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萩原在哪里？》柠格

50、不可被替代的人生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所说的无手机是不方便用手机。

　　当他真正发现半路来着不善的时候他还是想办法给降谷零发了个消息。

　　一个盲打的感叹号。

　　“先生，请带上眼罩上车，下面的路由我为您驾驶。”

　　大概是上次接苹果酒的人太过于惨了，这次几辆车提前打了双闪，等苹果酒下车交涉。

　　但是不意外的话，每一个褐色的车窗后都藏着足以致命的枪。

　　这是学到教训了啊。

　　依旧穿着黑色风衣的半长发青年没有拒绝的意思，乖乖靠边下车。

　　“您的手机暂时由我们保管，出基地前给您，到达基地后会有单向联网手机可以使用。”

　　诸星大没有动，他在等苹果酒决定。

　　苹果酒慢条斯理的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动作轻柔还带着优雅。

　　诸星大的视线停留在他拿手机的手上，眼里闪过一段思绪，这个时间刚好处在一个能拿出手机也能发一条消息而不被发现的临界线上。

　　但是对方动作太顺理成章，诸星大没看出来，眼看几个人点头哈腰拿过手机后把不善的眼神对向他。

　　真的是等级分明，划开了酒和非酒。

　　他一个抛物线扔出手机砸到为首的那人胸口上，嗤笑了声。

　　为首那人敢怒不敢言。

　　眼罩透气，内部应该用了比较好的桑蚕丝，但遮光性极强，萩原研二拒绝了要帮他带的人，自己系上了。

　　极致的黑与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以至于眼罩滑落时，基地纯白色的墙壁有些刺伤眼睛。

　　萩原研二眨了眨有些泛红的眼睛，抿出一颗泪珠，眼角有些洇红。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这里完全不像一个黑衣组织基地。

　　东京分布他也去过，比起哪里的舒适便捷，这边更加冰冷。

　　来来往往的研究员穿着着统一白色制服，四处都是透明的玻璃壁，几乎都是实验台，看得出来分人体的和药品的。

　　这里比起基地，更像是研究所。

　　和帝丹国中的地下研究所的阴暗潮湿不同，这里纯白光洁先进。

　　和他一辆车的成员一路上换了三次，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最后一段路的成员。

　　很年轻，感觉才十六七岁

　　电梯上升途中，萩原研二无聊的把眼罩缠绕在手上，问道：“诸星大呢？boss需要的u盘还在他的手上。”

　　这个年轻人比刚才那人更规矩，也更没有畏惧感，他微笑道：“请放心，他的东西一定能送到，但是boss需要和您聊一聊。”
　　“请先前往休息室。”

　　电梯的升高让许多种类的实验在萩原研二眼前滑过，但是大部分他完全分辨不出来。

　　更别提记住了。

　　除了一个专心致志研究药剂的女孩。
　　萩原研二垂下眼。紫色的眼睛有些阴郁，组织已经发展到了用童工了嘛，这么小的孩子才国中吧，从小培养的几率很大。

　　叮咚

　　“已抵达七层。”

　　这一层和别的层截然不同，没有透明的玻璃壁，黄色的墙壁上安了雪白的木门，让人绷紧的情绪得到一定的瓦解。

　　“好久不见，萩原研二。”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萩原研二冷静，按逻辑来说如果知道你真实身份你就不该在这里了。

　　萩原研二瞳孔微微颤抖，又下意识克制住，他学着仇源的样子，不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

　　微黄的灯光下，黑发青年依旧看着地板，像是习以为常眼前这人发疯了一般，反问道：“谁是萩原研二。”

　　看起来很厚实的老年人嘿嘿笑了一声，“你还没恢复记忆啊。”
　　“没有听见你的反驳，我还挺不习惯的，不过既然你回来了也离恢复不久了。”

　　“萩原君。”

　　黑发青年很无语地看了眼前傻笑的男人一眼，不再给他眼神，继续看向一旁观察很久的年轻人，问道：“休息室在哪里？”

　　年轻人看他不打算继续聊，有些失望，但也只能回答道：“请继续往前走，在道路的尽头。”

　　那个看起来和他很熟的研究员看他就要离开，还有点不死心，下意识漏出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别这么排斥这个名字，准备了这么久，以后你就要正真用上了。”
　　“01”

　　黑色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长达四个小时的车程让苹果酒一到休息时就倚在了沙发山。

　　“boss下午五点会有时间，请及时关注休息室内哦。”

　　说完这句话，年轻人就打算离开。

　　已经闭上眼的人突然开口。

　　“等一下。”

　　年轻人又温柔的转回来，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

　　“抱歉，我没有您所说的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220。”

　　他的情绪很淡，也没有因为自己和常人的不同而难过，鞠了个躬就转身离开了。

　　暖光色的休息室墙壁上还贴了不少童趣的贴纸，黑发青年躺在沙发山，呼吸平稳，看起来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萩原研二在胃疼。

　　情绪带动的胃疼一阵阵抽痛，然后翻江倒海。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萩原研二这个名字。

