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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心魔破了 大师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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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心符纸,顾名思义是迷惑陷入幻境者的心神。
迷心符纸锁定陷入的幻境者,侵入他的神识之后,窥探心魔与他所怕之物,起初构造一个美好且迷惑人心的幻境,半真半假的历程会令陷入迷境者放松警惕,然后一点点让梦破碎,一点点令人崩溃。
一般,陷入幻境者不会察觉自己在幻境之中,而且感受不到幻象中空间或时间转换的不合理之处,除非心智十分清明,意志力极其强大者,然而此类人在少数。
这样想来,师尊虽在丹药谷内看似避世,实则事事皆知。竟然是仔细了解了他们冥阵阁的功法符纸,想必是调查过毕玉竹和冥阵阁,否则也不会这么及时的给他送来了静心丹。
年珩眉头微蹙,尽管有静心丹的帮助,但心魔这一块也极其靠自己的心境,泽泽能否识破自己身处于幻境之中呢?
年珩望着比试台上的两个人,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毕玉竹源源不断的给空中迷心符纸输入灵力,而那符纸射出一道强光冲向泽泽所站之处。
刹那间,泽泽四周烟雾弥漫,在外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不破除幻境的话,他怕是永远走不出这迷雾了。
身边的仙剑宗的弟子们个个忧心忡忡,不知所措,那可是神阶符纸,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再有毕玉竹元婴巅峰的灵力加持,想要冲出谈何容易?
“他可以的。”年珩站在观众席上,死死的盯着那阵烟,一锤定音堵住了周围的幽幽众口。
而台上,皇甫泽泽在睁开眼睛时,已是孩童之身,他瞧着自己的双手,心下感觉有些怪异,却说不上如何怪异。
“泽泽!”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过来,身后还拿着一青一白两把剑,皇甫泽泽见了他露出一个笑脸,小跑过去停一下又作揖。
“师尊!”
“修为可还有长进啊?”老者拍了拍他的脑袋,拉着他在一石凳处坐下。
“嗯!有!如今已步入练气修为,只是往后的修炼却慢了许多。”
皇甫泽泽近日好好修炼,身为大师兄带领着一群孩童练剑,修为也长进不少,如今心里眼里都盯着师尊手里的剑,总觉得十分喜爱。
“哈哈哈,不错,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修炼慢了下来也是正常的,只要你肯好好努力,终有一天成大器!”
师尊察觉到他的眼神,把剑从身后拿了出来,“好,看这两把剑,合称双灵剑,中阶仙器也算是不错,主要是适合你,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使用不了,至少修炼到练气后期方可出鞘,今日就送你了。”
皇甫泽泽双手接过,满心的欢喜,眼珠子差不多是完全粘在双灵上,“是,弟子明白!”
双灵剑,放在他的手上,竟觉得十分沉重,那全是他师尊的期盼啊!
......
“登徒子!不知羞耻!”皇甫泽泽强硬从修炼顿悟中清醒过来,筑基后期修为被小小反噬了一下竟倒退了几分,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某丹药谷大派的大弟子半夜翻墙而入,妄图轻薄于他!
“我......你长得真好看......我就摸摸......”“年珩”被他推到地上,脸上尽是痴态,皇甫泽泽见此,心下愈发恼火。
早早听闻这丹药谷大师兄的色狼之名,往日里不甚在意,却是竟然连身为男子的自己也不能幸免,长这般大,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好不容易抑制住的脾气瞬间爆发,将人拎了起来一顿打。
此人也不还手,被打的鼻青眼肿躺在地上,不过一会儿却突然眼睛清明,甚至一脸疑惑。
又耍什么花样?
怎么心下还有几分熟悉?
待人走后,皇甫泽泽瞧着他的背影,突然心中一颤,有几分怪意涌上心头。
......
皇甫泽泽原是在竹屋里面被“年珩”好一顿说教,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就出了竹屋坐在外头,想些自己的事情。
想难道真的要在小秘境里面待三年吗?想着在这里面到底收获了什么?似乎没什么收获的。
真是麻烦。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了,皇甫泽泽抬头一看,“年珩”站在他的前面,脚步虚浮有几分不稳,手里还提着两坛酒,这是......喝醉了?
