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绿水疗养院 ...
-
习远默默捂脸，悬着的心终于掉了。
三楼走廊，唐薪刚和乔琦讨论结束，听到楼梯传来声音，她还以为习远上来了，正想打招呼，冷不丁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菲菲？”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大爷缓缓收回原本已经踏上四楼方向阶梯的脚。
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唐薪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原本即将关门的乔琦看到她的样子，刚要出来一探究竟，却被她猛地推了回去。
“砰”的一声，305的门被唐薪重重关上。
听到声音，习远三步并作一步爬上三楼时，大爷已经举起了空无一物的手臂。
虽然知道他也干不了什么，但习远还是着急忙慌的掏出兜里的纸条，高高举起扬了扬。
唐薪看到后愣了一下，守则的内容在脑袋里迅速划过。
“菲菲！”
“菲菲！”
两人一前一后喊出了声。
门内的乔琦：？？？菲菲是谁？
门外的菲菲：……
习远和唐薪：就差一点！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大爷又踏上了四楼的台阶，只不过这次跟在后面的是两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大爷的速度好像快了不少。
期间，习远和唐薪曾试图一人继续跟着，另一人趁机离开，但菲菲就跟雷达一样，一旦有人偏离，他就会迅速作出反应。
几次过后，两人放弃了试探，反正走不了，索性正大光明的开始交换信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唐薪问。
习远摊了摊手：“相信我，我在后厨看到他的时候比你还惊讶。”
“后厨？等等，林西她？！”
习远眨了眨眼，安抚道：“放心，人没事，就是腿吓软了。”
唐薪松了口气，他们真的不能再死人了！
“对了，我刚就想问了，你脖子上的工牌……”
“嗷嗷，你说这个，何曼蓉借给我的。”
“何曼蓉？”唐薪语气十分惊讶：“她居然会借东西给你，还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习远但笑不语，工牌确实很重要，要不没有它，她也不会贸然叫住菲菲，好在停尸间守则是……
等等！错了！
习远突然停下，连带前方的菲菲也转过了头。
唐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关切问道：“怎么了？”
习远咽了咽口水，忐忑的道：“我搞错了一件事，方才我是仗着停尸间工作人员的身份才试图控制住菲菲。”
“但，这是何曼蓉的工牌啊，它根本无法证明我是停尸间的工作人员。”
“那么菲菲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唐薪向来只看结果，至少现在看来，菲菲的行为坐实了他认可习远的身份。
“会不会我们的身份并不仅仅靠一张工牌决定？”
习远：“是吗？”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唐薪取下工牌，递给习远，在她的示意下，两人继续上楼。
下一刻，原本停在台阶上的菲菲也动了起来。
“看吧，工牌不是重点。”
习远松了口气。
唐薪又道：“我倒是还有一个问题，我记得昨晚他穿的可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你下午回去的时候注意到没。”
可习远下午根本没回去，想了想，回道：“不知道，不过我在想，他会不会就是上午杀死大叔的人？林西和石鲜芝不是说看到有个蓝衣服护工给大叔注射了针剂了，他手里就拿着针管。”
唐薪扫了眼大爷空空的双手，询问：“针管呢？”
习远一拍大腿，她就说怎么老感觉忘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还在后厨地上呢！怎么办？林西还在那儿，她应该会捡的吧？”
指望一个腿都吓软了的人捡凶器？
“我看悬。”唐薪摇了摇头：“算了，还是通知人去找她吧。”
“这怎么通知？手机不是没法带进融合区吗？”
唐薪顿了一下：“话是这么说，emmm……你别管，我通知了，有人去了。”
这话说的……习远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来不及深挖，说话的功夫，菲菲已经踏上了五楼。
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中，他转身径直走过505，停在了504的门前。
又是院长办公室！
明明一路上，大爷掀门帘、上楼的动作都做的无比自然，没理由到了现在不会开门。
然而他就是这么直愣愣的贴着办公室门站着，一副小学生面壁的样子，仿佛光靠等就能等门打开，或者又是在等谁帮他把门打开。
帮是帮不了一点。
等待中，习远和唐薪的表情变得越凝重。
