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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圣上想不想 ...
圣上于江南重病的消息在京都暗处墨点入水般蔓延开来,也在鸿春被悄悄窥得万般痕迹。
各种传信都在千里无阻的官道上奔腾,像是拉起一根根细密的线,意图织起一张连接京都与江南的大网,将共同的猎物的紧紧捆缚其中。
钟立德近日的心情极其复杂。
刚得到钟书誉的消息时,钟立德便当即将钟宣关了起来,明令禁止他不得外出。
那时他还算心情平和,还能每天去瞧瞧他这位好弟弟的伤情,然而现在各种消息鱼龙混杂纷至沓来,将他原本平和的心激起无数层涟漪。
他手握着一封从京都传来的密信,目光沉沉看向面前紧闭的房门。
从前,他心里十分抵触这位整日嬉笑的胞弟添乱,更厌他乱插手家事,甚至已经背着他将手伸到了京都,他很讨厌这种完全不看其中凶险便乱来的性子,偏他这位弟弟自幼便是如此。
若是他死在画舫的那场大火里就好了。
钟立德沉着脸立于钟宣院门前,微皱的眉头隐于半边阴影里。
幸得……虽说没死,却也算是有点用处。
这也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价值。
钟立德驻足门前良久,深深看了一眼毫无缝隙的房门,转身离开。
等待原本是一件非常难熬的事情,然而真到有结果的那天来临时,李君和又觉得一切都太局促了一些。
她独坐窗前,放下急信,心里涌动而出的悸动让她有些惴惴,她跳下软榻从内室衣柜深处翻出一身衣裳便出了门。
再次看见李君和时,方时文是惊讶的。
“你今日看着似乎与前几日不太一样。”她十分新奇地盯着她看。
上一次李君和靠在三楼独自看着楼下热闹的人间场景,偏过脸的一点弧度都露着一种冷淡又疏离的犹豫,画一样静静站在那里,任凭多少欢快的笑语从她身后掠过。
光是她这个旁观者便都感知到了忧伤,何况画中人。
这次便毫不相同。
方时文盯着李君和神采奕奕的脸,交叠的双手支着脑袋,“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李君和笑笑,并未答语,直接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到方时文眼前,声音清脆,“做笔生意?”
方时文看着这叠极其有份量的银票,暗暗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什么生意,你只管说。”
李君和惊讶,“什么都做?”
方时文潇洒一笑,“自然,你既来了,我们就不必卖关子。”
“春鹤楼虽说是一个酒楼,但支撑我们运转的银钱来源从不是那些食用流水。”她目光点向面前的银票,意有所指,“全是靠这些。”
李君和沉吟,长而弯的睫毛投下一弯阴影,“既然如此,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方时文笑了,“姑娘是要很大的单吗?”
“什么样的单算是大单?”李君和反问。
方时文见她语气有异,宽慰道:“放心,我们春鹤楼从来不做不合北禹礼法的事情。”
李君和惊异的目光从下垂着的眼睫中投出来,促狭一笑,“若是,我需要你帮我杀人呢?”
方时文默了一瞬,笑吟吟盯着她,盈润透亮的眸子满是毫不掩盖的温润纯良,“这就要另算了。”
她转身从身旁的柜子中拿出一盘筹码,上面实木篆刻的牌子分门别类,连漆刻的颜色都分为赤红、曛黄、幽蓝、暗绿四种,沉默规矩地躺在木盘上。
她抬手指上“赤红”,目光看着李君和,“我们按照目标难度来看,客人先付定金,事成之后按照您的心意再做定夺。其中最高一等的便是赤红,依次递减。”
她意有所指笑了笑,“那么,您想要的人是什么颜色?”
李君和好奇地往前凑了凑,看了看赤红一端又看了看曛黄,兴致勃勃看着她,“杀谁都行?”