不过他哪来的酒??
“年珩道友?你......”
“年珩”拿着其中一坛酒给他,“喝!”这已经不是给了,这是强硬的塞,皇甫泽泽从未见过如此的他。
被打的极其狼狈的年珩,被女子撩拨得流鼻血的年珩或者是冷静沉着的年珩,还有无奈亦或者是不要脸的年珩,这些皇甫泽泽都有幸见过。
如今喝醉了酒的年珩,还真是第一次见,怎么有些傲娇的意味,除此之外,语气中似乎还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年珩道友,你喝醉了?”
“没有!我还能再喝!你也喝,我不管!”“年珩”的声音极其大声,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下一秒就扑到了他的身上,皇甫泽泽躲闪不及,被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这人的脑袋在自己的脖子上蹭,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旁,让他有些痒痒的,身子也随着颤了一下,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皇甫道友?嗯?泽泽~”
皇甫泽泽被他紧紧箍着,也许是因为脖子被他蹭着,力气竟然一下子提不上来,声音终于不似以往那么平静:“泽——泽泽?”
他这是在......撒娇吗?
“不要生气嘛,泽泽~错了,不应该在你修炼的时候打扰你,好嘛好嘛,泽泽~”
皇甫泽泽已经呆成了木鸡,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如何使得啊!!!
贺贝贝:年珩!亲他!!!
不过一会儿,皇甫泽泽就与抬起头来的年珩对视上了,年珩突然笑了一下,吧唧了一口皇甫泽泽的脸蛋!
这真的使不得!天塌下来了也使不得!
皇甫泽泽立马推开了他,直接回了竹屋,给竹屋下了一个禁制令,有些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及时推开,捂住了嘴巴,脑袋已经是放空的状态了。
他好像......也要醉了。
......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皇甫泽泽已然许久未曾见到“年珩”道友了,不曾想他不过是由于心烦而四处闲逛游历,竟然在比试台上看见了意气风发的他。
他修为又涨了?怎么会如此之快?
他不是人人口中的修炼废材吗?为何早已经不太一样?
皇甫泽泽承认自己有些失落,失落与自己毫无长进;同时也有些嫉妒,嫉妒他一个“废物”却快与他这个常被人夸“天才”的人并肩。
他知道这等情绪不对,却也只能化为一缕幽叹了。
谁知“年珩”主动找了他,一同邀约饮酒。
皇甫泽泽左右看了眼,这附近都是不相识的人,而面前的“年珩”却让他有一丝放松。
皇甫泽泽将这归功于他们曾经同处过一段时间,“好。”
酒这东西他不常喝,却在关键时候总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不远处的美景,皇甫泽泽又觉得“醉便醉吧,又能醉到几时呢?”
要说前面没什么感觉,但是到了后来,他这等向来是保护别人的人被保护了,被不为目的的真心相待了。
这人从不夸他修为,夸他的长进,亦或者夸他的“光明未来”,这人只道:“现在有什么不好吗?修炼这等事,慢慢来就好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首先是你自己,你得取悦你自己,按自己的心意来。”
“皇甫道友......你需要放过你自己。”
皇甫泽泽眼眸流转,珠光闪烁,半响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
“泽泽,我吃多了想要去上茅厕!”年珩双手背在身后,显然是因为面对着皇甫泽泽说谎而有些慌张,演技好拙劣啊。
皇甫泽泽并不想拆穿他,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只是稍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年珩刚跑出去没几步又返了回来,亲了一口皇甫泽泽的脸蛋,轻声道一句:“很快就回来。”
或许有这个承诺,就足够了。
安静的坐在房内研究剑法,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人,而是一只散发着白光的蝴蝶。
这只蝴蝶停在了他的书上,突然化为光粉,光粉中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这两人的声音都无比熟悉。
“所以当初为了完成任务,你故意接近皇甫泽泽,设法让他爱上你,现在好了,只要他深情的向你告白,你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接近他干嘛?可惜,泽泽在这方面只会做些实际的,不懂得表达,所以一直没有他心甘情愿的告白为引,我亲自问的又不算,挺难搞的。”
“你想回去了?”