她们刚才推测进入院长办公室可能是死亡条件，结果就给了她们这个选择。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如果菲菲真的进了办公室，她们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
习远清楚，菲菲既然现在都还没消失，那么在门开之前必定也不会消失，她们所能做的，要么就是帮他打开办公室大门，要么陪他等下去。
僵持着，唐薪收到了信息，原先紧绷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舒展开来。
习远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通知的是乔琦吧。”
见她假装不说话，习远凑到她旁边坐下，轻轻撞了撞她的肩。
“停尸柜里你可没和我这么见外，你俩……有事？”
与此同时，脑海中原本安安静静的怪谈书滴滴滴疯狂响起。
习远默默翻了个白眼，还怪谈书呢，干脆改名叫八卦书算了。
“你想听？”
习远没回答，但一双眼亮晶晶的，仿佛在说——多说，爱听。
唐薪轻笑一声：“其实分手挺久了，没什么好说的。”
想起何曼蓉对乔琦的态度，习远八卦道：“难道是因为何……”
她没说完名字，但唐薪瞬间懂了。
“不是她，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算和平分手。”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和乔琦一模一样的计时器，递给习远。
好家伙，连计时器都有情侣款！
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儿，习远居然连使用方法都没搞清楚。
“这计时器怎么用的？”
“计时器？”唐薪撑着下巴，歪头看她：“谁告诉你这是计时器的？乔琦？”
还不等习远回答，唐薪又觉得这是他真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你想得没错，这的确是情侣款，但不是计时器，而是由规则城第一公会研发的第一代联络器，佩戴者双方不受融合区影响，可以互通消息。”
“这么牛？”
这种好东西，她怎么现在才知道？
“不过，有利也有弊，使用第一代联络器代价就是，一旦联络成立，使用者双方离开融合区后的一整周都将处于绑定状态，并且绑定状态会根据联络频率变化。”
“绑定状态？怎么说？”
唐薪想了想，道：“记得护工守则第二条关于晚上的部分吗？”
习远点头，当然记得，晚上不能让病人离开视线超过十分钟。
“嗯，你把晚上换成24小时，时间再减半就是了。”
发挥了一下想象力，无怪乎唐薪现在的表情如此苦大仇深，这程度简直不亚于分手后还要和前男友同居一样痛苦。
“emmmm……辛苦你了。”
“想笑就笑吧，都挺久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习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倒在唐薪肩膀上：“抱歉，虽然很惨，但我真的……洗澡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
唐薪一脸生无可恋。
等笑够了，习远才从唐薪身上起来，正色问道：“都挺久了，你怎么不丢了，难道你还……”
虽然她话说了一半，但明眼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唐薪不太想聊这个，转移话题问道：“他告诉你这是计时器？”
“不是啊，就我们第一次去食堂的时候，乔琦拿着这个，上面还在计数，我就以为是计时器，既然不是，那个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闻言，唐薪沉默了，她的嘴张了又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在习远印象中，唐薪做事极其果决，哪里见过她这么纠结又扭捏的模样，登时来了兴趣。
“是……是我的……我的心跳频率。”
什么频率？
习远错愕的盯着唐薪，唐薪再次开口。
说了一次，再说第二次就没有那么难为情。
“首次佩戴联络器，它会记录佩戴者的心跳频率，他……他重新设置了，每当他的心脏跳动120次，联络器会显示1，然后叠加……”
习远没谈过，但大为震惊，现在谈恋爱真是谈出了花来！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融合区的时间始终是无法确定的变数，我建议等出去了，你也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习远听进去了，于是敲了敲听的兴致昂扬的怪谈书。
——听到没，人家小小一个联络器都能计时，你能不能靠谱点！还得我满楼找钟表？
——怪谈书：【自动回复】支线任务已刷新，请及时查看。
——我错了，我开玩笑的，你最靠谱了。
——怪谈书：【自动回复】支线任务已刷新，请及时查看。
习远：天要亡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绿水疗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