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符》明姗

9、第九章 重逢之时

　　步入大学时，宋逸希总在课本间隙写满歌词，耳机里的旋律与心理学理论交织在一起。
　　旁人眼里，她埋首于专业书籍，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藏着对舞台和梦想的渴望。
　　大学数年，宋逸希在咨询室里倾听心事，研习心理疏导，也在课余抱着吉他练习演唱。
　　时光缓缓推移，她顺利一步步走上心理医生的岗位，同时也没有放下音乐。
　　从青涩少年到兼顾两份热爱的成年人，那些日夜的坚持，最终让她既能治愈人心，也能唱响属于自己的篇章。
　　“好啦！我不会违约的。”一条漫长的走廊上，棕色头发女人耳朵贴着手机，“先不说了，我还要去录音室呢！”
　　她挂断电话，转身推开一扇门，“我来了，乔姐。”
　　宋逸希迅速整理一下仪容仪表，“没有迟到吧。”
　　女人摘下耳机，手握一张纸，“没呢！不过你先等一下，有人会来。”
　　女人叫乔月，是宋逸希的前辈。
　　“这首歌由他来伴奏。”乔月递给宋逸希那张纸，“趁他还没到，你先熟记一下歌词。”
　　“好的！”宋逸希刚摘下胸前的名牌，接过纸。
　　今年二十四岁的她，是一家心理咨询室的心理医生，也是一位有些名气的歌手。
　　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宋逸希一直在心理咨询室和电视台这两个地方奔波着。
　　“乔姐！”宋逸希叫住乔月，问道，“你说的他，什么时候来？”
　　“他说已经到了，正在上楼。”恰时，有人敲门，“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乔月前去开门，“你来了就好，收拾一下就开始录音。”
　　“抱歉，路上有些堵。”是对宋逸希来说，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早知道不拖拉几分钟了。”
　　宋逸希歪头查看，想看清楚门口那个人的模样。
　　乔月脸上挂着笑，“多大点事，下班高峰期很正常。”
　　她叫宋逸希过来，“小希，过来和苏先生打个招呼，熟悉一下。”
　　乔月往一边移动一下，男人的模样已露出，清晰露面。
　　是多年未见的苏梓铭，他没有戴上金丝眼镜，但宋逸希通过声音辨认。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乔月一愣，看了一眼惊讶在原地的宋逸希，又忘了一眼略有激动的苏梓铭。
　　苏梓铭落座时，这尴尬的气氛才瓦解。
　　“你们认识？”乔月各指了指二人。
　　“是的。”宋逸希点点头，声音很轻，“不过我们快六年未见，所以气氛有些僵。”
　　苏梓铭嗯声回应，嘴唇抿得很紧。
　　乔月双手合一，看向二人笑笑，“认识就行，还会有些默契吗？”
　　“当然！”二人同时说道。
　　苏梓铭和宋逸希互相扭头看向对方，气氛再次变僵。
　　“要说吗？”宋逸希小声地问，眼神是困惑和期待的情绪，“我们只有一次合作而已，没有别的了。”
　　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吧。
　　苏梓铭看着宋逸希手里的东西，“直接说吧，说不定还遗留一些。”
　　“好！”
　　宋逸希如实说出，她详细讲出了当年合作演奏那些事。
　　乔月认真听完，宋逸希闭上嘴后，“之前有合作，至少比没有好吧。”
　　“时间差不多了。”乔月起身，让苏梓铭先进去，“小希，要不要一起听？”
　　“不用了。”宋逸希装作熟记歌词，“我等梓铭哥录完再听也不迟。”
　　宋逸希透过纸张上方，看向正在读谱子的苏梓铭。
　　他大腿上架着是吉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
　　下一秒，苏梓铭调整合适的音调。
　　宋逸希小声念叨一句，埋头记歌词。
　　苏梓铭刚刚调好，一抬头就望向隔在毛玻璃外的宋逸希。
