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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意有所指 ...

  •   咚!咚!咚!

      “文双!文双!”

      闻蝉猛地坐起身。

      这声音……是罗薇?

      郑观澜也一起坐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

      怕是不好!

      闻蝉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是罗薇苍白的脸。

      “张菡萏失踪了!”

      冷风从门外灌入,让人打了个激灵。

      罗薇有些气喘。

      “因为杨苗儿被杀,张敛很是不放心,今晚睡前就去各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张菡萏竟不在屋内。”

      闻蝉将衣裳穿好:“都去找人了吗?”

      “去了去了!张敛让我来叫你们两口子帮忙。”

      穿戴整齐的郑观澜走出:“走吧,我们去六姑泉附近找找。”

      二人到六姑泉的时候,潭边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潭水冒着小泡的水面

      看来,每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一个脑袋从水里冒出来。

      是下水的仆人。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

      “没有,水下什么都没有!”

      张敛见三人来了,朝罗薇问道:“几位小娘子呢?”

      “安排好了,她们都在一个房间,有四个人守着。水下没人,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张家了,先找着吧……”张敛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四周,闭上眼,“先找……”

      人群分成几组分开行动。

      闻蝉二人如今是夫妻的身份,定然是在一块的。

      “我们往山下走走,说不定人在下面。”郑观澜拉着她。

      闻蝉感觉得到,郑观澜是另有所图。

      “行!”

      二人顺着山路向下。

      其余人都在六姑泉以及其上的位置寻找,此处根本没有其他人在。

      “我们往山下走做甚?”

      “你可还记得那首诗?”

      “哪一首?”

      “玉映秋的画像上。”

      “写毛女那首诗?”

      “是。你可有想过,萧散出事前的行动轨迹,他在此处盘桓数日,还特意在六姑社题匾。再加上玉家姜家被害,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六姑社中找到了证据。”

      “而那份证据……是玉映秋和姜仪留下的?”

      “是。”

      “可这和我们下山有何关系?”

      “毛女和六姑本是一起逃出秦宫的,但在逃到山下黑松林之时,因为六姑无力再逃,她们才分开。那首诗的意思或得变上一变。‘食松七万年,独看沋水流。’是毛女独自生活数年,感到十分孤独,想到了昔日和她一起逃出的六姑。‘望西极乐界,日月七星顾。’是她站在华山之上,朝着西边看向六姑泉,希望她们生活得如同在极乐世界,有日月七星保佑她们。六姑泉就在华山的西边。”

      闻蝉连连点头:“而毛女和六姑最后一面就是在那片黑松林?”

      “是,既然整首诗都在强调二者之间的关系,那黑松林就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地点。”

      正说着话,一片不大的树林就出现在二人眼中。

      深绿的树冠隐没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这里便是黑松林。

      二人没带灯笼,只能打着火折子进入。

      树林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黄的老松针。

      闻蝉捡起一根手臂长的枯树枝,拨开那一层松针。

      二人弓着腰,一寸一寸向前走着。

      土壤的颜色是偏向明亮的黄,十分松软。

      闻蝉说道:“我觉得我们找对地方了,这土才被翻过。”

      有了这一点鼓舞,二人也顾不得腰酸背痛,一口气把树林搜了个遍。

      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

      树林的土地是被人翻过,可却没找到任何东西。

      闻蝉高高昂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郑观澜扶着腰,靠在树上,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矜贵的样子。

      “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可是谁又会到这里来挖地呢?”

      天色已经蒙蒙亮。

      二人只能往回走。

      走到六姑泉,潭边已经站满了人。

      有三十来号,都穿着统一的灰青色布衣,一看就知是同一家的仆人。

      为首者是个五十左右的长脸男子,有点瘦,留着一把寸长的山羊胡,穿着一身油光水滑的土黄色绸布衣裳,上面绣着精致的团纹,腰间也挂着满满的玉佩吊坠香毬等饰物,稍稍一动,就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人想必就是张菡萏的父亲——张书华。

      女儿的失踪让他十分慌神,站在那里都需要两个人扶着。

      张敛垂首站在他面前,袖口早已被眼泪打湿。

      “您放心,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继续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他的模样比张书华看着还要狼狈,衣摆上沾着一寸高的泥,腰间的衣裳还被刮破了几个洞。

      张书华无力摆摆手,像是认命了一般,连声音都低得要听不见似的。

      “找吧,找吧……”

      众人立即四散开来,张敛也一瘸一拐走开。

      只有罗薇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活儿是干不了了。”

      她抱怨着。

      “你们回来的晚,没看见张书华方才发狂的样子,说要把我们统统抓起来给他女儿抵命?”

      闻蝉顺着说道:“他怎能这样不讲理!”

      “是啊,就算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也不能这样啊,我们也不想出这种事啊。”罗薇眼神向后一瞥,“别人张夫子那么卖力找人,把腿都摔了,他照样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可笑,虽我不喜欢张敛这种泥人性子,可这半年来,六姑社上上下下都是别人张敛在操心,才把这六姑社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如今对张敛都这样,不知以后会怎么对我们?”