“当然想了!我还有父母呢!再说了,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回到以前的世界,娶个漂亮媳妇,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才是人生追求啊!”
“那你可真渣呀!皇甫泽泽都爱上你了,又要被你抛弃不成?”
“ennnnn他爱我才应该完成我的心愿吧?ennnnn我好想回家呀!!!”
“嘿!如果皇甫泽泽是女人的话,在你走后唯一可以留下有关你的东西的,怕只是怀个娃了。”
“大男人怀孕?咦惹,可别搞我了,恶心死了!”
光粉逐渐消散,在皇甫泽泽面前一点点化为虚无,房间安静了下来,气息直至冰冷的......还有他的心。
手慢慢的抬了起来,轻抚了自己的脸庞,那人留下的余温早已冰凉。
原来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他.....
他不是早就应该猜到了吗?
眨眼之间,他又置身于小秘境的中心,那无止境的丝带从八方涌来,双手双腿有腰无一幸免,又被掉至半空,越挣扎越紧。
越挣扎越紧......
可是怎么会?他不是早已经脱离这个秘境了吗?
‘皇甫泽泽!催动你的双灵剑,往你头上的黑洞扎去!’
皇甫泽泽往地下一看,哪里有熟悉的身影?但这声音是从何而来?又不是从他的心而来。
顾不得那么多,内心的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真实,好像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年珩不会说出那等话!尽管他有时候轻浮、浪荡,但是他向来尊敬人,骨子里也极其有涵养,怎么会说出那等话来!
皇甫泽泽向上一看,没有什么黑洞,只是一片白茫茫,这次他面对的是什么?心魔?还是他的心?
皇甫泽泽止不住的想:可若是他那番话都是真的呢?从前有关于“年珩”的绯闻,从不见他有追求男修的消息......
为何不想挣扎了?好累呀......似乎还有止不住的心痛.....
这心痛从何而来?
“叮咚。”
什么东西掉了?
皇甫泽泽睁开眼睛,他的头发披散下来,是发簪......
那是他的白玉发簪......要捡起来......他要捡起来才行!不能丢......
皇甫泽泽突然双眼赤红,剧烈挣扎着身上的束缚,不对!都不对!这不是小秘境!
头上没有幻海蒂兽的赤瞳,这是哪里?这是!
“双灵!”皇甫泽泽大唤一声,一清一白两柄飞剑在丝绸之中穿插,剑上的剑穗随剑而动,落入他的眼中,印在他的心里。
皇甫泽泽用力一转,将白绸纷纷扯下,落入地上皆化为烟雾。
正想持剑劈掉束缚心口的白绸之时,一双孩童的手凭空出现,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皇甫泽泽抬头瞧去,正对上一七岁少儿盛满泪水的眼眸,那是——
“小师弟......”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小师弟’一脸平静,泪珠化作血痕落下,滴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刹那间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摊血谭。
犹如那天,倒在血泊中的小师弟......
师尊的呵斥,他能承受;年珩的离开,或许只需要片段时间;可小师弟......
皇甫泽泽顿时觉得手脚发软,浑身力气都被吸走,再也支撑不住。在双灵落到地上的声音中,皇甫泽泽也跪倒下去。
这样,30岁的皇甫泽泽和7岁的‘小师弟’,视线才能平齐。
皇甫泽泽想要开口解释,解释他并不知道那地方竟然有妖兽,解释他并不是有意的,但话到嘴边却全堵在了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
‘小师弟’盯着他低着的头,继续道:“不是妖兽,是大师兄。”
什么?
“杀死我的,不是妖兽。是大师兄你。”
皇甫泽泽猛地抬头,却看见了不同的景象。
——
“小师弟,我们别去了吧,师尊不让我们去后山的。”六师妹平日里也调皮,但她对于师尊的命令严格遵守,才得知了小师弟的打算,就立即抓住了他的袖子,一脸的不赞同。
然小师弟是什么人?他是白鹤长老的遗孤,师尊一手带大的人儿。因着先天不足,心脏有毛病,平日里磕着碰着都惹人心疼!
