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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前尘旧梦 oi——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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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
年珩呼出了一口气,顺便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惹得两个人都奇怪。
“怎么?年珩道友很害怕我?”皇甫泽泽看他如此动作,狐疑的问他,年珩被他看得发毛,脑子一动,道:“在下不是害怕皇甫道友,在下是......在乎皇甫道友的想法和感受。”
“咳咳咳,不知羞耻!”皇甫泽泽懒得理他,径直走了,年珩立马跟上,“在下也没说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吧,怎么就又不知羞耻了?”
“皇甫道友,皇甫道友等等啊——”
贺贝贝左看看右看看,也只好跟上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三个人倒是形成了一路。
“等等。”
“等等。”
两人一齐出声,年珩和皇甫泽泽四目相对,一同看向了前方,唯独贺贝贝呆头呆脑,看不出什么来,毕竟她修为低。
“怎么了?”贺贝贝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年珩的衣袖,年珩退后一步小声的对她说:“前方有动静,似乎往这边来了!”
“是幻海蒂兽!快躲起来!”
年珩下意识的推了一把离他最近的人,贺贝贝被他推到了一棵树的后面,突然听见阵阵脚步声,犹如轰天的雷一般。
贺贝贝躲在树后,强大的生存意识迫使她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自己的双膝中。
然而年珩和皇甫泽泽确实躲不及时了。
那幻海蒂兽是秘境里面独有的妖兽,这种妖兽可善可恶,行踪更是漂浮不定,在秘境中有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除非真就那么倒霉。
而此时此刻,倒霉的家伙本不是年珩,而是皇甫泽泽,原著中描写过这是他的一个劫难。
刚刚接收到系统发来的信息,年珩立马就了解到了,幻海蒂兽可制造幻境,它看见了谁,谁又看见了它,都会被吸引到幻境之中。
所谓幻境,就是故意勾出修炼者的心魔,若是修炼者走了出来,就能克服心魔,那么从今之后的修仙大道一定十分光明。
若是走不出来的话,修为大损的同时,从今往后都会被心魔所困,修为很难再有提升,更有可能是直接被心魔折磨到元神具损,灰飞烟灭的程度。
而原著中的男主,没有走出来,他没有突破心魔,导致后面修炼极其困难,还在晚上被心魔所困,梦魇不止。
直到女主出现后,他的心魔才在女主的关心与爱护中逐渐消失,最后一飞冲天,又重新成为那个修仙界中的佼佼者。
然而现在,不止他一个人被卷入了幻境,就连着年珩也被卷入了幻境。
这下麻烦了!
“喂!皇甫道友!皇甫道友你在吗?”年珩进入了一个豪华无比古香古色的地方,这到处都是飘着的布帘子。
年珩满眼疑惑,这地方显然更加像是古代历史里的场景,这里像是一座宫殿。
他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地方看起来无边无际,却没有任何人。
正走着,突然后面发出响声,年珩转头一看,在无风的情况下,布帘子竟然四处纷飞。
“谁在那里!”
年珩立马跟着冲了上去,前方有一个黑影,一直在向前奔跑,时不时还回头看向年珩,但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欲望。
心跳的好快好快!
怎么回事?原主的身体有了异常!
“年珩,年珩我在这里,快来。”
“阿珩,小珩,我在这~”
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无比的温柔,藏匿着爱意,年珩的心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本来就上好的枷锁。
一瞬间百感交集。
年珩抑制不住自己去追,抑制不住自己去想,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别过来!”那个女人停下了,穿着一身嫁衣,凤冠霞帔,年珩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长得非常非常美丽。
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丽,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光辉,就像是......妈妈。
但是,年珩在布帘子中探索,那个女人却站在一片白茫的地方。
“小珩,快走...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年珩终于看清楚了,但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刀从那个女人的身体中穿过,那个女人面露痛苦,紧紧的盯着年珩,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没由来的心痛。
“不要!”
年珩有点失控,景象瞬息万变,来到了一个豪华的房间。
年珩看了看自己的手,五岁小孩的模样,躲在一个衣柜中。
衣柜还露出一条缝,正好够他的眼睛查看外面的动静,他不能出去,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呆呆的维持着一个姿势。
这个房子很红很红,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了,布满了喜庆的气氛。
“娘娘,小皇子太过依赖于您了,这实在是不成啊!”一个太监站在她左右,谄媚的笑着,但是眼神却是一片的冰冷。
那个太监拿了一个小杯子递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十分高傲,看都不看那个太监一眼,同时也不接他的酒。
那个太监见如此,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神,身后的人接收到信息,一左一右的制止住那个女子。
“混账,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娘娘!您要知道,修仙界的人选中了小皇子,那可是您前世修来的福分,若是知道小皇子会依赖您到那种程度,想必皇上也不会答应让您从小就抚养小皇子吧!”
