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1 ...
-
0.
我的名字不重要。
但值得一提的是，我是个「Aliment」。
得益于Swallow与Aliment的极端比例，我人生的前十八年，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个Swallow，又或者说他们隐藏的很好。
Swallow能闻到Aliment的气味，Aliment却没办法辨别Swallow的身份。真不公平。
不过这或许是件好事，避免了Aliment许多无意义的提心吊胆。
我像普通人一般生活着，不用日日夜夜活在恐惧中，不用担心自己被Swallow攻击，只要记得更换气味阻隔贴就好。
我学了泰拳，又是一米九六的个子，这样的体格让我很难被Swallow当作猎物。我不恐惧Swallow，但我对目前社会上对于Swallow的各种优待意见颇深。
普通人终究占了大多数，Swallow却因为对普通人的治愈能力而备受追捧。
身为Aliment，我始终认为，Aliment绝对没办法与Swallow和平共存。
除非一方彻底灭绝。
1.
第一次见到裴灏霖时，没人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五官轮廓分明，英俊，却生了双含情脉脉的狭长的眼，瞧着人时莫名带着笑意，无论是谁在望过去的第一瞬间，都会认为他正专注地瞧着自己。
裴灏霖家世极好，是学院内的风云人物，我早在入学时就听过他的名字。他太过耀眼，性格却随和，没有富家公子的坏脾气，阳光潇洒谈吐风趣。用何种言语夸耀他都不为过。
我们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并不亲近，我只远远的见过他几面。
宴会上相互寒暄的那种时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望着裴灏霖。他身形高挑，气质斐然，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我专心瞧着他的侧脸，他被簇拥着站在人群正中央，须臾，却突然偏头瞧了我一眼。
裴灏霖对着我挑了挑眉，面上神情似是疑惑，我因为偷窥被当面抓包而感到羞愧，但接着，他竟然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如沐春风。
我一时间不敢确定裴灏霖是不是真的在对我笑，因为我们在此前完全是陌生人。但这份笑容又给了我一些信心。
在晚宴中途，我拿着酒杯去见他。
裴灏霖倒是没提及不久前只有我们两个的小插曲，他总是体贴的不让任何人感到难堪。
在旁人的目光中，我与他交换了姓名。
于是我在他那里，从陌生学弟变成了可以叫得出名字的普通学弟。
大概是我的意图太过明显，逐渐有人在闲聊八卦裴灏霖时加我一个。
人们聊天最经典的话题永远是裴灏霖谈的那几段恋爱，他的风流情史颇被人津津乐道，更何况他谈的还都是男人。
裴灏霖性格温和，不喜与人争执，处事从容，但几个前任却都不是善茬，也不知道裴灏霖是怎么看上他们的。
裴灏霖谈恋爱永远是在向下兼容。
他的几段恋情分开时，听说都闹的很不体面。
前男友们不懂得分寸，分手后还疯了一般地找到裴灏霖想要求和，最终闹成人尽皆知的狼狈局面。裴灏霖脾气好，但这种时候也恰当的铁石心肠，没给那些人留一丝幻想。
但，即便如此，就连裴灏霖的前任们也说不出来一句裴灏霖的坏话。
他完美到没有任何缺点。
真的很难有人去讨厌这样的他。我想。
即便是极端厌恶Swallow的我，在意外得知了裴灏霖是Swallow后，我也依旧不讨厌他。
2.
