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萩原在哪里？》柠格

95、看不见的灵魂

　　　　“我回去只是想起来今天有什么东西没带！”

　　胖的超出基本健康体重的男人挤出委屈的表情，狡辩道：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走近那个小巷子里，我怕他做什么坏事我才过去的。”
　　“我和你们说，我拿枪是合法的，我可是有持枪证的啊！”

　　“开的拿枪只是用来吓唬他，让他说出真相而已，我要真的杀他还会让他被人救下来吗。”

　　眼瞅着这坨肥肉块粘到身上，年轻的警官往后退了一步，呵斥道：

　　“安静，这些话，你留着等会和审讯你的警官说去吧。”

　　男人看起来被这声呵斥吓的发抖，但是如果看守他的公安再老练一些，可以发现他的抖动频率是伪装的。

　　藏在面具下的组织成员似乎根本不害怕。

　　降谷零在单向玻璃外站了会，评价道：

　　“他要么不怕死，要么在等人救他。”

　　刚才互通信息的四个人少了两个，为了不打草惊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得回去补觉，去明天卡点上班。

　　空旷的观察室内，仇源依旧下意识站在角落，他也在观察司机的反应，听完降谷零的分析后，他摇了摇头。

　　“他肯定是怕死的。”

　　“不管是对组织成员的点头哈腰，还是对boss的唯命是从，甚至丢掉了尊严，这个人比谁都想要活下来。如果我和萩原研二没有去那家便利店，他杀掉那个店员后就直接来绑架我了。”

　　“依靠我脑部的定位器。”

　　仇源又平淡的扔出了一句话。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去观察他的头部，问道：“不要紧吗。”

　　仇源其实有些记不清他是怎么去掉这个定位器了，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地下实验室唯一能提供的只有锋利的桌角。

　　所以他这个可比萩原研二那个好解决多了。

　　他摸了摸后脖颈靠后脑的地方，诚恳的说道：“没什么关系，他这一周目看见我换一种方式救萩原研二应该就知道我重生了。”

　　“如果他没有记忆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我被扔到东名路的任务应该就是接触你们。”

　　“我越往中心走对他而言越有利，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收到一个去游轮上辅助贝尔摩德的任务。”

　　“不要紧吗，降谷先生。”

　　降谷零有些困惑，萩原研二是他的恋人可以理解称呼特别，但是仇源对松田阵平的称呼也是直呼马自达。

　　但是在和他聊天的时候总是会加上尊称，打心里觉得自己很年轻的零觉得自己被叫老了。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他哑声道：

　　“我并没有收到你说的任务。”

　　邮箱里光秃秃躺着十日前下来的代号，除此之外变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在得知今天这个爆炸新闻之前他还在试图接触朗姆那一边。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组织成员，拿到代号之后有稳定的工资还能私下接一些不错的悬赏。组织发不发任务无伤大雅，有些杀手还不是很喜欢被管控的感觉。

　　可惜他是卧底，必须要更近一步。

　　仇源看着还在试图和警官说话的司机，眼里滑过一丝暗色。

　　那boss的重生是毋庸置疑的了，甚至可能比他救萩原研二更早。

　　想到刚才在楼上降谷零非常严肃的那句“你救了萩原研二。”

　　仇源依旧有些触动，不愧是出场戏份非常多的降谷警官，在说那段话的时候，发丝的每一缕似乎都被正义的光芒笼罩。

　　维持秩序者有无法动摇的心脏，哪怕世界在一瞬间换了个模样，这份坚定在他没有刻意的话语里也能够影响到别人。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动漫的话，他的人气应该是能达到天天被挂在银座大屏的程度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也觉得boss并不是完全无法战胜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毕竟他也改变了一些事情。

　　长靴的哒哒声响起，仇源走到了单向玻璃的正前方，转头看向似乎在问怎么了降谷零，安抚的笑了笑：

　　“别担心，我们只需要等待今晚，他会不会死在这就好，我先去问一些问题。”

　　话毕，他已经推着门走进了审讯室。

　　降谷零第一反应不是一个外人去干这种事情合不合法，毕竟都日本公安了，不合法也是情理之中。

　　灰蓝色的眼神有些愣住，他刚才是被仇源安慰了吗，可是他一点没有担心啊。

　　就算没有给他发那个消息，上到那间邮轮也未尝不可。

　　但是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期待已久的审讯结果吧。

　　仇源关上了门。

　　这位刚进来的年轻人被过长刘海遮住了半个面部，看起来有些阴郁。

　　他礼貌的感谢了看押司机的警官，温柔道：

　　“幸苦了警官先生，你可以出去了。”

