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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戏精 ...

  •   沿着海湾公路走了二十分钟,闻觉脚底泛酸,闻昭注意到他的状态,放缓步子稍稍走在他身后。

      “为什么还要走一公里才能打车,好累啊。”闻觉今晚说的每句话都像撒娇,尾音拖得很长。

      闻昭停下来:“那休息一会儿。”

      “要休息好久才走得动。”

      闻言,闻昭说不急,可以慢慢休息。闻觉拉着他的手缓缓蹲下,身体缩成一团:“那到酒店都好晚了……”

      缠人的猫咪。

      闻昭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他的发间:“你起来,我背着你走。”

      闻觉立刻仰起头,眼睛也像猫咪,睁得很大,看起来格外乖巧。

      后背与胸膛相贴,闻觉趴在闻昭身上,懒懒道:“我是不是很重?”

      想要闻昭说句哄人的情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对这方面并不开窍:“多重才算重。”

      闻觉侧头在他脖子上轻咬一口:“老师没教你重量的概念吗?你数学和语文分数都那么高,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重量是相对的。”
      闻昭不恼,迎着风往前走。

      这句话引起闻觉的好奇心:“和你脑海中的参照物对比,我算重的还是轻的?”

      “重的。”闻昭不假思索地说。

      “吼,”闻觉不满地撇撇嘴,“这才几分钟你就嫌弃我了,真叫人伤心呢。”

      闻昭笑了一下,语气和他的脚步一样不急不缓,给人一种踏实有力的感觉:“全世界都在背上,当然很重呢。”

      后半句的调全变了,闻觉拍了一下闻昭的肩膀,抓狂道:“喂,干嘛学我说话!”

      两秒后收起爪子,安静地趴在闻昭肩上,像被点了穴道。好半晌闻昭才听到他不确定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我好像幻听了。”

      “什么?”闻昭嘴唇不自觉地扬起几分。

      “听到某个人说我是他的全世界,”闻觉眨眨眼,有些窃喜,“好像是这个意思吧。”

      “是吧?”他怀疑地咬出这个音,随即肯定下来,“是吧。”

      走到可以打车的地方闻昭没急着放闻觉下来,任他趴在自己背上,贴着耳朵说小话。

      一直等到司机来,闻觉的脚才重新落回地上,他优雅地拉开车门,做出一个绅士礼:“请。”

      闻昭不知道他现在拿的什么剧本,但还是配合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谢不谢,给大王拉车是小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闻觉坐不安分,扭着腰往闻昭身上挤。

      随后视线扫过闻昭手臂鼓起的肌肉,感慨道:“高阶Alpha的耐力果然好,这么久都不累,像磕了药一样。”

      前座的司机师傅分外震惊地咳了一声,闻觉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太有歧义,弄得人心慌慌。

      抬眼对上闻昭的目光,这人倒是不害臊,还有闲心笑。闻觉红着脖子尴尬地找补:“咳咳……我是说你背着我走这么久都不喘气,像打了兴奋剂,那什么……兴奋剂也是药。”

      “知道了。”闻昭揉了揉他的脑袋。

      余下的路程闻觉不敢再说一句话,怕重蹈覆辙。回酒店吃了两块半熟芝士才缓过劲,毫无负担地为自己开脱:“我刚才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发誓!”

      闻昭嗯了一声,算是表态。

      “真的,你不要不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的没胆子调戏大王,请大王明鉴。”

      大王随手将垃圾扔进纸篓里,冷不丁吐出一句:“天是黑的。”

      好吧,不解风情的人。
      闻觉放下脸面,继续抱着剧本说话:“看来大王想被我调戏啊。”

      “是不是?”
      他坐在地毯上,抬着下巴等待一个回答。

      闻昭看了一会儿,倏然迈着步子走过来,右手托着闻觉的脸颊,亲了一下。

      “不想。”

      闻觉一怔,勾着闻昭的脖子继续亲,才不管他想不想。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双双滚在地上,闻昭抓住闻觉的手腕分开两人的距离:“我去洗澡。”

      被打断的感觉不好受,闻觉有些懵地看着他:“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酒店的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浴缸,闻昭放好热水让闻觉进去泡,随后走到一边打开淋浴。

      太超过了。
      闻觉脸红得像番茄,闻昭没有羞耻心的吗?怎么能做到旁若无人地洗澡的啊!虽然坐在浴缸里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无数片软羽,扫过闻觉裸露的皮肤,勾出阵阵酥痒,尤其是心脏附近,麻了一片。

      闻觉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个。

      恼羞成怒的Alpha破罐子破摔地站起来,趁闻昭还没察觉,扯了浴袍裹上跑出去,路上还绊了一下。

      闻昭从浴室出来看到山丘状的被子,像立了尊佛像。闻觉躲在里面不肯出声,怎么都叫不应,也不怕憋坏。

      叹了声气,闻昭走过去,在被子拱起的圆润弧度上拍了拍:“你一晚上都要这么睡吗?”