她长着一张芙蓉面,这样凑近着看人的目光真诚又专注,方时文几乎都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她笑了笑,脱口而出,“自然。”
两个字简单轻易,却能看出春鹤楼背后巨大的底气。
李君和瞳孔微微一缩。
她面上的异样有眼可见,方时文顿时敛了神色,安慰道:“放心,我们胆子没那么大,说到底也都是人,能有多大本事,我们春鹤楼做的可都是正规生意。”
“杀人是正规生意?”李君和挑了眉看她。
方时文矜持一笑,“杀人本身不是生意。”
她摆了下手,“说实话,世道上的高手多了去,若是没有春鹤楼,他们自己下手自当也可,但我们可以在合乎章程的规矩中办事,把杀人的门槛提高了,因此也就成了生意。”
“如何。”她也凑向前,同李君和面对面,“这个回答你算满意吗?”她眸子发亮,一直笑眼盈盈盯着李君和。
李君和也勾起唇角,“勉强。”
党上位者发号施令久了,哪怕只简单两个字也带着不显山露水的压迫与威严,方时文眉角微微一动,不露声色掩住左手腕。
李君和在方时文的注视下展开了一张信笺,大概将自己的要求讲清楚,并强调了一句,“记住一定要在那三天之后,不然若是效果不好,我可要找你要售后。”
做过各种古怪生意的方时文自然明白服务客人的道理,她收好纸张,笑靥如花, “放心。”接着案几下端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莹润透亮的羊脂玉玉佩,“拿好这个,若是到时候你不满意,北禹境内所有的春鹤楼你都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京都没有春鹤楼,若你需要,可以去东边的春水城,那里也有一家。”
方时文见多识广,能从她方才的话里得出她的来处她并不意外,李君和接过羊脂玉,撇了眼上面的花纹。
不是熟悉的竹子,是很常见的梅花,但这玉色竟然与当初在卫琅书房中看见的那枚差不多。
她讶异开口,“成色这么好,这是赠品?”
“算是。”方时文也看着玉佩道,“好歹春鹤楼也是有头有脸的大酒楼,送给自己大顾客的身份象征怎能为次品。”
“可这梅花样式也太常见了,半点不显我优于其他顾客的特殊之处。”李君和颇为嫌弃地收了玉佩。
方时文笑笑,“客人来自四海八方,喜好颇多,众口难调,用这种众人喜闻乐见的标志更妥帖,经久不衰不说,还雅俗共赏。”说完,她有意看了李君和一眼,“若是您不满意,春鹤楼也可为您定制。”
李君和的神色平静温和,看不出讨厌,更看不出喜欢,兴致缺缺开了口,“算了,费事。”
方时文送走了李君和,独自站在四楼高台上往下望,等李君和的身影走远了,隐入茫茫人群之中才收回眼神。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背后有一道人声钻入耳中,方时文转过身,看到刚回来的郎跃,眉眼间有些忧虑,“不知,我只是感觉不太好。”
她左手衣袖微起,露出腕间一抹青黑色印记。
那是他们师门的专属印记。
不知为何,方才在与那位声称叫岳雨朦的姑娘说话时,她有些心虚地想要掩盖住这个印记。
岳雨朦本也没做什么,方时文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重又看向人来人往的长街,“没什么,小卫怎么样了。”
郎跃顿时神色复杂,脸上难看得像吃了个苍蝇,“很难说。”
那就是没好消息了。
方时文倏得皱眉。
都已经这么久,那边居然还没有要放出卫琅的消息,看来皇帝是真要放弃他了。
也好,他的性格原本不该待在朝中。
“刚刚那个人。”她目光指向李君和离开的方向,“应该是皇帝身边的,我听她话里的内容,大概不超过五天他们就要回京。”
“这么快?”郎跃突然扬高了声音,方时文的目光瞬间投向他,“这样不好吗,小卫的性格本就不适合在朝中,借此机会,我们正好偷梁换柱把他换出来。”
郎跃一下又没声了,他憋着张脸,铁青又难看,良久才从牙缝里憋出来一句,“算了,不急,没事,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方时文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郎跃顿时跳脚,“没事,真没事!他安全着呢,你放心吧。”
方时文狐疑的目光仍然不减。
郎跃忍不住心虚,“唉……”他下意识叹气,在迎来方时文的下一记眼刀前快一步走出了房间,“我去干活了。”
李君和回到客栈时已经很晚了,麟羽卫突然来报,说卫侍中连日高烧不退,已然烧得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李君和静静端坐在茶桌前,手里摩挲着茶碗,哂笑了一下,“他又在装什么。”
麟羽卫低着头,万分恭谨,“圣上,依属下看,卫侍中脸色涨红,满身大汗,呼吸也不太稳,不像是装的。”
李君和抬眼。
麟羽卫顿时跪地,“属下多言。”
“起来吧。”李君和淡淡道。
她指的并不是生病与否,而是这个行为,卫琅被关进去时浑身上下无一伤口,被关后更是每日三餐一切照常,在这暮暑的季节更非易生病发热的时候,她实在想不出一个身体康健的成年人能如何突然起热。
“刘真呢?”她垂着眼问。
刘真刚进这一处小屋便见卫琅正盘腿依坐墙角,双手轻放膝上,闭眼假寐。
“咚。”
她放下药箱。
卫琅缓缓睁眼,低垂的眼睫盖住里头的神情,静默不语。
“你又在装什么?”刘真下睨着眼睛看他。
“这不是你该管的。”卫琅又闭上眼。
刘真单挑着眉,“若这句话是圣上问的呢。”
卫琅眼皮动了动。
刘真上下扫了他几眼,眼里带着讥诮的笑意,“老毛病犯了?”她直接看穿一切,“是不想吃药还是没药了?”