那个女子挣扎着,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小皇子可怜,一生下来生母就殁了,您这个作为养母的,自然也是有感情的,也该为他的前途想想吧。”
那个太监靠近了那个女子的耳朵,继续道:“他们皇族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如此资质进过修仙界了,您的养子,年珩皇子既然被选中了,皇上怎么还可能留下阻碍皇子步伐的人,那是整个皇族的荣耀!”
“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命,一生一世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不要!不要!”
那个太监笑着把那杯毒酒慢慢的递向那个女子,然而却没有给她,而是改成了强行灌她喝。
那个女子长得十分艳丽,比前一位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充满泪水的眼睛偷偷的看向衣柜,里面尽是舍不得。
被迫喝下那毒酒,不久便倒地了,七孔流血,毫无生存的机会,现如今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呵,曾经的第一美女啊,怎么就爱上了我们那薄情的陛下呢,真是凄惨!走吧。”那太监本该看着她死透了才走,却在发令之前悄摸的看了一眼衣柜的位置。
太监们都走了,小小的“年珩”躲在衣柜里面哭,一动也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出。
等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小年珩这才踱步出来,望着女人的方向跑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话语。
他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但恰巧,这电影是踏马的第一视角。
一声“母妃”道出,年珩自己的心却生疼,铺天盖地的疼,疼得他哭泣,呻吟。
地上女子的口中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眼眸直直盯着小年珩,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根本无法发音。
鲜血竟然在流动,侵染了周边的布帘子,那些帘子晃动得更加剧烈了,在顷刻间化为了晃动的黑影,向着小年珩袭来。
无论是手脚还是腰身,都被那些黑影紧紧缠住,五岁的躯体软弱不堪,根本不能与之抗衡。
“母妃救我!母妃——”
小年珩搞不清楚情况,下意识的就要求助和他最亲近的人。
黑影逐渐席卷了他的口鼻,最后连眼睛也不曾放过,窒息,恐惧,黑暗,所有的负面影响纷纷袭来。
快要...死掉了...
突然,一股巨力推到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年珩看着自己的灵魂脱离了那具身体,身上再也没有了束缚,他回头看向了原处——
“走啊。”五岁的身体已经长为了如今的样子,“年珩”四肢依旧被束缚着,黑影放开了他的头,因为他的背后趴着一个七窍流血的女人。
他们一同看着重回自由的年珩。
“走吧。”
“年珩”,或者说是原主,他一脸温柔地看着年珩,被黑影钳制住了却显示出了从来未有过的轻松。
“什么?”年珩看着眼前的变故,不知怎么的他想向前走几步去将原主拉出来,可还没有靠近呢,就被一道屏障弹到了外面。
恍惚间,他竟然看见了趴在原主身上的女主变回了刚开始美丽动人的模样,正拿着一方手帕给原主擦拭嘴角边的血迹。
他只听见原主最后的话语是,“吾心愿已了,愿将身躯献祭于去仙君,祝,平安喜乐,自由恣意。”
四周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年珩倒在地上,只觉得身体与灵魂彻底融合,这个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适配感。
这副身体,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但,去仙君又是何人?
年珩不知。
......
“泽泽——”
再次睁开眼睛,年珩抬起来头,却看见了一个持剑老头和一个持剑小孩。
那老头仙风道骨,一脸严肃,赫然是仙剑宗的尊者。年珩微愣,转而看向了那小孩,小小年纪的孩子已经开始板着一张脸,腰背挺直,就是满头汗水也不愿停下练功。
“剑修之道,如逆水行舟,非坚毅不可进;似破茧成蝶,非忍耐不可成。剑身冰凉,映出的不只是寒光,更是一颗向道之心。泽泽,为师常教导你,持剑之时,当摒弃杂念,以心驭剑,让每一次挥剑都成为对自我的磨砺。”
“弟子明白!”
“日常修行,切不可懈怠。晨时朝阳初升,可吸纳天地灵气,锤炼剑心;夜晚月华如水,当凝神静气,感悟剑道真意。剑路千万条,贵在坚持,莫因一时挫折而气馁,勿为些许成就而自满。”
“弟子遵命!”
“修身养性,亦是剑修之根本。剑,乃君子之器,持剑者需有浩然正气,胸怀坦荡。遇强不怯,遇弱不欺,以慈悲之心待人,以敬畏之心待道。如此,方能在剑道一途上,走得更远,登得更高。”
“弟子谨记师尊教导!”
寒来暑往,小泽泽在一套功法间逐渐成长,从五岁到十岁,在年珩看来只用了不到半个钟。
他在看男主的成长路程吗?
年珩满心疑惑,这难道是男主的心魔不成?
