了。”
　　这下盛奕更沉默了。
　　黑暗里张海年的声音冰冷，流露出强烈色气的同时又似蛊惑人心的精怪。
　　“后面有没有流水？”

　　盛奕：“……”

　　他伸出脚踹了张海年一下，强调：“我当时就象征性抿了一小口。”
　　“那群人下的剂量很大，你该庆幸当时不渴，不然阿姨过去的时候你早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堆Alpha中间喘气了。”
　　“你别说了。”盛奕难堪的瑟缩在被褥里，声音被吸掉一半：“这次，算我识人不清。”

　　张海年一直觉得冯净很会生，大儿子帅气，二女儿漂亮，小儿子则结合了哥哥姐姐是又漂亮又帅气。
　　“盛奕以后不要用陌生人给的任何东西，你这么好看，别人会起歹心的。”
　　盛奕扬起久埋不动的脑袋：“除了小时候从来没人夸过我漂亮，是哥你自己觉得才这么说的吧？”
　　张海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而道：
　　“盛奕，夸过你漂亮的是不是都被你揍过，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你面前吆喝？”

　　“无稽之谈。”
　　“那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盛奕突然冷笑一声觉得自己有必要坦白交代让对方也感同身受自己的气恼：“我今天偷偷拿你练吻技了，张海年你警惕心太弱了，这都没发现。”
　　张海年耻笑一声，盛奕在自己的胸腔起伏下听到一声沉闷的：“嗯。”
　　声音里有化不开的郁气，等了半响盛奕还没听到他骂自己有些惊讶：
　　“你不说我？”
　　“你既然干这么做不就是笃定了，我不会骂你吗？”
　　晚上和他接吻的人，开始调笑：
　　“盛奕你小时候就喜欢亲我，13岁才改掉这个习惯，现在这么害羞干什么，况且你自己也说过，Alpha与Alpha之间接吻不作数，难道都忘了？”
　　“才不是”盛奕说：“之前就是单纯贴脸，现在舌头都伸进去了你还不让我有羞耻之心啊。”
　　“你要是被我亲怀孕了，我负责。”
　　“这个倒不必，不过现在的确有一个需要你负责的东西。”

　　“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舅舅的电影，你和我一起去拍，我已经和他过说了，让他对我的信息绝对保密。”
　　“行啊。”张海年道。
　　“你这就同意了？”盛奕不可置信。
　　“你还想怎样，想那我拒绝你的话，也可以。”
　　“不不不，你别瞎说，我没这个意思。”盛奕说着闭上眼睛。

　　房间窗帘紧锁，张海年在昏暗的视野里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去了盛家拿盛奕的行李，中午顺便留下来和冯净一起吃饭。
　　这一顿饭吃下去，盛奕被一大家子夸的眉开眼笑。
　　给张海年造成一种错觉，如果盛奕有尾巴肯定已经摇到天上去了。

　　两人没有在老宅逗留，吃过饭就回去了，路上有些堵，川流不息的车流外盛奕一眼望去就看到天桥侧面快速掠过的LED广告屏。
　　男生神色冷淡的双手交叠，银白色表盘带细密太阳放射纹的霜银，跟随身体微微朝外，安静又矜贵。

　　到达绿都湾后，盛奕把从盛家老宅带回来的行李打开，亮出里面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张海年倚靠在边上没有过多表情，心情却是好的。
　　不一会盛奕宝贝儿似的捧着一个白蜡木蜡油的木质盒子，走过来。
　　张海年看着他打开。

　　里面装的是两对款式相同的银戒指，一个外面印着苹果一个外面印着树。
　　盛奕递到他跟前：“我在国外做的，哥你要哪个？”
　　张海年没有选，捏着其中一个问他：“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盛奕勾起唇角：“我本来想刻你信息素的图案，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信息素的味道。”
　　“我想啊，我是苹果，我小时候又天天挂你身上，我变成苹果了，你不就是树吗？”
　　“想法还不错。”

　　“一丢丢啦。”盛奕谦虚。

　　午后三点的天光穿过半透的亚麻帘，被滤成淡黄，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

　　张海年拿着戒指若有所思，盛奕却迫不及待的让他选择，他思考着最后拿走了上面镌刻着苹果的那枚。
　　他把玩手里的银色素圈，旁边的盛奕饶有兴趣拿着手机帮他科普关于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的意思，并擅自帮他排除了几个不需要的。
　　“左手的大拇指象征权力、自信和地位。食指表示未婚且渴望结婚，有追求稳定生活的愿望，小拇指表示单身或不婚主义者，享受独立自主的生活。”
　　“右手的大拇指与左手类似，代表自信和权势，但程度稍弱。食指表示单身状态，可能因工作繁忙而暂时未恋爱。”
　　“小拇指表示单身，且可能没有恋爱经历，也不想谈恋爱。”

　　“其他手指是被你吃了吗？”

　　盛奕别有深意的抬头：“人家那几根不是有对象就是热恋中你身上那点符合要求？”
　　“我不说了，就算了，自己上赶着非要挨小情侣的狗粮暴击。”

　　张海年：“……”

　　“我念完了。”盛奕收起手机心情很好的发问：“你想带哪根手指？”
　　“没想好”张海年说：“你呢？”
　　盛奕看着手机长久才道：“左手食指吧。”
　　他神情认真，张海年心里不知怎么升起一种不详之感。
　　“代表想谈恋爱那根？”
　　盛奕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背叛或出轨的错觉。
　　他清咳一声，羞涩的捂住下半张脸：“有点。”
　　“就一点？”
　　“是啊，就一点……”。
　　看他这模样，张海年开始猜测他是否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
　　以往的回忆杂七杂八，张海年确认盛奕从小到大确实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现出特殊和偏爱。
　　但那是五年前，五年后的现在，张海年不确定，他在国外认识了哪些新朋友，又对谁抱有好感。
　　莫名的，张海年不想让他谈……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没理由的烦躁，是因为什么又是何时滋生。

　　所幸没有再说话。

　　那枚看起来很像素圈的戒指被他缓慢戴在手上。
　　亮面银戒表面光滑，在光的反射下，闪的晃人眼睛。

　　不久后，盛奕在朋友圈刷到了来自某位大明星不经意间的炫耀。
　　他嗤笑一声，笑的有点肚子疼，豪放的笑声回荡在公寓里，经久不消，手上不停地骚扰打趣他哥自称为讨取报酬。
　　然后得到了来自他哥的无数个表示无语的诡异微笑。

　　下午两人如约来到莲花巷，老小区楼号掉漆，让人很难分辨是哪一栋，两人半天才摸索着找到201。
　　楼内墙皮斑驳，视线昏暗。
　　破旧的防盗门上，贴着新旧不一的小广告，以及一张崭新的物业催费通知单。

　　格格不入，似乎是节目组打印出的拍摄道具。

　　张海年早年有严重洁癖，随着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近脱敏。
　　但身体的本能，还是在冯君铄打开门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灰尘在人眼前浮动，盛奕歪着头往前探。
　　冯君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招呼他们进去，一步步走近，盛奕的目光跟着他的脚步流转，在落满灰尘的客厅内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人。
　　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摆弄工具，在破旧的房间混乱又和谐。冯君铄聊天的时候，盛奕这个门外汉一直在打量屋里的各种设备。
　　在他打量设备的时候，屋内也有不少人在看他。
　　若是平时盛奕指定上前跟那人聊几句，但陌生的环境算上不熟悉的专业，像道枷锁束缚住他。

　　盛奕抬手摸了下鼻尖。
　　暗想，这么多人如果演砸了，应该挺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