　　虽过六年之久，但少女往期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些年，由宋逸希所演唱的歌他都有收藏，还帮一手提高播放率。
　　尤其是她一并创作的《星符》《长夜不眠》等歌总在耳边反复播放，《星符》已经成为他手机铃声。
　　苏梓铭面对谱子，用余光扫了一眼她。
　　在他眼中的宋逸希和当年没啥两样，依然是棕色头发，以及那带了几份忧愁的弯眉。
　　唯独少了头上的星星发夹。
　　不一样的是，宋逸希不再摊着脸，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微笑。
　　小星星，好久不见。
　　他小声嘀咕道，被乔月叫喊才回过神来。
　　“晚些再叙旧。”乔月将纸卷起来，敲打着椅子边沿，“准备！”
　　“好。”苏梓铭提醒自己不要太注意毛玻璃外的女人。
　　“对了，问你一件事。”乔月想起来了，身体向前，“你写的《沉睡的引梦人》很不错，有打算发出来吗？”
　　苏梓铭呼吸有些急促，他双手有些止不住地颤抖，“我需要点时间改动一些。”
　　“还要改动？”乔月叹息了一声，“六年都改动不好吗？”
　　苏梓铭：“先不说了，开始吧。”
　　我不是怕发布时没人看，而是怕“引梦人”发现。

　　宋逸希每隔一小段时间抬头看会儿，等到苏梓铭出来到她进去录音。
　　苏梓铭推开玻璃门，生硬地说道，“到你了。”
　　宋逸希应了一声，快步走进里面。
　　她走起来时，连头发丝都在飘。
　　苏梓铭停了一会儿，顺便关上玻璃门。
　　宋逸希戴上耳机，以个人腔调先是演唱一小段。
　　她双手捏拳，顺应这节拍互相敲打。
　　乔月听完她唱的一小段，调节音量到75，“你尝试用深情点的腔调试一下。”
　　宋逸希深呼吸一口气，先是压低声音，又渐渐地上升一点。
　　“不错，下一段。”乔月提前一些进度，“这段你随意发挥。”
　　“好的！”宋逸希根据歌词大意，用了一种快哭出来的腔调，连乔月都当真了。
　　乔月一句关心，让宋逸希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演出来的，乔姐我真的没哭，真的没事。”
　　“你演得太真实了。”乔月继续听录音，“下一段。”
　　“好。”
　　在玻璃门外的苏梓铭，戴着蓝牙耳机，循环播放宋逸希前不久发布的新歌。
　　四年前，一首回忆性的歌《星符》火爆全网，他一下听出始于宋逸希之手。
　　当年的他还匿名投稿一幅画，是他委托姜彦所绘画的《沉睡的引梦人》。
　　虽然和宋逸希有联系，苏梓铭从未在聊天记录说出来。
　　每当她发布新歌时，他比很多人先一步点击聆听，甚至比宋逸希转发过来还要早。
　　现如今，苏梓铭是一位初中教师，周末有时间就来电视台帮忙，总觉得会和宋逸希偶遇。
　　可是，一直没有。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重逢。
　　苏梓铭十分好奇她六年来的情况，又不敢多问。
　　玻璃门内。
　　宋逸希闭着眼唱完结尾的歌词，放下耳机，等待乔月开口评价。
　　“你真的永远不会让我失望。”乔月嘴角上扬，“你们先回去吧，记得看我的信息。”
　　“再会乔姐。”宋逸希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
　　“再会。”
　　现在只有乔月一个人在里头处理后事。
　　宋逸希拿起个人物品，背对着苏梓铭，声音略大道，“我们一块走吧，梓铭哥。”
　　“……”
　　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以为他没有听到，转过身来，又说了一遍。
　　“……”
　　苏梓铭已经沉浸在音乐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宋逸希走近些，蹲下来，在他眼前招手，“梓铭哥？”
　　“怎么了？可以走了？”苏梓铭暂停音乐摘下耳机，“抱歉，听得太入迷了。”
　　宋逸希点头，起身，“我们一块走吧。”
　　“可以。”他将耳机揣兜里，并肩走出录音室。
　　好久不见的熟人，漫长的白色走廊十分的安静。
　　他们俩没有说话，沿着过来的路线回去。
