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去仙君的凡尘往事4 爱恨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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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放在他身上的定向传音石碎了。
去仙君一言不发，站在九重天大门面前盯着手上自己破碎成灰的传音石，直到灰烬沿着他的指缝散落在地上，他才显漏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普通传音石每次使用都需要先捏碎，而定向传音石却不需要，但每次使用都只能给特定的一个人发送语音。
如果它碎了，只能说明对话的另一方人死灯灭，神魂聚散。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面涌了出来，这可吓到了原本想领他挑选别院的女仙君。
稀奇了，她在这引领过那么多飞升的仙君，个个是欣喜若狂，充斥着好不容易飞升成仙的喜气。
怎么如今却大有不同了？
一百年前飞升的明渠仙君站这默然落泪，这一百年后好不容易又有个去仙君飞升，竟然也站在九重天门前落泪。
怪哉，但也实在不好打扰。
女仙君尽量忽视眼前人的狼狈，拱手朝他行礼道：“这居所毕竟是仙君今后生活的地方，实在重要，仙君可有心仪的？”
去仙君略微挪眼，看向星盘上闪烁着的星光，无心挑选，收回眼睑轻声问道：“明渠仙君住在何处？”
女仙君听他提及明渠仙君名号，惊叹他们竟然认识。转眼看向星图，指着一处暗淡的星光，“若没有记错的话，明渠仙君正好是一个人居住。仙君可要与明渠仙君合居？”
女仙君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看去发现这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处星光看却没有反应，一时间也拿不定他的意思。
难不成不是大陆间的朋友，而是仇敌？可这...看着也不像啊。
良久，那木头一般的人才轻叹道：“好。”声气随风飘走，但依旧被她捕捉。
这些情仇恩怨自然不在她的负责范围之内，既然已经决定了，打开星图幻境送他去了就是。
......
再睁眼，去仙君已经来到了庭院，往里走映入眼帘的就是满院子的月见花。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那些年他每每会带着这花潜入泽泽房外，只为了让他打开窗子瞧见月光洒落后这花开的一瞬间。
虽然后面被其他仙剑宗弟子发现而被踢出了仙剑宗大门，颇为狼狈，但他永远记得自己心上人眼里的微光。
可是九重天无日无月，这花栽培在这里不合时宜，就算活着也是永远的花骨朵罢了。
“阿珩！”每晚都会想起的声音竟然真切地传入耳朵里，去仙君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但修仙之人毕竟耳朵灵敏，听见昔日道侣着急靠近而显得错乱的步子，就好像踏在他自己心里似的。
来人小心抓住了他的手腕，随着他的力气，去仙君回身望向他，得以窥见那人眼里迸发的思念和爱意。
他知道，他也明白，道侣的离开并非他心中所愿，至少不是那个时候的想法。
他发生了什么，去仙君无从得知，但他确实离开了，就连最后也没有看他一眼。
可是回想，就连他爹到死也没有再让他见上一面，不是吗？
“阿珩...”明渠看着眼前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只知道今日会有新飞升的仙君来与他同住，却不想竟然是被自己抛弃在修仙大陆的恋人，只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扔下你的，那天我探到了飞升的机缘但我并不想飞升，可这被我师尊看出了端倪。”
“我...我自小由师尊养大，亲自教养，理当为命是从，豁了命也要报养育之恩。”
“仙剑宗形势复杂，只靠我飞升意图扭转。我原是想与你在约定日再见、说明，就算你怪我、怨我、恨我也无可奈何。”
“但师尊唯恐会突生变故，错过机缘，气急下只说若我去找你就杀了你，我...我知师尊出言不假，我真怕...”说到最后，明渠仙君双目通红，透着小心翼翼又怕他不原谅的恐惧。
他道侣向来意气风发，何曾有过如此模样？
去仙君只觉得心中悲痛，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卸了个干净，踉跄几步将人箍在怀里，背对着他而泪珠不可抑制的滑落在地，心中暗道：原来是为了我，原来又是为了我？
他们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这条命，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问我要不要？问我愿不愿意用一条命换见他的最后一眼，问我愿不愿用百条命换自己飞升成仙？
他们都为了我好，最后却都不愿看我一眼？
可他又该恨谁呢？他又有资格指责谁呢？
如果他能早日察觉道侣的烦恼而不是只顾着谈情说爱，最后会不会更好？如果他最初没有去拨撩泽泽，是不是就不会给他一帆风顺的路上增加那么多困扰？
他纵然想念泽泽，难道泽泽就不是日日被在回忆和愧疚折磨吗？
如果他能好好修炼而不浑水摸鱼，如果他能多听听他爹的话不天天往外面跑，如果他能多关心他爹注意他的身体，是不是就能早日发现他的病情，带他离开镇子出去寻找名医就不会造成最后的结局？
三千余人的性命压在他身上，重得他快喘不上气；他爹也为此神魂俱灭，他却苟活受到修仙大陆众人仰望，今后仙途坦荡，他如何能心安理得？
他从来不知，飞升竟然比死了还痛苦。
......