      “你说得我们心里也七上八下的。”闻蝉试探道,“不说张书华为难人,我们下山听到了些好吓人的话,什么神神鬼鬼的。”

      罗薇表情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

      “神鬼之说不可信,要是冤魂真能索命,这世上得少一半的人。”她话锋一转,“诶,我给你们两口子说句交心的话,这连着出事,不是什么好兆头,你们才来不久,找个由头就走吧。”

      闻蝉随口撒谎:“其实我们方才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怎么也得做满一月。那你呢?罗姐姐。”

      “我?”罗薇咬紧了嘴唇,一脸苦恼,“我也想走哇,只是在这人待的太久,恐怕……我岁数大了,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骑驴找马。”闻蝉小声道,“你算学那么好,还怕没有地方去吗?先悄悄找着吧。”

      罗薇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这个破地方我是一日都不想呆了!”

      一阵轻笑声传来。

      半明的天光中,顾纨提着一个灯笼缓缓而来。

      罗薇开口就是一句。

      “张菡萏不见了,你现在是能开心得笑出声。这样,就没人再能牵着你那个好表弟的鼻子走了!”

      顾纨痛痛快快承认了。

      “确实是呢,我对此十分乐见其成。谁让我家表弟像喝了迷魂汤一般,骂都骂不醒。”

      罗薇被她的直接搞得愣了一下。

      “你……”她微微弓起背,“张菡萏很可能死了,你这样说话,也不怕招惹嫌疑?难道是这一日的大牢没有蹲够,想来个二轮游?”

      顾纨挑眉:“怎么?你又要血口喷人了?”

      “只是说了句真话。”罗薇笑了笑。

      顾纨向前倾身,逼近她的脸。

      “可据我所知,昨日,张菡萏还在众人面前辱骂你,焉知是不是你因此记恨所以才……”

      这话戳得罗薇心口生疼。

      “你等着吧!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她骂完一句,气冲冲走了。

      顾纨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转头对闻蝉说道:“你们不回去休息吗?”

      “我们还想再找找。”

      “有张家的人在,也不少那一个两个的,除了张敛,别人都回去了,你们俩还傻乎乎在这儿出什么力?”顾纨将手上的灯笼塞给她,“天黑行路必须得拿着灯笼,快回去吧。”

      闻蝉看着已经半亮的天色,有些懵。

      “灯笼?”

      顾纨摆摆手,转头离开。

      “打着灯笼还给我就是了。”

      ……

      “呜!呜!呜呜!”

      门外传来奇怪的人声还带着几声急促的琵琶声。

      在屋内打盹的二人瞬间惊起。

      “谁?”

      郑观澜先缓过神:“琵琶,是郝回!”

      想到郝回的特殊之处,二人急忙打开门。

      郝回见到二人,眼睛瞬间红了。

      “呜!呜!”

      郑观澜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是不是出事了?”

      郝回重重点头。

      “是谁出事了?”

      郝回拱起手,深深一拜,动作十分斯文。

      “是张敛?”

      “嗯!”

      “出什么事了?”

      郝回想了想,举起琵琶朝着空中虚空打去。

      “张敛被打了?”

      郝回连连点头,拽着着二人向前院跑去。

      刚到大厅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罗薇的大喊声。

      “张老板!你这是动私刑!张夫子可不是你的仆人,你凭什么这样打人!”

      只见,张敛被几个仆人压在地上,张书华手里还举着藤条。

      郝回凭借蛮力,直接推开那几个仆人。

      “张老板,你这样实在不妥。”锦鸿急忙拦在张敛面前,“张小娘子的死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张夫子主管六姑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出了事,他最是自责不过,你怎能还迁怒于他呢?”

      郑观澜和郝回一起将张敛扶起。

      张敛挨了好几下,衣裳被抽破,上面透出血迹,人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张老板若真心忧爱女之死,应当去衙门催着他们早日找到凶手,而不是在这里鞭笞他人。”

      锦鸿的话像是起了几分作用,张书华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扔开藤条,朝着几人吼叫。

      “那我的女儿呢?她本来好好的!你们都不知道吗?都没有看见吗?凶手,凶手,到底是谁!”

      罗薇冷不丁说道:“张老板,这你就要自己去问问衙门,反正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张书华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

      罗薇侧身让开路,抬手道:“张老板,请吧。”

      没想到,罗薇两句话就真打发走了张书华。

      几人将张敛扶回房内休息。

      他是个单身汉,无人照看,几人只能先留下。

      锦鸿给他上着药。

      “这个张老板往日里看着最是斯文不过,内里竟是个如此蛮横之人!下手真重啊。”

      伤口很深,几乎是皮开肉绽的程度。

      闻蝉问道:“张娘子真的死了?”

      罗薇回答道:“嗯,方才发现了尸体后,张老板就发了疯,先是骂我们看管不力。张敛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就更生气了,直接抄起藤条打人。”

      “什么人啊……”闻蝉继续问道:“张小娘子的尸体不会也是在六姑泉找到的吧?”

      “是啊!还真是邪了门儿了!”锦鸿放下药瓶,“明明昨晚我们就在那水潭里打捞过,根本没有发现尸体,今日那么多人也是在六姑泉来来去去,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怎么那尸体就像是从那水潭里冒出来似的。”

      “不仅如此。”罗薇一脸后怕,“张菡萏的脖子上也缠着头发。”

      “衙门的人来过了吗?”

      “来过了,验尸的仵作说是淹死的,昨晚子时左右被害。”

      “那不就是昨晚我们找人的时候吗?”

      罗薇点头:“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六姑泉旁边。”

      就连罗薇,都不去攀扯顾纨了。

      这两起命案,实在过于离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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