往日师尊也不求他能修炼成才正兴师门,只求他好好养病,保住自身性命。
反正宗门为名扬天下的四大门派之一,也不怕在外护不住他。
似乎除了大师兄稍严厉些,宗门其他人都对他太过于纵容了。
这小魔王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还怕个后山?
况且他眼咕噜一转,寻思着昨日分明就看见大师兄一个人进后山了!
他远远跟着,还瞧见大师兄竟然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设了护盾!
里面一定要大师兄的秘密。
‘小师弟’哼笑,让大师兄平常不跟他玩乐还一直板着个脸,既不肯哄着他,也不肯顺着他!
这下又被他抓到小尾巴了!
等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一定要报告给师尊!师尊一定会呵斥大师兄,这样就能让大师兄从了他了!
想到这里,‘小师弟’立即甩开了师姐的手,满不在乎道:“后山不是已经被师尊净化了嘛,怕什么啊?”
“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说着,他一溜烟往后山跑。
徒留几个同门在原地抓耳挠腮。
“小师弟你别跑那么快啊!”
“哎呀,这怎么办啊?要不然前面告诉师尊吧?”
“可是师尊知道了,定是要责罚的......”
“哎呀,先别管那么多了,快跟上小师弟啊。”
皇甫泽泽犹如幽魂被绑定在‘小师弟’的身上,只跟着他一起跑到了秘密基地。
“大师兄的秘密是什么呢?”‘小师弟’左右转转,尝试着师尊往日里教的破盾的咒法,竟然真的能行!
他叉腰哼哼大笑,“大师兄的护盾也不怎么样嘛,竟然把这样藏了那么久。”
只是怎么那么冷啊?
他平日里疏于训练,修为自然不过关,察觉不到从洞口里溢出来的黑气,只一脚就踏了进去。
结果定睛一看......
不说‘小师弟’,就是跟着的皇甫泽泽都吓了一跳,心下直道:这怎么可能!
“大师兄!你不是在师尊那边练功吗?怎么在这里?”
里头的正是十岁的皇甫泽泽!
‘皇甫泽泽’坐在水潭旁边,双脚在池中晃悠,似乎百无聊赖,突然听见‘小师弟’的声音,眸中黑瞳一闪而过,回头却是大大的笑脸,"‘小师弟’,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很久了。"
‘小师弟’哪里受到过大师兄这样的对待,在他眼里,大师兄平常就是个木头,每每让他陪着一起玩总不同意。
若是他不调皮捣蛋一些,大师兄甚至都把他当空气人对待,修炼修炼,天天就知道修炼。
不似其他师兄师姐一般陪着他,宠着他。
看着这样的大师兄,他罕见地乖巧了起来,步子加快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皇甫泽泽’的旁边。
脸上还要故作高深,糯然道:"你等我干什么啊?终于有空陪我玩了吗?"就像小时候一样。
明明他们小时候跟着三师兄是形影不离的,可是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三师兄偶尔还会来找他,安抚他,送他特别的小礼物。
大师兄却......
越想,‘小师弟’越是觉得难受。
谁知道,‘皇甫泽泽’破天荒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原来你是想我陪你玩吗?"
皇甫泽泽行至一旁,竟瞧见了‘小师弟’点头。
他回想起,‘小师弟’刚出生不久,白鹤长老就因为出门镇妖兽而重伤身亡,小小的师弟就这样跟着师尊,跟着他和三师弟生活。
小师弟每每夜哭,谁哄都不成,非得感受到皇甫泽泽在一张床榻。
略大些,极乖巧可爱,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只要回头他便笑,总给皇甫泽泽一丝安慰。
后来大点了,师尊的期望如山般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得不白日练剑,晚上打坐修炼,力求成为未来撑起仙剑宗的合格大弟子。
也是这时候,事情开始变了。
他虽面显沉稳,心中却多有烦躁,以至于小师弟在旁边玩笑打闹都会觉着心烦意乱,只得次次将人赶走。
也是渐渐的,‘小师弟’开始变得顽劣了。
原来,没有宗门压力的‘小师弟’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变回从前那个事事顺着他,哄着他的大师兄吗?