十岁的皇甫泽泽日夜不息的修炼,简直除了吃喝拉撒,其余的时间也全被占据了,根本没有一点娱乐时间。
此时,修仙大陆许多门派建立,修士们的选择不再局限于四大门派,以至于其他门派的势力崛起,有狠压他们一头之势。
而实际上,四大门派中唯一该慌乱的,只有仙剑宗。
丹药谷有丹,金鼎楼有器,魂香阁有毒,唯他仙剑宗除了口头正义和一身剑术外,别无所长了。
“废物!这套功法为师都教给你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学会!莫不是往日里偷懒耍滑,根本没有用功!”
“不是的,师尊!”小泽泽微愣,往前一步想要解释却被打断了,他对上了仙剑宗尊者愈发冰冷的眼神,只觉得如置身于冰窟。
“泽泽,你是我们仙剑宗的大弟子,也是我们仙剑宗的佼佼者!仙剑宗的复兴,可都系在你的身上了啊。”
“......是,师尊......”又是没日没夜的练。
年珩在一边看了啧啧摇头,就男主这资质这升级速度,放在他们丹药谷,起码被供起来!
而且他敢打包票,那老不死的要是头悬梁锥刺股地逼自己去修炼,保不齐一朝飞升了,这仙剑宗的门都得被各种修士踏破。
这能不兴盛?
难怪皇甫泽泽长大后也是淡淡的冷冷的,这样环境下长的小孩,难不成还要他没心没肺不成?
年珩不知怎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男主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但他确实想上去安慰一下这个小可怜蛋,却在手放在皇甫泽泽的肩膀上时,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
......
“啪——”
藤鞭狠狠抽打在手心上,发出了让他心尖一颤的响声。
白光一过,年珩看着这新出现的场景。
几个孩子躲在窗户外面,全露出个眼睛往里瞧,凭里面人的功力,不可能不知道这群小鬼头的存在。
也就是说,那老头是故意的,他故意以此打击受罚小孩的自尊心,好让他更加的“听话”,今后避免错误。
年珩凭靠自己不会被发现的心思,躲也不用躲,就那么刺啦啦的看着。
他瞧里面受罚小孩不过十岁,手心全是一道道红痕,每挨上一下就不可抑制的蜷缩手指,很快又逼着自己把手张开。
那张水嫩嫩的小脸上眼眶通红却不见一滴泪水,牙齿咬着下唇也不肯泄出半分痛呼。
这不是男主,还能是谁?
这念头划过,年珩呼吸一滞。
“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为师让你练的流云剑法,为何如今仍未学会!可见平日没人盯着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该打!”“啪——”
又是重重一击,还刻意沿着上次路线,伤口重合,手心处更是青紫骇人。
年珩心下犹如被一双大手狠揪了一把,恨不得冲上去之际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奈何。
这男主如今不过小孩一个,他活在现代也早已经不提倡体罚。
几个小鬼见怪不怪,凑着几个脑袋窃窃私语,似乎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
“师尊也太严苛了,大师兄分明已经很厉害了,他比我们的修为都高呢!”
“就是,这分明是小师弟的错!要不是他骗大师兄去后山,还把幼鸟放在危崖上,大师兄也不会为了救幼鸟而掉下去,还扭到脚了呢!”
“师尊就是偏心,他对小师弟那么好,对大师兄那么严厉......五天前才打过一次,我看大师兄伤还没好呢。”
“就是,五天前大师兄练剑的时候我瞧了,他握剑的手都是抖的!”
“何人敢在外面鬼鬼祟祟!”威严的声音传来,大乘期修士的修为导致其中含有威压。
几个小鬼浑身一震,推推让让慌忙逃脱,有鞋子跑掉的,也有裤子吓尿的。
片刻,那老头也推门而出,瞧见这些小身影立即挂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几个,后山练剑十遍!练不完不许吃饭!”
随后他甩袖而去,年珩在背后追着捶了几拳,可惜全透过去了。
“死老头!有那么个好徒弟还不偷着乐!”年珩龇牙咧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就男主这样天赋的,要是生在他们丹药谷,早被他师尊捧上天了!哪里像他这样严厉狠心!
也怪了,难不成那个什么小师弟比男主更好不成?要说偏心,也怎么也得偏向男主吧!
看人走远年珩才不甘心甩手,是刚才无意识将指甲陷了进去,手心多了几个印子,有些许隐隐作痛。
等他再次踱步回到窗口时,只见小泽泽背对着他的身影。
小泽泽跪在一处矮桌前,时不时发出哽咽低泣,一手抹眼泪一手拿笔抄心法。
哪有小孩天生坚强不会哭的?
也不知道他们仙剑宗是哪门子的新刑法,非得打在哪只手就用哪只手抄书,这不是折磨人吗?
难不成他们仙剑宗还有虐待小孩的癖好?