　　与这句话同时响起的还有耳麦里降谷零的声音。

　　“先出去，暂时没有你的事情了，休息一会。”

　　年轻公安点了点头，走出了审讯室的门。

　　但这一切落在司机眼里就是苹果酒和公安勾结，甚至能调动公安的人了，他本来只是演出来的惊煌变成了真正的惊慌。

　　在仇源越发灿烂的笑容下，他甚至有些真正的颤抖了。

　　“别这么害怕，司机先生，我还没有感谢你送我到东名路呢。”

　　仇源用一种好慵懒的姿态坐在了肥胖男人对面的椅子上，仿佛只是在出租车的后座和他话家常。

　　嘴里说出的话却好似这里不是公安总部，而是警视厅。

　　“你在等来救你的人不会是我吧。”

　　“不过我确实收到了一条新任务，让我来看看。”

　　白皙的的手指滑动着刚从降谷零哪里摸来的手机。

　　打开早就编辑好的邮箱界面，故作惊叹道：“确实是收到了一条呢，这位先生。”

　　“九谷和也落入了公安陷阱，现在在东京的成员无论是谁，前往公安杀掉九谷者，没有酒名的获得酒名，有酒名的有一份丰厚的奖金。”

　　似乎看到了令人惊讶的数字，仇源还当着九谷和也面数了下。

　　“one，two，three，four……eight，哇，八个零。”

　　厚重刘海下的紫色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又危险的光芒，带着笑意看着抖得不停的司机。

　　“真是值钱呢，九谷先生，如果不是我买通了黑警，明早怕是只能听见您的死讯了。”

　　被戳到痛点，九谷去掉了畏畏缩缩的外表，表情一下子狰狞了起来，吼道：

　　“怎么可能，他明明答应我只要好好完成这个任务就能……”

　　试图用声音增强气势的九谷和也在看见仇源丝毫内没有改变的微笑表情后声音又弱了下来。

　　几乎小到要喃喃自语了：“他答应我可以活下来的。”

　　这个他不必多说，就是藏在基地里从未见过别人的boss。

　　仇源不同声色的继续套话。

　　“在搞砸了一个简单任务吃枪子前获得一个不可能出现高位者的赏识让还不算是组织成员的你以为马上要一步登天了。”

　　“可是在把我送到那艘轮船上后你真的会活下来吗。”

　　“这位被馅饼砸到的先生。”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目次欲裂的司机安静了起来，他不知道组织内部的构成，眼前这个大人物同样没有必要骗他。

　　那个电话确实告诉他在完成这个任务后可以去一个地点，自然有人接应他。

　　但是常年混迹地下的他确实对那个市场有所耳闻，如果真的信任他为什么不让他去基地呢。

　　眼前这位刚才还很冷漠的大人物仿佛是被他被骗的惨痛经历激发了些怜悯的心肠，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不用太担心，哪怕是对于犯罪成员来说，警局也是个还算安全的地方，毕竟现在的日本可没有什么真正的死刑，只要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会带走你。”

　　仇源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九谷和也的脸，他开口道：

　　“明明要来带我，你为什么要回去那家便利店。”

　　他几乎有些叹息了：“明明白天我已经放走了你。”

　　九谷和也似乎有些诧异他问这个，诚实的回答道：

　　“那个便利店店员嘲讽我只能吃的起两百日元的猪排饭。”

　　果然，是两百日元的猪排饭。

　　仇源看起来更温柔了，他甚至谴责了下这个店员的行为，让司机快把他引为知己。

　　“那你那个时候在和boss打电话吗？”

　　司机在boss要杀他的心里铺垫下没有说一句谎言。

　　“并没有，我只在半个月前接了一通匿名的电话，他告诉我了这个任务。”

　　仇源的笑容凝固了，他没有得到期待的答案。

　　气氛的冷凝当司机又重新不安起来，但这时候仇源已经没有心情管他了。

　　他起身转头大步走出了门z门被咣当一声带上。

　　司机惊疑的表情重新被定格起来。

　　降谷零已经泡了杯咖啡，准备彻夜不眠守到凌晨去轮船。

　　他全程围观了这场套话。

　　降谷零打量了一下脸色很差的仇源，开口道：“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吗。”