      “没有,”闻觉的声音隔着一层棉花,听起来有些闷,“我在做心理建设。”

      习惯了闻觉跳跃的思维,闻昭没追问缘由,只说:“好了告诉我。”

      “可能会有点久,你把灯关了坐到我旁边。”

      只剩床头一盏柔光睡眠灯还亮着,闻昭坐上床,靠着枕头看那座小山包。

      手腕被攫住,闻觉探出头来,指尖摩挲着那块柔软的皮肤,感受正强劲跳动的脉搏:“那首曲子你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

      “之前是多久?”
      “你在欧洲的时候。”

      “练了多少次?”

      闻昭:“没数过,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弹。”

      指尖在灼热的注视中滑到手心,闻觉在那处温热上挠了一下:“想什么的时候?”

      暧昧的气息顷刻间被卷出来,闻昭反手攥住那只乱动的手,握紧了:“天气。”

      意料之外的答案,闻觉疑惑:“天气?”

      闻昭没有立刻回答,想起被忽略许久的另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回欧洲?”

      先前两人的关系太过紧绷,任何带有离别含义的字眼都会挑起无端的争执,尤其是闻觉,过分应激。

      “暂时不回,我休了年假,这半个月都会待在国内。”

      这一页很快就被闻觉翻过去:“你刚才说的天气,是什么意思?”

      等待时闻觉忍不住往闻昭身边靠,去蹭他的肩膀,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了。

      话间被子松开一道小口,露出的一抹白晃进闻昭眼底,他眸色暗了几分,想起闻觉说的心理建设。

      “光着的么?”

      闻觉一愣,立马将被子裹紧,不知道该做怎样的解释,也做不到掀开被子往闻昭身上扑,说对,光着怎么了!是你先调戏我的,我后浪推前浪不行吗?!

      反将一军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闻昭的声音又传来,坏坏的:“心理建设是邀请吗。”

      “不是。”闻觉打死不承认。

      “那是什么?”

      “我得想想。”竞争意识冒了出来,闻觉下决心要在闻昭面前扳回一局。

      闻昭很有耐心地等他,许久,柔软的指腹在唇上印下一道红印:“没想法的话就直接做吧。”

      看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闻觉立刻联想到不久前浴室里的场景,白亮的灯光没有放过任何一寸皮肤,每一处的凹陷与凸起都狠狠烙在视网膜上,甩都甩不掉。

      羞赧时伴随着手忙脚乱,闻觉死死捂住被子,眼珠左转转右转转,终于想到一句可以说的话:“啊……那个,呃,我想起来了!我想叫你把剩下的一块半熟芝士给我拿过来的,我有点饿……”

      闻昭下床拿来那块半熟芝士,亲自喂进闻觉嘴里,眼含笑意地说了句,哥害羞的时候很明显。

      于是又滚到一起,闻觉几分钟前才下定的决心被沉浮的海浪冲走,连枕头也遭殃。

      后面两天闻觉接电话的次数变得频繁,他不想让闻昭听到,所以每次都会走到很远的地方听电话,头两次回来表情勉强能撑起来,之后便演都不演,垂头丧气地说肚子饿,我们去吃饭吧。

      闻昭稍微提到一点这方面的话,闻觉就会用浮夸的语气岔开,一时说天上有飞机,一时说地上有昆虫,再以排队买美食作为结尾。

      回首都那天闻觉兴致低了许多,王叔早早在外等着,一路畅通地将两人送回了闻家。

      家里只有陈姨,闻昭这才知道闻名集团在北美的业务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闻昱明闻见山现在都在北美,梁苼正在参与谈判,两小时后才到家。

      回房间时闻昭看到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闻觉跟在他身后,解释:“原来的手机要晚一点才能拿回来,这个你先用,方便联系。”

      六点半梁笙到家,餐桌上是陈姨早就备好的饭菜,三人一前一后坐下。

      “我昨天去看了薛家那孩子,还在医院躺着,瘦得能被风吹走。”

      梁苼视线扫过来:“你们两个真不让我省心,发生了那样的事昭昭一句都不和我说,一个人冒雨上高速去机场,我听到的时候心都是提起来的。”

      “还有你,”梁苼看向闻觉,“一声不吭地跑回来,大伯说一句你说十句,把弟弟看得比什么都紧,旁人插不得一嘴。”

      梁苼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闻昱明的计划,不知道闻觉的所作所为,以为根本原因是薛廷原与妻子的矛盾牵扯到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加上利益问题所以提出了退婚。

      这些事,闻昭不会说,闻觉不会说,闻昱明更不可能会说。

      闻觉低着脑袋说对不起,一副诚心思过的模样,梁苼心一软,刚想说话就见他夹了一只鸡翅送进嘴里,吃得很香。

      另一个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神一直落在对面的闻觉身上,像在馋他手里的鸡翅。

      梁苼轻声叹了口气,给闻昭夹了一只鸡翅:“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

      “妈妈不要生气了,”闻觉给梁笙夹了一只鸡翅,抬眼示意闻昭跟上打配合,“一起吃吧。”

      “我最近在排毒,吃不了两只鸡翅。”话虽如此,嘴角却是弯起来的,梁笙侧目看向闻昭,剩下的半句话在触及他锁骨上方淡色的红痕时烟消云散。

      “昭昭,你的脖子……”
      温和的语气掩盖不住她的震惊:“怎么回事?”

      闻昭一顿,理了理领子挡住那片痕迹,编造的借口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到闻觉的声音。

      “我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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