年珩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也没有进去,实在是不想体会见了他的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是说男主天之骄子,一路上顺风顺水吗?简直就是诈骗。
眼见人小手都是抖着的,写出的字也歪歪扭扭,全然没有前文字迹的清秀有力,可见是疼的。
要年珩说吧,那老头绝对有病,怪不得他师尊讨厌那老头,现在他也讨厌了。
仔细想想仙剑宗虽为老牌四大门派之一,但是如今各方势力崛起,招数也是五花八门,单纯的练剑不仅艰苦,修为还升级得相对缓慢。
若不是势力大,名气还在,恐怕早被其他门派取而代之了。
所以那个老头就是看中了男主的天赋异禀,企图“压榨”他挑起门派大梁?再度恢宏仙剑宗?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不仅是仙剑宗,就是四大门派中其他的门派也遭受了冲击,只是程度相对来说比仙剑宗更轻罢了。
年珩轻啧,那这也不该如此对待小泽泽啊,难道不应该怪那个老不死的没能力飞升吗?
不待他多想,门猛然被推开了,一个看着小上三岁的孩子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串糖葫芦,脸上一股得意劲。
“大师兄!你又被师尊罚了!”果然,一开口就让年珩忍不住皱眉,哪来的臭小孩,看着就惹人讨厌。
他脑中一闪,这不会就是那群小鬼嘴巴里的小师弟吧?
小泽泽听此声音浑身一僵,连忙胡乱地把脸上的泪水都擦拭了个干净,装作一副高冷派头,就是不理身后人。
那小孩也不恼,眼咕噜一转就是妥妥的起了坏心思,手晃着那串糖葫芦上前,一脸坏笑。
“大师兄,你别生我气呗,我请你吃糖葫芦。”
“师尊又许我下山了,这玩意我都吃腻了,你还没吃过吧,给你。”
小泽泽微愣,眼眸不自主的从剑法上挪开,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上瞥了一眼,其中多了几分渴望,又悄摸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很快就瓮声瓮气道:“你自己吃吧,我不要。”
哪曾想那死小孩被拒绝了就气了,狠狠把糖葫芦一摔到桌子上,上面的红糖四散,几块还打到了小泽泽的脸上。
“你根本就得不到这样好的东西!师尊才不会买给你呢!”阴晴不定的小孩,一点就炸!
可实际上,小泽泽只是拒绝了他而已。
“小师弟!不许你在这里胡闹!”小泽泽瞪了他一眼,原本那么多次都因他而起,自己受罚他也是脱不了干系,见了便烦了。
况且他也知道师尊偏心于小师弟,又念着小师弟身上有怪病,他不得不让着。
可是如今,他确实是不想让了。
“我才没有胡闹!”小师弟气呼呼道,思维跳跃也快,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说到了其他地方去,“我刚才看见你哭鼻子了,羞羞羞!我要告诉二师姐他们!”
“我才没有哭鼻子!”小泽泽也气,全然没了师尊教导的稳重模样,站起身来一把推开了小师弟。
小师弟站不稳,一下摔了个屁股蹲,糖葫芦也掉到了地上,一时间场面寂静得只有糖葫芦滚地的声音。
年珩恨不得高呼:小泽泽真棒!
这样的破小孩,生在丹药谷的话,早被他这个大师兄打板子了,哪里还敢欺负到他头上来?
但是小泽泽却没有露出高兴的模样,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好一阵不知所措,他毕竟也才十岁。
“小师弟,你没事吧?”人他推的,也得赶紧去扶。师尊说过,小师弟要是犯病了,可是会要命的!
“你滚开!”屁股的疼痛传上了神经,小师弟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喊小孩儿跑出去,“呜呜呜我要告诉师尊!让师尊罚你!”
“嘿这小破孩!”年珩看了许久,实在是更不得漏面对着那什么小师弟的屁股狠踹,虽然都是徒劳无功。
但......
他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目光,凭着感觉转头看去,直直和小泽泽对上了视线。
年珩:?
‘不是吧?难道他看得见我?’
“额...嗨,皇甫道友?”年珩试探着摇手,只见小泽泽随着他的手看,他摇到哪边他就看向哪边。
这摆明了就是看得见!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和皇甫泽泽一同被吸入幻境的,不该只有他一人深陷其中啊。
不过,对上小泽泽警惕又陌生的打量地眼神,年珩确信,这人虽然看得见他,但却没有记忆。
这是有关于男主的幻境。
......