她语气中幸灾乐祸的意味太浓,但更多的还有看中他心思以后的讥讽,卫琅微蜷右手,手心里的白色药丸瞬间化为齑粉。
他虽然表面平静,但退热后惨白的脸和额头的汗珠根本做不了假,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正处于极大的痛苦之中,刘真干脆直接在他面前坐下来,药箱就放在身边,自进来之后她就没再碰过,卫琅也不急,只暗自垂眸,不言不语。
刘真坐下后第一句话便是:“我会如实告诉她的。”
卫琅指尖一抖,随后勾起了嘴角,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你说吧。”
刘真看不惯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你就不怕我将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卫琅这才睁开眼平视了她,一双黯淡的眼里满是不屑,“那你为何之前一直不说,是你不够信任她,还是她不够信任你?”
他这话明显在挖苦,刘真却认真答了,“可能都有吧。”
卫琅盯着她,阴沉的眼里瞬间充满冷意。
刘真见他这样,双手抱臂眼带笑意,“我可不像你,不识时务也不识抬举,刚愎自负不说还狂妄自大,她看不惯你是迟早的事。”
卫琅却根本没听见刘真的嘲讽一般,只双眼直直看着面前的空气,嘴唇蠕动着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全心信你呢。”
信她,却不信他。
明明刘真才是那个伤害过她的人。
“是啊。”刘真得意地冲他笑,“为什么呢。”
卫琅没再说话,屋里安静得顿时像被捏住了喉舌一样死寂。
刘真淡了神色,她的嗓子不宜说太多话,落进下石够了就结束,她拿起一旁的药箱,“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不管你到底想干嘛,我都不想掺和。”
她虽说是李君和的太医,但并不是她的手下,她可以听她的,但不会全身心辅佐于她,再说她也不想。
“我在深宫多年,对你和杨贺春师傅的记忆也早就快消失殆尽,你不用担心我会将有关你的事情告知圣上,我既不想说也不知道。”
“至于你。”她低头,嘶哑低沉的嗓子像是野兽的嘶鸣,“也最好给我闭上嘴。”
刘真扭头就走,在踏出房间的那一步,一直沉默着的人终于出声,“且慢。”
刘真浅翻了个白眼,回头,“你哪怕是想要解药,也要给我几天时间找找药材吧,你那药可不好制。”当初她师父为了还杨贺春的人情给他小徒弟治病,可是试了无数珍稀药材才将解药做出些许,然而这也仅能管住他短暂的疼痛,想要根治那是不可能了。
师父还人情不够,没想到她如今也要为了这个落落寡合的疯狗费心费力。
李君和这人还真是神奇,怎么尽是遇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真没忍住腹诽。
卫琅却是沉默了一瞬,抬起眼,明亮的眸子看向她,嗓音极其的轻,“我只想见圣上。”
刘真皱眉。
卫琅认真道:“我现在,只想见圣上。”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刘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冷肃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冷笑,“行。”
反正他想不想见是一回事,圣上愿不愿意见他又是另一回事。
刘真走了。
等她步子走远,周围的暗卫也从屋顶悄悄离开,卫琅才又闭了眼,强忍着喉间不断涌动的腥甜,强行运起内力,想要压下浑身如火焚心、如蚁附骨的疼痛。
喉间的腥甜灭了又起,卫琅眼睫一抬,眼神深若寒潭,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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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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