　　仇源闷闷的点了点头。

　　“可以和我讲一下你在担心什么吗。”

　　降谷零把热乎乎的咖啡放进仇源有些冰凉的手心，眨了眨眼睛，完全与第一次见面那个冷漠的公安警官分隔开。

　　这更像安室透的人设。

　　刚套完别人话的仇源在温暖的咖啡里把连萩原研二都没来的急分享的疑虑倒豆子一样全倒给了和上一周目一样熟悉的降谷零。

　　金发公安听着听着也和他一样皱起了眉头，“所以你是觉得在组织boss之外，还有第二个人参与了让你到东名路上。”

　　“一个把那份预言重新递到你面前的人。”

　　“是的，我明明没有去过公寓楼下的便利店，我上一周目所乘坐的出租车是直达的，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出公寓大楼就遇见了爆炸事件，离开后我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去吃了怀石料理。”

　　仇源冷静的分割开自己记忆的每分每秒，没有找到一点缺失。

　　“在上一周目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去查完所有的流程了。”

　　“但是我醒来到看见萩原研二都没有出去过九谷和也的车。”

　　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看见了一个深渊。

　　仇源有些迷茫的呢喃道：

　　“车里怎么可能有第三个人。”

　　清脆的敲击办公桌的声音打断了仇源的思绪，他顺着声音看过去，降谷零以抱头忏悔的司机为背景，站了起来。

　　现场的手指随着思考不断的敲击桌面。

　　直到停下后按在桌上。

　　“如果真的有第三个人呢，一个看不见的灵魂。”

　　降谷零看见愣住的仇源，灰蓝色的眼眸里非常清明的说出一些被别人听见至少要让这位警官吃一个举报的荒诞言论。

　　“反正都有重生了，隐身，鬼魂这些存在的可能性也不一定为零吧，再具体一点，少年漫中的精灵，系统。”

　　“又或是让一切重启的世界意识。”

　　降谷零弯了弯眼睛，给不够大胆的仇源举了一个从他那边得到的例子。

　　“说不定是你看的那部动漫的作者呢。”

　　此刻的两人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已经接触到真相了，但是降谷零其实很肯定，因为反正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都不科学了就不科学到底吧。

　　仇源呐呐道：“降谷先生似乎看了不少的动漫作品。”
　　感觉连04都被蒙出来了，但是那个人不肯能是04，是04的话他肯定不会抹除自己的记忆。

　　他努力隐藏住自己被戳到一小部分隐私的真相，转移了话题。

　　仇源叹了口气

　　“无论怎么样我们暂时也不能知道，知道一天没有办法“看见”，就算它在我们眼前打哈欠也只会以为是自然风吧。”

　　“所以暂时只需要等待那位boss会不会真的像我们所说的一样来救这位他的直属下属的。”

　　降谷零看出了仇源不太想聊更多，但是关于boss运用了这么一个软弱的人上面也很值得探讨。

　　他转身看向被自己吓晕了的九谷和也。

　　心想，那位在一次次的重来之中，到底派出了多少自己人当卧底，才能让留在组织的人一个不敢用，用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组织外部成员担当司机。

　　降谷零垂下眼眸。

　　怪不得上一周目松田阵平的易容卧底之路那么好走。

　　但是除非必要的话，他还是从朗姆那边多尝试一下吧。

　　他依旧认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更适合在阳光下生活。

　　灰蓝色眼眸的余光落在了那个聊完就有点昏昏欲睡的青年人身上。

　　明明和萩原研二一样大，但是很少离开实验室的仇源更像是少年一样。

　　在信任的人面前几乎藏不住任何东西。宫野艾莲娜和那位不知名的另一个实验体真的养出一个很奇怪的人。

　　但是降谷零无比确信，他也适合活在阳光下，应该承担起消灭组织重任的是他们这些公安警官才对。

　　再通知完下属过来换个地方关押已经交代完作案动机的九谷和也，再加上他帮黑衣组织做事的身份。
　　虽然没办法死刑，但这位应该会被判个不少的年数，可以对上一周目好心推销便宜食品的便利店店员一个交代。

　　关完室内灯，交代了下属从另一个门带走九谷和也后，降谷零重新穿好了西装，在缓慢升起的朝阳下朝阳开上白色x7马自达前往停泊着天堂号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