“你是何人!胆敢闯入仙剑宗!”小男主的语气还带有几分奶气,软软呼呼的又刻意装冷漠,听得年珩不但不怕,还笑出了声。
眼前人浑身紧绷,面对年珩好像如临大敌,但凡他敢上前一步,人就要执起灵力防御了。
这副样子,还真能看出男主长大后的几分模样。
“我?我是......”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客人,毕竟仙剑宗也处于高峰之上,平日很少与人来往。
要那样说,保不齐立马被人揭穿,白白增强了小孩的防备心,不值当啊。
既然这幻境为他们所设,那么突破必然也在其中,关系肯定要打好的。
年珩心里沉思片刻,可是在皇甫泽泽的眼里,也不过是停顿了几秒。
“我原本是后崖山间的小妖化形,那日看见你救助幼鸟,揣测你定然是个好孩子,所以就跟出来了。”
然而,他对上了皇甫泽泽明显不信的眼神。
“怎么?不信我?”
“哼!你若真是小妖,那绝对就躲不过我师尊的眼睛!况且,我那日不过路过,救的也不是你,你跟我做什么?”
“再加之,山崖林中与宗门隔着一层护盾,平常妖怪是绝对进不来的!你到底是谁!若不从始至来,我...我就喊我师尊来了!”
年珩嗤笑,感叹他那脑瓜真是聪明。
那既然如此......
年珩眼咕噜一转,小男主十岁不过练气后期,当然没法与他匹敌。
正当皇甫泽泽要喊人时,年珩一个猛扑上去将其全然禁锢在了怀里,一手捂着嘴巴共同在地上滚了一圈。
“嘘!”年珩轻笑,“小泽泽,我可是你未来的...额...道侣啊,何必如此狠心?”
听此,小泽泽瞪大了眼睛。
......
“小泽泽,别练啊,都快四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吧。”
年珩百无聊赖的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拿着的草根时不时摇晃,眼瞅着小男主在他面前舞剑。
这时候的小男主修为不足,尚且没办法拿起他往日耍威风的双灵剑,手里的只是普通武器。
太阳很烈,晒得人背后直冒汗,小男主还没有练就什么心静人静,身上头上都湿了一大片,随着练剑动作甩到别处去。
那什么小师弟哭着跑着去给他们师尊告状,那偏心的老不死片刻都不等,直接就发来了传话符。
那时,小男主正红着脸要打他这个胡言乱语的登徒子出去,当然,没成功。
传声符在空中燃烧,整个屋子里充斥了那老不死气冲冲地喊声。
于是,小男主又被罚了。
罚后山练剑四个时辰,不能停歇。
年珩掐着时间看,早过了四个时辰了,但是小男主就是不停下来,无论他怎么劝,小男主都当成了耳边风。
那不像在练剑,反而是疏解怨气。
年珩啧了一声,扔掉手中草根后不容置疑的介入了小男主的剑法之中,他实力比人强,找准机会夺了人的剑,搂了人的腰,自然是轻松拿下。
“你混蛋!你放开我!”小男主在他怀里折腾,小胳膊小腿当然敌不过一个成熟修士。
年珩反而抱得更紧了,往上提了提,掂量了一下轻重,笑道:“你现在倒没有长大后那般无趣,一口一个道友,一口一句在下的。”
好玩!
小男主索性也不挣扎了,气鼓鼓地看着他,黑黢黢的眼珠子满是怒火,“我要练剑!”
还练?年珩瞥了一眼他的手心,本来红紫的掌痕被一块纱布草草包扎了,刚握了那么久的剑居然也不麻?
年珩不信,想他小时候挨的打可不少,疼不疼的还得他说的算。
“这样,休息一下再练吧,休息一下我肯定不拦着你了。”人是放下了,剑却被他水灵灵的装到了自己的储灵袋里。
小男主看了也没辙。
“话说,你真是我未来的道侣?”
“当然了,还有假?”年珩有点心虚。
一大一小一起往后山走去,小男主显然不是个老实的,偷偷摸过这地方,不然也不会那么轻车熟路。
“我不信!你肯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幽魂,专门来骗我的。”
小男主对他的警惕心一直都没有放下,这时他还不似长大后那般清冷模样,眼珠子滴溜一转生动得很。
年珩忍住笑,“我骗你做什么?能有什么好处?我就算真是幽魂,你又有多少魂气给我吸?”
幽魂专入梦,或伪装自己混在修士身边,取得了信任后就会将修士的魂力全部吸走。
没了魂力,修士就没了精气,后续就会变成一个傻子。
年珩要是幽魂,他也不舍得让万人迷男主变成傻子。
万一长大后没遇着他之前就被别人哄去了,那他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再说了,你师尊那么厉害都没有发现我,说明什么?说明我没有危险啊!”
年珩对着小男主笑得灿烂,他告诉小男主自己身处秘境,不小心被妖物所害,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
尚且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又求得小男主帮助寻找不同以往的地方,口干舌燥说了半天才说得人信他半分。
但是很无奈,小男主似乎就是不相信年珩是他未来道侣的“事实”,年珩罕见的不自信了起来,自己看着就那么不靠谱吗?