皇甫泽泽扭头看过去,却对上了‘小泽泽’的眼眸,不由得心下大骇!
‘小泽泽’似是看得见他,眸中黑影欲隐欲现,"其实大师兄也很想和小师弟玩呢,我每次都等在这里,期盼着小师弟到来。"
‘小师弟’闻言露出了笑来,"真的吗?"
"当然是......"——‘小泽泽’微微一笑,瞳孔突然变成了纯黑色,右手直直穿过了‘小师弟’的胸膛,‘小师弟’的笑都还没落下,眸中的期待化成了点点星光——他对着皇甫泽泽继续道,"真的。"
"小师弟!"落到皇甫泽泽眼里的只剩下遍地的赤红。
不,不可!
皇甫泽泽想要搂住‘小师弟’,手却一遍一遍地从他的身体里穿过,碰不到也摸不着,独留他脸色蜕变为苍白。
整个池子里的血都染成了红色。
"我杀了你!"悲痛间皇甫泽泽拔出双灵,直直指向了黑影,却根本就啊徒劳无功。
黑影还保留着他的模样,故作不解道:"杀了我?可我就是你啊。"
"不,不是!你不是!你是哪里来的妖兽,你!"
"我是你的心魔!"
皇甫泽泽睁大了眼睛,"什——"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是你催生了我,又把我囚禁在这个山洞里面。"
"你不是觉得他每次都冤枉你对付你很烦吗?现在我杀了他,我帮你完成了愿望。"
"不可能......"皇甫泽泽只觉得置身于一片空灵之中,耳鸣随之响起,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
"所以大师兄,你知道吗?"小师弟盯着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皇甫泽泽,轻声道,"没有妖兽,是你杀了我。"
"是我......"
那日他晕倒之前,看见了师尊悔恨而又复杂的眼神,自此,他的这段记忆似乎被封锁了,直到在幻海谛兽的幻境中再现。
师尊知道。
‘小师弟’看着皇甫泽泽涌出的泪水,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双灵,问道:"现在你能陪我玩了吗?"
皇甫泽泽闭上眼睛,声音嘶哑,"好。"
"师兄陪你。"
一阵急风,双灵刺入了他的心脏,一阵巨疼袭来,濒死的感觉接踵而至。
"其实,只要大师兄肯像以前那样哄着我就够了。"
"大师兄不知道,我的心好疼。"
"对...不起..."
‘小师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皇甫泽泽的鲜血和自己的混合在一起,眸中的黑影屹然退去。
他捡起不远处皇甫泽泽的白玉簪子,走近为他别回发间,引得皇甫泽泽睁眼瞧他,再见的是从前那般的小师弟。
"大师兄,别哭。"
储灵袋里一颗丹药喂到皇甫泽泽的嘴里,小师弟才使出一股巨力将他推出了此间幻境。
眼里唯剩下小师弟最后的笑容,犹如那日他临死前那般。
"我原谅你了......"
再睁眼,皇甫泽泽手持双灵屹立于比试台之上,周围全是黑雾笼罩起的护盾,但他却觉得异常清明。
不知是不是那颗神阶静心丹发挥了作用,他只觉得心下一片清明。
心魔破了。
.......
毕玉竹已经有些吃力了,她的修为要驾驭神阶符纸本就困难,又耗损了巨额灵力,还好......就差最后一点点。
“万剑齐发!”
“什么!”
顷刻间,烟雾之中无数剑影直直刺向毕玉竹,空中符纸化为灰烬。
毕玉竹躲闪不及,生生挨了许多灵剑的攻击,半跪在地上吐了口鲜血,眼里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而烟雾散了之后,皇甫泽泽直立于台上。
台下众人大骇:“皇甫道友他......破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