去仙君不再似修仙大陆那时没心没肺、日日欢乐，每日给这一墙月见草浇水滋养，眉中却总萦绕着一丝愁绪。
明渠与他虽道清了当年误会，但总归一百年过去，早已回不到曾经的热恋。他试图和去仙君亲近，却总是被暗中退距。
明渠不知他如何得以飞升，他也不在乎真相，他只想盼了百年的人再看看自己，陪陪自己，想得小心翼翼，举止多了丝卑微。
他们都能察觉到，去仙君握住他的手只道不必如此，过去的都过去了，他不过心情不是很好，只求道侣体谅。
明渠试着去体谅了，可一见他的背影就心中难受异常，怕这一切不过过眼云烟，不过他自己给自己编织地易碎的梦境一场。
去仙君暗骂自己让道侣伤心，可无论如何也踏不过那道坎——他没了父亲，背了三千性命，德不配位，如何配得上皎皎明月？
他想，或许自己需要调理，调理好了就能似从前那般惹道侣开心，所以他决定去探索九重天暗区，自己呆一阵子，事了便回来过日子。
看着人的挽留，他最后只言：“请再等等我。”
可他不知道，他这等等我的请求，竟然困了道侣三千年。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去仙君选择了九重天以北的暗区，他无心探索，只不过随意走走罢了。只是这地方竟然处处透着古怪，尤其是涯下那块红石。
靠近一瞧，那红石中心竟然有魔气存在。他纳罕道这九重天仙人早已不受心魔困扰，这至纯至净之地，怎么会有此魔气？
可他不知道，其他仙君靠自己步步升级飞升，在其中磨炼心性战胜心魔，自然至纯至净，可他不一样！
他走的就是邪魔外道，纵然入住九重天却只是一团仙君假象，他仍然保留着滋生心魔的可能，而他的出现无疑是这块红石最好的滋养。
这可是仙人级别的心魔啊，一朝现世必然厉害无比，一呼百应！
红石装作无害，利用红光控制了他那本就不稳地心性，手刚碰上立即将其心魔吸食殆尽，实力大涨！
冲出九重天，落到修仙大陆，凭着无人能敌的强大力量吸收其他修士的心魔，呼唤妖族作恶，一时间修仙大陆人魔大战，生灵涂炭。
而去仙君却在幻境中见识到了因自己产生的因果，骤然崩溃。
可飞升成仙者即与修仙大陆断绝凡尘关系，他们力量强盛却受到了世界法则的约束，无人可插手凡间大陆的因果循环。
可他却不能坐视不管，害了这全天下的无辜修士！
但...泽泽却不能再受他所害。去仙君将其禁锢在居所，设下禁制道若其强行破出他则神魂俱灭。
明渠仙君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哪里还敢下手破禁制。他却不知道这禁制还有另一层，即去仙君神魂俱灭，则破。
他要杀了自己的心魔，是做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史传，去仙君见人间犹如炼狱，十分不忍！竟抽自己灵骨做成水火神鞭，强行下凡带领修士镇压魔族与妖族。妖族狡猾贪生怕死，早早隐匿离去。而魔族自然打不过“至纯至净”的仙人，节节败退！’
‘魔王却不怕他，直言多亏了去仙君尔尔胡乱之语。去仙君不受其影响，大显神通以身殉魔，还了修仙大陆和平而去。’
‘有言去仙君已经回到九重天，只是闭门不出所以没了消息。又有言去仙君以自身神魂净化大陆残余魔气，如今早已消散于天地之中。众说纷纭，不知何为真假。但无论如何，人人尽怀感恩，此役口口相传......’
最后一个字在脑海里消散之后，年珩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身体巨疼，后来才想起来是遭了奸人偷袭！心里不由得真切问候敌人的赛博老母。
等他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陌生男人蹲在他不远处玩弄着那块红石，而那男人身上的气息......
竟然是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去仙君的凡尘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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