这已经是小男主第三次问他那个问题了。
小男主踌躇片刻,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声,随着风吹散,年珩都只能依稀听个大概。
“那你给以后的我买糖了吗?”
年珩愣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似的问道:“什么?”
小男主肉眼可见的失落,赌气般的走得更快了,“没什么!”
糖?
年珩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来那小师弟拿出来的红彤彤的糖葫芦。
所以...皇甫道友喜欢吃糖吗?
“我回去给你买好不好?”他哄着追上去,却见小男主走得更快了,那通红的耳垂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你不是我的未来道侣!”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坚信,看向年珩的眼神满是警惕。
年珩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理论,摸不着头脑,“不给你买糖就不是你的道侣了?”
“对。”小男主又想,“如果你的我道侣,我肯定会让你给我买糖的,我没有让你买,所以你不是!”
哪来的歪道理?
年珩嗤笑一声,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几个画面:小师弟拿着糖葫芦去打扰小男主练字,糖吃完了还是落败了,气呼呼的走掉。
当小师弟的身影消失之后,小男主本来临风不乱的身姿看到什么似的顿了一下,眼神也从纸笔上挪开。
桌面上掉了一小块红色的塘渣,想来是小师弟刚才落下了。
小男主抿着唇看了好一会儿,徒手将其拿起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去。
鼻翼里似乎还残余了糖葫芦的甜腻香气,手指上落了点红,那也得他第一次尝到了甜味。
看着画面中小男主眼睛忽然间亮起,这边刚想逗逗人的年珩却撞入了不相同的执着目光。
“你怎么了?”小男主奇怪的看着他,眼前人怎么突然收敛了笑意,就连看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小男主皱眉,决定离这个满口谎言的家伙远一点。
“我没骗你的,你真是我未来道侣。”骗着骗着,年珩竟然把自己也骗了进去,说出这瞎话竟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年珩赶上去,“我还没来的急给你买就被拉进这个幻境了,等我出去了就给你买好不好?”
“你是听我说的,这不算!你得听你那个时候的我说才算。”
一阵争执下来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有小男主带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山面前。
“来这干嘛啊?”年珩左看右看也不见什么端倪,但是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只见小男主得意一笑,伸手念了个咒语,眼前的山凭空就出现了一个洞。
年珩挑眉,只听见他道:“这可是我学了很久才学会的咒语,可以悄无声息的掩盖住一些东西。”
所以是不想他人发现了咯,年珩点头,“秘密基地!”这东西,几乎每个小修士都有,年珩小时候也不例外。
“嗯!后山离后崖很近,而后崖那地方有许多妖兽精怪,师尊不让我们到这边来的。”
真不老实。
年珩嗤笑:“你真可爱。”惨遭小男主白眼。
这山洞周边杂草覆盖,枯枝环绕,竟然也算是一片小天地,往里走,藏着一个很大的水池。
最重要的是,那大水池的水往外冒着热气,上面灵力覆盖,靠近了传出治愈的气息。
年珩粗略看了一下,周边竟然生有很多修复草,虽然不怎么起眼但确实没错,而修仙宗人不懂药理,自然也不知道这小地方的杂草居然还有其他功效。
那水池像是自然而成的,受到了修复草的影响,其中灵力必然也含有了治愈作用。
只见小男主解开了手中纱布,露出了红肿渗血的手心,年珩看得直皱眉。
小男主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在把手放到池子下面时咬了把牙。血很快就止住了,慢慢冲洗掉血渍,伤口愈合,仅露出青紫痕迹。
“你何不直接下去泡泡呢?消解身上疲劳,也好明日起床腰不酸背不疼的?”就小男主那一刻也不停歇的劲,要说明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年珩就不信。
然而小男主却摇头了,瓮声瓮气道:“我不够高,进去会淹死的。”
“啊?哈哈哈哈!”年珩不顾人脸皮薄厚的无情大笑,好一会儿被人泼了一身水才缓过气来。
也确实,别看男主以后和他差不多高,但是现在呀,也只是一颗豆芽菜。
这样的话...年珩心下泛起了坏水。
小男主见手上伤口好得七七八八了,正要站起身来离开这地就被人扑了了满怀,一时间身上压力巨大,噗通一声,水池发出了巨响。
“啊!”
尖叫夹杂着男修恶劣的笑声,两个“落汤鸡”很快浮出了水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年珩双手搂着小男主的腰身,靠着自身灵力让两人不至于沉底,他才发现,这小池子确实是深不见底啊。
“别怕别怕。”他空出一手抓住了身上那人乱晃的手,强迫着他冷静下来,“你看啊,没掉下去呢,不会淹死的。”
等到小男主缓过劲来,年珩被他锤了一下胸口,差点岔气了!