我与裴灏霖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宴会上的点头之交，不足以融入以裴灏霖为首的圈子。
但我得知裴灏霖Swallow的隐秘身份，源于一场意外。
我收到朋友的聚会邀请，本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但听说裴灏霖要来，我就答应跟着去了。
学院内的少爷小姐们非富即贵，聚会场地选的是某私人小岛的海边别墅，彼此间大多都是熟悉的人。
阳光明媚，海风清凉，穿着泳衣的人们准备下海玩，男性大多数敞怀又或是裸着上半身。
我顾及自己Aliment的身份，很少露出皮肤，因为身上的气味阻隔贴，我没打算下水，穿着长袖长裤，和海滩派对格格不入。
总之，我来这里，只为了来见裴灏霖。
我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视线直直落在远处的青年身上。
裴灏霖正和人打排球，不远处围了一堆观众，都在看他。
裴灏霖上半身披了件外套，敞怀，没系扣子，胸前与腹部的肌肉线条都显露出来，皮肤是养尊处优不见天日的白，人鱼线的沟壑没入裤腰。
他的脸总是极难让人忽视，身材也好，跃起拍球时侧脸和胸膛的轮廓毕现，举手投足间潇洒的魅力。
裴灏霖既不壮，也不会让人想到瘦弱的小白脸之类的角色。他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体型，肩宽腰窄，身材精瘦，呼吸跳跃时腹肌起伏的弧度看的人晃眼。
他眼神随性又凌厉，猛地一个利落的扣杀结束比赛。
四周传来惊叹欢呼声，球落在沙上，但我注意到此时没有人在看球。
裴灏霖额角落下几滴汗，他随意向后抓了把头发，小臂上的淡青色血管与青筋盘桓，脸上带着几分运动过后的红热，懒散地抬起胳膊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水，周围是簇拥着他的男男女女。
动作时，他胸前外套敞的更开。
我的视线不禁仓促地从他那张脸逐渐下滑……
裴灏霖的胸肌平坦又微微鼓起，身上有不轻不重的健身锻炼痕迹，但身体皮肤却又极白，导致胸前的两处颜色格外显眼。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曲线，都像是用钱财与权势堆砌好的，完美无比，让人见了自惭形秽。
他生来站在金字塔尖上，旁人想要接近讨好他很难很难。
我深知自己配不上裴灏霖。不光是我，我甚至觉得没人能配得上他，包括他那几个前男友。
我摒弃了其余的想法，对他回应我的感情都不抱任何期望，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成为裴灏霖人生中能被深刻记住的存在。
这件事说出去，大概也会被旁人嘲讽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
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和心中的古怪念头吞没了我。
忽然，正被我用复杂目光注视着的裴灏霖抬起头，瞥了眼四周围绕着他的人。
远处的我立刻低头收回目光。
耳畔传来热闹的交谈声，听着裴灏霖与旁人言笑晏晏，只能站在边缘角落垂着头望着鞋尖的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狼狈。
或许我这辈子只能像小偷一样，阴暗地注视着裴灏霖每分每秒的幸福。
或许还能注视着裴灏霖与别人相遇相知相爱。
我躲开人群，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外走，遮掩着自己的反应。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有人喊出我的名字，是我极为熟悉的、在晚宴后拿出录音笔重复播放了无数遍的声音。
就在我恍惚地以为这是我的幻觉时，猛地被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我转身，发现裴灏霖竟站在我背后，不知何时朝我走了过来。
忽略不远处旁人的探究目光，我心跳如鼓，几乎是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人的模样。
裴灏霖浅浅勾着嘴角，对我说了些什么，此刻的我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一片空白的大脑与强烈的心跳干扰了我的全部感官，最终只剩下视觉。
今天的裴灏霖没穿打底衣，平常被包裹住的修长脖颈，如今全露了出来。
我的视线缓缓落在裴灏霖佩戴的choker上。刚才在远处为能细看，如今离得这样近，一切信息都映进我的眼底。
一条纯黑的choker。
并且是每个Aliment都熟记于心的款式。
不同于普通款式的是，这是监察局强制要求Swallow戴上的定位颈环。在现今人权协会的推动下，只有少部分极端危险的Swallow才会佩戴这个。
为什么这东西现在会出现在裴灏霖身上？
正这样想着，裴灏霖的修长手指忽地落在我的肩膀上。连着他的那双含笑的眼，此刻也危险地映入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