　　还有马上就可以使用萩原研二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真的能出去吗。

　　一个藏在心里的答案像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样一下一下蹦到嗓子眼。

　　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但是比起这个答案，他更担心的是，如果他可以顶替“萩原研二”

　　那么该好好呆在警视厅的“萩原研二”呢？

　　*

　　“萩原研二”在慢条斯理的打字。

　　从基本的剧情脉络，到一些关键点，还有警校组几人的死亡原因，到一些可以用上的东西。

　　一点点被勾勒出来，安静呆在“秋名山车神”和“今日咖啡三折”的对话框内。

　　【7:00】

　　仇源还没想好要不要发出去。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能活，应该是没有可能性能活。

　　如降谷零所说的萩原研二失踪了。

　　那么他现在面临的困境就很有意思了。

　　黑发青年倦怠的靠在封起来的窗台上，看着炸弹笑出了声。

　　傻逼组织不会觉得杀了现在这个萩原研二就可以让苹果酒顶替他了吧。

　　那可太巧了。

　　完完全全地相反。

　　木板没有钉死的缝隙可以依稀看见楼下的公安扑住了准备逃跑的内藤，从他癫狂的反应中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焦急地打电话。

　　发完消息的仇源开始分析炸弹。

　　巧的是，他口袋里正好有一把剪刀，某位衣服主人某年某月某日自己忘记拿出来，随着洗衣机漂流了两三回。

　　正好在现在出现在了他手上。

　　仇源转了一圈剪刀，看着两个炸弹，觉得抱有希望的自己简直异想天开。

　　【6:00】

　　或许该吐槽下松田阵平今天早上说要教他实践课来着。

　　太实践了。

　　不过，怎么还没有电话进来，他也太慢了。

　　仇源赌完第三次命的时候，电话终于响起来了，他单手接通电话，另一只手在琢磨着在哪里下第四次。

　　“哈喽警官先生下午好。”

　　“快离开那里！”降谷零一向稳定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急，楼下还有人呢。”

　　“你会不会拆弹我还不清楚吗？我已经让那几人去疏散楼下了。另一个人还拿了喇叭，至少能走一半。”

　　“咔嚓”一声，第四根线断裂。

　　紫色的眼睛上，睫毛颤抖了下。

　　安静的电话里重新传来声音。

　　“假的萩原研二必须得死，然后真的萩原研二才能回归到你们的日常生活，成为一个双面卧底。炸弹还有五分钟，注意好时间。”

　　好一个看淡生死就为人服务的恋爱脑，别提萩原研二那边还不一定有生命危险。

　　降谷零已经骑车骑到了半路。

　　风声呼哧呼哧，剪刀剪短线的声音明显清晰。

　　“那你拆什么你告诉我，你想死的话你拆什么！”
　　“你想救人能不能明说？”

　　“仇源，你一次都没有实操过，就这么自信觉得自己会成功吗？”

　　废话，那当然不会。仇源掐了一把自己，看着倒计时，他都快吐出来了。

　　这也太多线了。

　　楼下的声音还是很清晰，那群公安到底疏散到哪里了。

　　【4:00】

　　*

　　萩原研二是真的吐了，这件事对他冲击太大，表面可以克制的住。

　　但是胃不受他的管理。

　　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人生是清晰透明可被替代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现在被替代的人已经变成了仇源。
　　他还没办法得知外界的消息。

　　萩原研二洗了下脸。

　　推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刚才送信息的好大哥站在门口。

　　“又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胃不好，我来给你送些药。”

　　“保证还是当年的效果，萩原研二。”

　　黑发青年看起来已经烦到极点，扫落了他手里的药，冷漠到：

　　“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了，我不是萩原研二。”

　　敦厚的研究员反而不脑，神经兮兮地说道：“对味了。”

　　“你还是喜欢这么说。”

　　*

　　“我不是萩原研二，我是01！”

　　“我是所有人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穿着雪白色实验服的小孩蹬蹬蹬跑下试验台，远离台上一直叫他别人名字的怪人。

　　刚入职场的木下春也只是按老板要求做事，他挠了挠头，说道：“你把这个当成你名字不就好了，纠结这么多干什么，难道01很好听吗？”

　　“不要，虽然那个资料里叫萩原研二的叔叔很可怜，但是01就是01。”

　　黑长发下紫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眼睛里滑过一丝不忍，但他直觉用别人名字是不好的事情，还是坚决不同意。

　　而且01和04听起来才像是好朋友，就像那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样。

　　“好吧随你，反正还有好多年，但我劝你最好接受这个事情，因为这里只有我这么好说话。”

　　说完后他也随01去了，看见下面那个人嚷嚷着要找04，还是觉得很搞笑。

　　“你总说你是第一，但你好像从来没有打赢过04吧，人家天天把你揍哭，你还说他是好朋友，简直是学会一个词就乱用。”

　　01蹦蹦跳跳跑了出去，长发像主人心情一样快乐甩了甩，嘀嘀咕咕道：

　　“你才不懂呢，04昨天还悄悄给了我糖，这比营养液好吃多了。而且04长得那么好看。”

　　而好羡慕他的研究员是个温柔美丽的姐姐啊，他迟早要从这个糟大叔身边跑走，和好看的04还有大姐姐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