谁想到他小小年纪力气那么大,喉咙中都冒出一股腥甜,他合理怀疑自己险些吐血。
这是完全没有收着力气啊。
“咳咳,小泽泽,你这是要谋杀未来道侣啊!”
“分明是你讨厌!你混蛋!”小男主想着再给他一拳,可惜被抓住了手腕。
这下是浑身湿透,腰被人锢着,手也挣扎不得,处处难受。
“好好好,我混蛋,你也歇歇!好好泡泡,容易长高。”
“你!”
算是相安无事。
其实后来年珩还想自证说小男主锁骨里藏着一颗小痣的,但是看着他幼稚孩童的面庞,决定要点脸。
......
“衣服都湿了,都怪你!”
“要是被师尊看见,必然以为我不努力修练,只顾去玩水玩乐,又免不了一顿骂......”
一阵子“鸳鸯戏水”过去,两人浑身舒坦,骨头都麻了。然而小男主转头就翻脸,拧着衣服抱怨。
年珩耸肩不慌不忙,再见依然是浑身干燥的模样,仿佛从未碰到过水似的。
小男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见这人装逼似的祭出了火灵力。
火灵力运用得当,收起了攻击性,当然可以做烘干用。
小男主抿唇。
年珩得意:“你求我。”
小男主转头就走。
年珩叹气:“我求你行了吧?”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洞穴似乎出现了诡异的灵力,往里黑暗处,一双赤红大眼瞧着他们的背影。
......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弟子快速的跑着,看样子是遇见了什么大事,眼泪直流,浑身颤抖。
这副样子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而看他所跑来的方向,那是——后山!
“为何在此喧哗?”仙剑宗尊者正在指导小男主新的剑法,他们还没有练多少呢,就被打断了。
一旁无所事事的年珩也跟着看了过去,心下狂跳,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希望是错觉。
“师尊,”那小弟子看见了仙剑宗尊者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一股脑的冲着他们大叫,“不好了!小师弟...小师弟被妖物抓了!”
“什么!”
小男主手中剑一颤,连忙跟着一同前往。
“前两日大师兄被罚后独自去了后山,小师弟就一直偷偷跟着他,结果回来说发现了大师兄的什么秘密......”那人偷偷瞄了一眼小男主,踌躇了一番,继续道:
“于是...于是小师弟非要我们和他一同去查看!我们推脱不过......”
小男主浑身一顿,心里不安更甚,而当他收到仙剑宗尊者探究的目光之时,更是不知所措。
“于是我们就去了后山,小师弟按照书籍破了障眼法灵盾,那里就出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的热池子下面,里面...里面有妖兽!”
“我们修为不够,打不过,小师弟被妖兽抓进洞里去了!现在生死不明......”
“混账东西!不是让你们不要踏足后山和后崖吗?为什么要忤逆师命!”仙剑宗尊者又气又急,却没法立即对他们展开什么惩罚。
只是转身收剑,即刻前往。
一群小修士怎么可能跟得上尊者的步伐,没两秒,尊者就化剑飞往那山洞,而他们也一刻不能停歇。
小男主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心下一片迷茫,脑子也被搅成了浆糊。
怎么会有妖兽呢?
按理说,后崖确实是非常多灵兽妖兽,但是后山却不同。
早年仙剑宗总会派人巡查后山,早已经把有危害的妖兽赶出去了,又设了灵盾,将后崖与后山相隔,那些妖兽怎么可能进的来!
难道...难道是因为他自己设的那个咒语护盾?掩盖住了妖兽的气息,以至于师尊都没有发现?
‘泽泽!你既然知道此山洞,为何知而不报!’
小男主脑子一疼,整个人顿在了原地,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
年珩见状,连忙护在他的面前,满眼关怀,“怎么了?”却没有得到回答。
后山树多,斑驳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随便一阵微风就能在此奏起乐响。
不等他们到达地方,一阵妖兽怒吼振动了整片山头,大乘期修士的强劲压迫感激起了一片白光,就算离得远,那余韵都能将他们震退三步。
年珩连忙搂住小男主,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好在他虽然不属于这个地方,但是也可以抵挡伤害。
但是一靠近,他明显感觉到小男主不太对劲。
‘大师兄!那个妖兽是不是你故意藏在哪里的!那地方是你藏起来的,妖兽也是!’
“小泽泽?哪里不舒服?”年珩察觉怀里人眸光涣散,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脸色顷刻间变得极其苍白,摇摇欲坠。
“我不知道......”小男主喃喃自语道,也不顾什么压迫不压迫的站起来就往山洞方向狂奔而去。
妖兽怒吼不绝于耳,打斗如火如荼,但总归是大乘期修士更胜一筹,盖天剑气将其斩杀!
‘都是大师兄的错!大师兄害了小师弟!’