　　电视台路线错杂相通，很难不让人迷路，需要很长时间才找到要去的地方。
　　宋逸希刚来不到两个星期，对环境很陌生。
　　苏梓铭通过她时不时看墙上的区域所知，找准时机问道，“你刚回南汐吗？”
　　他还是没有把那个称号说出来。
　　“对，才刚来不到十天。”宋逸希抬头看到墙上的B3区，“南汐变化好大。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
　　“不过从今天起就住在南汐。”宋逸希心平气和道，摊手，“远离这么长时间，总得要落叶归根。”
　　苏梓铭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
　　走，“你除了歌手，还有别的工作吗？”
　　“有，心理医生。”宋逸希走了几步，猛然转身，“你怎么不走了？”
　　苏梓铭指向右边，“走这边左拐就是电梯，一楼是大门口。”
　　宋逸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人生路不熟，这电视台太绕了。”
　　“没事 先离开这吧。”苏梓铭说道。
　　宋逸希瞳孔一缩，似乎他身上缺少了什么。
　　她也没多想，和他一同离开电视台。
　　宋逸希查询这个时间点有没有公交车，再去打车回家。
　　苏梓铭拿出车钥匙，眼神略微复杂看向宋逸希，缓缓地说道，“有人来接你吗？”
　　宋逸希轻微摇头，双手垂下，“我自己一个人住。在新城小区租了单人房。”
　　“要不我送你一程？”苏梓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这么久不见 也不常联系，叙叙旧？”
　　宋逸希没有拒绝，觉得他们往后还是有合作的。
　　她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苏梓铭将驾驶座前的书包扔到后座上，启动汽车，“出发！”
　　苏梓铭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路面滑向她。
　　路灯明明灭灭，落在她邃的眉眼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久未见，两人都没急着说话，只有引擎轻微的声响，和彼此安静的呼吸交织。
　　在等待红绿灯之际，宋逸希最先开口。
　　“没想到，会是你送我回家。”宋逸希先开口，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苏梓铭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我倒是觉得，刚刚好。”
　　一句话，让空气微微发烫。他们聊起当年的事情，那些没说出口的小心思、擦肩而过的遗憾，。
　　宋逸希侧头看他，他变化了许多，却依旧是当年文静的模样。
　　苏梓铭察觉到目光沉沉，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车内香气淡淡萦绕，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语言都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这些年，你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苏梓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认真。
　　宋逸希心头一颤，别开脸却掩不住泛红的耳尖，“有时候会。”
　　车缓缓减速，快要抵达她家楼下。
　　一段短短的路程，两人走得格外漫长。
　　苏梓铭停稳车，却没立刻说再见，只是安静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这场迟来的重逢，苏梓铭满是克制又汹涌的心动。
　　经过宋逸希同意，苏梓铭亲自送她上楼。
　　“你自己一个人住，不害怕吗？”苏梓铭不躲也不避，直视宋逸希。
　　宋逸希礼貌的微笑，语气淡然，“该害怕已经不在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苏梓铭不再追问，“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宋逸希换上鞋，摆放好在鞋柜上。
　　他背对着宋逸希家门口，听到明显关上门以及反锁声音后才放下心来。
　　苏梓铭开车回到自家所在的小区，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抱着后座的一摞书，用脚带门关上。
　　苏梓铭将书本放好后，慢慢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自从当了人民教师后，收到的不是学生短信，就是学生家长的信息。
　　他都会认真地回应问题，面对复杂的也不例外。
　　一一回复之后，苏梓铭还没缓过来时，苏煊泽也发来几条信息。
　　苏煊泽：看到了这条尽快回复。
　　苏煊泽：告诉我，电视台录音室往哪走？
　　苏梓铭一句未回，把电视台所以楼层，所以区域的地图发出来。
　　苏煊泽：？
　　苏煊泽：算了，比没有好多了，要不是忙懒得说你！
　　放过我行吧！
　　苏梓铭取下隐形眼镜，往眼睛滴两滴眼药水。
　　近期都谁都很忙，苏梓铭不仅要筹备期中考，还要抽出空闲时间去电视台帮忙。
　　苏煊泽他们为一场命案奔波着，有些事情都要问他。
　　苏梓铭倚在椅子上，闭着眼。
　　手机在一旁播放着《长夏未眠》。
　　宋逸希歌声放大，漫延在整个房间里。
　　晚风把蝉鸣吹得很远
　　心事堆在漫长夏夜
　　我一个人望着整片星空
　　数着无人懂的孤单
　　星光落在我的窗前
　　陪着我熬到凌晨几点
　　那些没说出口的疲倦
　　只有夜空默默听见
　　愿长夏未眠星子点点
　　我与星星静静对坐聊天
　　不必敷衍也不必遮掩
　　让晚风带走所有思念
　　长夏未眠星空无边
　　原谅我偶尔脆弱的瞬间
　　不必向前也不必冒险
　　今夜只和自己和解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却懂我难言
　　在黑暗里给我一点光线
　　不必被谁看见 不必被谁挂念
　　我会与自己好好告个别
　　长夏未眠星光为伴
　　我一个人也很心安
　　……
　　苏梓铭只打开了宋逸希曾经送给他的小夜灯。
　　这盏小夜灯还能转换成小彩灯。也是他十分惊讶的一点。
　　翻了一个面，小彩灯的光散射在天花板上，布满一堆五彩斑斓的星星。
　　来自十八岁少女的小巧思，他偶然间才发现的这个彩蛋。
　　一闪一闪亮晶晶……
　　他拿起金丝眼镜戴上，直起身，前去完成今日所剩下的任务。

　　宋逸希家里。
　　挂在她墙上的展示栏，宋逸希观察一眼后，卸下几个图钉，拿下几张照片和报纸叠在一起。
　　宋逸希拿出新的一份报纸，钉上去，多出来的图钉在展示栏角落处。宋逸希还摆出一个爱心。
　　沙发上，茶几上，甚至任何角落都有摊开的书本。
　　“最近真是操碎心了。该收拾收拾了。”
　　宋逸希捡起地上的书本，按照字母顺序摆好在书柜上。
　　书本全都摆放好，仔细清点数目后，关上玻璃隔板封好。
　　宋逸希摘下皮筋，手臂托着头巾去浴室。
　　她每日的疲劳总在沐浴这一刻退去大部分。
　　吹风机吹干宋逸希的头发时，她点的外卖刚好送到。
　　拖延了点时间才开门拿走放在地毯上的外卖。
　　宋逸希厨艺不好，午餐和晚餐几乎靠外卖度过。
　　这种缺点也很神奇，在做甜点上从未出现差错。
　　昨天剩余的黄桃布丁作为宋逸希的饭后甜点，她找了一部喜剧下饭。
　　宋逸希看的正上头时，万子晴发来几句话。
　　万子晴∶现在有空了吧！能透露点新歌消息吗？
　　万子晴∶你好不容易回来南汐，我明天正好有空出来聚会，叙叙旧。
　　万子晴∶云墨还没时间回来呢！就咱俩。
　　宋逸希依次回复一并发出∶下周五有预告哟，我明天休息，当然可以。
　　万子晴发来激动的表情包∶老地方，明天见！
　　宋逸希∶明天见！
　　她吃完外卖，也扫干净那盘黄桃布丁。
　　一切事情都搞定，宋逸希抱着粉丝曾赠送的抱枕，半躺在床上玩手机。