等到小男主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眼里被那头凶恶妖兽占据,他觉得鼻子一热,似乎有什么液体正在往下流。
他抬手摸了一下,一片猩红。
流鼻血了...为什么...
他眼里一片朦胧,自顾自的擦拭血液,很快衣服袖子都沾染了一大片污渍。
‘小师弟死了!被妖兽杀死了!’
耳边犹如响起来惊雷,小男主万分想开口反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嘈杂的背景指责逐渐响起,由一人的声音叠加,似有千万人在他耳边怒吼。
他却动弹不得,当满眼都只剩下师尊抱着小师弟湿漉漉的尸体站在山洞门处的身影时,万籁寂静。
“师尊......”他糯糯道。
得到的,却只有师尊冷脸错过他的身影。
小师弟确实死了,那年他才七岁。
年珩看着眼前的场景,摇了一下脑袋,总觉得眼睛开始变得有些花,周围的景象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烁,马上就要消失了似的。
他暗道不好,这确实是关于男主的幻境,而且已经快到点子上了。
“小泽泽!”年珩上前想搂住他还好安慰,这确实是怪不得他什么,首先他不知情那妖兽,其次还不是那小师弟作死?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却见小男主眼睛流泪,鼻子流血,看起来十分异常。
“怎么回事?”不待他动手帮忙处理,小男主便自己擦了起来,可是血怎么也止不住,月白袖子早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害小师弟!’
‘大师兄,就算你看不惯他,也不能要了他的命啊!’
‘大师兄,你怎么可以......’
‘大师兄竟然是这种人!他藏了妖兽!’
“不....”小男主眼神空洞,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脸上的血迹怎么也擦不掉似的,红了两个人的眼眶。
不妥!
年珩顾不得其他,想要立即扑上去,把他从梦魇中救出来。结果手还没有碰到人,顿时被一股强大力量弹开了,整个人被甩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
年珩实在有些始料未及,根本没有做出什么防备,趴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再抬眼,彻底惊叹。
只见皇甫泽泽已经恢复了成人身姿,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双手,弯曲的脊梁似乎随时都会被压垮。
他的身后散发起一阵黑雾,这是...他的心魔!
男主的心魔!
“皇甫泽泽!”年珩咳嗽了两声,大声叫出他的名字,差点把喉咙撕裂了,颤颤地疼。
然而男主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一般,根本没有给他回应。就在这时,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的“小师弟”在了皇甫泽泽的面前。
“小师弟”:“大师兄,我好疼......”
皇甫泽泽猛然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巴里克制不住地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个妖兽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小师弟为什么会发现这里,更不知道竟然会害了他的性命!
平心而论,小师弟只是孩子心性了一些罢了,却从来没有犯什么大错,甚至...甚至他们一同长大...甚至几年前他们关系如此要好!
而那个所谓的“小师弟”更是只会重复“好疼”,在年珩的视角里看见的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小师弟”瞳孔全黑了,身后散发着同样的黑雾企图包裹住皇甫泽泽的身体,要是让他得手了就完蛋了!
“皇甫泽泽!泽泽!那是假的!这里全是假的!你别信他!”
年珩咳出一大口血来,喉咙在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下发胀发疼,胸口也闷得很,心好像都要跳出来了。
他眼见着那心魔拿起了皇甫泽泽落在地上的利剑,脑子一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直冲上去从后面环住了皇甫泽泽的背。
“皇甫道友!你快醒醒啊!那不是你的小师弟!”
除了皇甫泽泽自己,没有人碰到的他衍生出来的心魔,唯一能行的就只有把已经陷入混沌的皇甫泽泽唤醒。
“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皇甫泽泽听此,瞳孔微微睁大,在四面八方的指责定罪中,他耳旁似乎有不一样的声音。
那声音模糊、悠扬、熟悉,就好像曾经听过几辈子,而那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年珩....道友...”
年珩大喜,看来是有点反应了!
那心魔动作缓慢,似乎是想看看他能否做出什么改变,这无疑是给了年珩时间。
“皇甫道友,别听,摒弃那些声音,都是假的。”
男主设定万人迷唉,可是在这个幻境里却见不到一点与之挂钩的剧情,也就是说要么幻境是假的,要么男主是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有一条掺杂其中。
“皇甫道友,别怕....”
“呵”一道轻笑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不由得抬头去看眼前的心魔,一把长剑却贯穿了两个人的心口。
年珩睁大了眼睛,一刹那竟然不觉得疼。两人的血混合杂糅,流满了方圆寸地。
那心魔两手抓着剑柄,靠近挑衅地对着年珩,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三世轮回,好久不见。”
“年珩尊者——”
那心魔根本没有给他什么思考的机会,长剑猛然拔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啊,还是讨厌的样子呢。”
年珩:oi——小男主,一起泡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