　　又结束了一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平平淡淡。
　　宋逸希这六年来已经习惯了这份孤独。
　　多年未回的南汐变化巨大，还不知有没有惊喜在等她发掘。

　　万子晴所说的老地方就是高中学校附近的小吃店。
　　环境装修和六年前天差地别，甚至还有二楼。
　　不过，小吃还是一样的味道。
　　他们坐在老位置，依旧点了几份当时爱吃的小吃。
　　和六年前一样，只是少了一个人，云墨。
　　万子晴和宋逸希合影了几张照，发到朋友圈。
　　并配文∶复刻回忆进度75%还剩余25%。
　　她还提醒云墨，私信他∶希望你早点回南汐，我们好久没有在一块了。
　　万子晴打完字，放下手机，“小逸逸，什么时候能吃上你亲手做的蛋糕？看你朋友圈馋了好久。”
　　宋逸希微微顿了一下，“我今天做个蓝莓蛋糕，明天给你送过去，今天来太早没做。”
　　“没事的。”万子晴凝视了宋逸希很久，眨巴眨巴地问道，“所以能不能透露一点新歌消息，我迫不及待。”
　　宋逸希慢慢地说，“不好说，我觉得偏情感主题的歌曲。我只能说这么多。”
　　万子晴用感觉不错的神情道，“如果有一天，我真想去电视台给你配乐。”
　　“……”
　　“我现在不只会吹箫咯！”万子晴语气很自然，十指相扣着，“我会弹琴了！”
　　宋逸希嘴里有吃的，所以她只竖起一个大拇指。
　　万子晴歪头，含蓄一笑，“你刚回南汐，原本今天要计划游玩一整天。不过我可能突然回去工作。”
　　宋逸希全是似乎凝固住了，“子晴，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服装设计师。”万子晴双手撑着脸，她到现在未动一口小吃，“在这个圈子小有名气，一有点事肯定一通电话过来找我。”
　　宋逸希放下手里的竹签朝他苦笑，“我经常也这样，不管是心理咨询室还是电视台，时间相撞就二选一。”
　　“是啊！你看云墨又不回来，我们也是拿出休息时间来的。”万子晴垂下眼帘，“原来这就是长大。”
　　宋逸希叹息一身。
　　是啊！我们一直在为生活奔波着。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将来。
　　万子晴终于伸手去抓薯条吃了，“云墨这六年有找你说什吗？”
　　宋逸希滑动和云墨的聊天记录，确认后说道，“就说了日常的事情吧，听说他当上了犯罪心理学家。”
　　“云墨那小子挺厉害的，想当初我们三日常话题几乎都是这类。”万子晴接着说道，“就他一个人当上了。”
　　万子晴想起宋逸希心理医生的工作，“不对，你算半个。”
　　宋逸希：“……”
　　如万子晴所说，她的电话响起立马接听，被叫回去干活了。
　　剩余的小吃只能打包回去慢慢吃。
　　临走前，万子晴紧紧地抱着宋逸希，脸颊贴着脸颊。
　　她还不忘记吐槽，“我还想去学校里走一圈呢！真是耽误我好事。”
　　“就这样吧。”万子晴挥挥手，“小逸逸，我们有缘再会。”
　　“再会！”宋逸希抬手，很久都没放下。
　　目送万子晴搭上出租车，走远，宋逸希才转身望向高中学校。
　　她从小吃店走向校门口的路上，似乎坠入回忆的梦境中。
　　第一步，宋逸希与高中的宋逸希擦肩而过。
　　当时的她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往家里走。
　　第二部，宋逸希透过学校栏杆和防盗网，眺望宽阔的操场。
　　意气风发的少女，站在舞台上，独属于她的聚光灯之下。
　　第三步，宋逸希一扫而过回忆里的行人。
　　一眼就望到人群里的自己，正在抬手向自己打招呼。
　　是一场相隔很久的时空问候。
　　……
　　第N步，到校门口了。
　　宋父突然出现，少女持刀对峙，以及警鸣声和不同颜色的灯交错着。
　　宋逸希对这个场面印象深刻，感觉是第二天发生一样。
　　如果那个少女预知当时一个月后，噩梦被她自己划开。
　　宋逸希望向蔚蓝的天空，垂眸轻笑。
　　宋逸希向前迈了一步，“走出”回忆中。
　　她和万子晴约定好，绝不食言。
　　宋逸希买了面粉、奶油粉、蓝莓等后回到家，已经是晌午后。
　　她撸起袖子，“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