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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是那只风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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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去外院睡。”李羡歌从塌上起身准备去拿外衣。
江婉蓉见他走了,霎时急了,鞋也没穿追上李羡歌,看见他真拿了外衣,慌张的抱着他的腰脱口而出:“行,我知道我错了。夫君你别走,求求你了。”
江婉蓉拉拉李羡歌的袖子,自成婚以来两人从未分居过,她懊悔先前和他犟了。抬头诚恳交代,声音却带着小女子的含糊:“我当时也害怕的,但是我想做……完成那件事。才如此的……”
李羡歌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眼底波澜不惊,却克制疏离:“江婉蓉,你做这些事时,可曾想到我会担惊受怕?”
“我……我,夫君。”江婉蓉骤然着急起来:“日后我不会了,你留下来好不好。”
“不知悔改。”李羡歌将衣服挂在架子上,头一次这么郑重的看向她。
“江婉蓉你可知我们是夫妻,我也会像那日你担心我一般担心你。你做决定之前想想我可好。”说着李羡歌眼角微红,他看看眼前人又转头面对架子,眼底是挡不住的落寞与颓然。
江婉蓉倍感压力,她无措的望着李羡歌,以往的胡搅蛮缠仿佛失效了,心底又急语气哽咽的重复那句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如何才相信。那日后你让我如何,我就如何成了吧!”
说完,她委屈的用袖子抹眼泪。前方笔直站着的李羡歌骤然转身抱紧她,语气又轻又软:“好,别哭了。”
“你…你刚才好凶。隔……呜呜呜”
“不凶了,日后都不凶了。”李羡歌低头吻了吻江婉蓉的额头,两人挨得及近。呼吸都相互交缠。
急促的呼吸让江婉蓉脸颊泛红,眼下她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软乎乎的。
李羡歌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垂下头只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成亲许久,如此这般他还是想……欺负她。
“夫人害羞了。”李羡歌松开一点手臂,伸手摩擦着她的脸颊。柔嫩的脸一碰就红,羞涩的眼神让他痴迷不已。
偏偏眼前的姑娘,还怯生生的抓紧他的袖子。李羡歌眉峰一扬,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江婉蓉瞪大眼睛,被迫踮起脚尖。无助的配合他。李羡歌的吻很沉、很重,她能感觉到他在疯狂的掠夺,就连呼吸都被他死死掌控。江婉蓉脚软站不住。
挣扎间,修长的手臂紧固她的腰身,两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潮湿又萎靡,昏暗的环境仿佛成了她们的保护色。
江婉蓉被吻的迷迷糊糊、泪水顺着眼眶落下,湿润的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忽而一吻落在她的耳侧。
“嗯哼~”
清醒的理智被灼烧殆尽,江婉蓉没忍住颤抖,白皙的手指捏紧黑色的缎面袍子。
“呼吸。”李羡歌在她耳朵吹气说话,才放开她,又不容她多想,他知道那处她甚为敏感。
江婉蓉为数不多的理智控制她呼吸,只一吸密密麻麻的问吻如雨点落下。画面骤然破碎,只想和他纠缠不清。于是江婉蓉反客为主,一吻落在他的脖颈处。
李羡歌眼神一暗,眼前人脸颊绯红,眼神涣散,明明瘫软在他怀中。却挑衅的看向他。
一想到今早陈凌川就坐在她身边,他戾气恒生。
“夫……夫君,腰疼。”江婉蓉清醒过来,因为疼痛湿润红红的眼睛又落下泪水。
李羡歌骤然回神松手。哽咽的喉咙间,那根刺是怎么都拔不下来。鼻尖却是香气弥漫。极致的反差。
只能从她身上极致的弥补。偏偏关键时刻他停了下来。
江婉蓉直起身子不解,他拨开她湿哒哒的头发,直言不讳:“今天为夫疼你要不要。”
“嗯。”
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海浪奔涌而来。
次日
江婉蓉还未睁眼就感觉身子酸软异常。困意萦绕脑海,她放空不去思索,却因身子娇软的睡不下。
“巧儿。”
房间中很快响起巧儿的声音。
“夫人,你睡醒了。”巧儿来到床边,掀开帘子,目之所及是无可下眼的红痕。此刻她拉着海棠床帘的手都无处安放。
江婉蓉也被强光刺的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移开视线只不过三息。
不,她不是…该在书房吗。江婉蓉默默的想,在看见巧儿红通的耳垂。顿觉尴尬无比。
“你去拿衣服过来,就备早膳吧!”
“是。”巧儿步履飞快的离开。
江婉蓉看着她闭上眼睛,手死死上拉被子。
少倾,才听见声音道:“夫人,衣服拿来了!”
江婉蓉放下被子露出头,在冷静、淡然、习以为常道:“无事,伺候我穿衣。”
“是。”
在巧儿的帮助下,江婉蓉总算穿戴整齐的坐在了垫了三层垫子的罗圈椅上。
早膳早已布置好了,有肉沫白粥和鸡肉汤,以及她所喜欢的桃花糕。
看着美食,江婉蓉肚子‘咕咕咕咕’叫。她拿着勺子先喝了白粥,鲜香滑嫩。眼睛渐渐亮起来。又吃了桃花糕渐入佳境。最后喝了鸡汤感觉此生圆满了。仿佛被注入了活力。
吃饱喝足,她看向身侧的巧儿。有些想打听昨日她是怎么回来的。以及李羡歌到底有没有原谅她。
刚起身双腿一软,巧儿眼疾手快扶着她。江婉蓉看着她,硬扯出了一抹笑容。
巧儿也露出一笑,扶着江婉蓉走回内室,伺候她靠在软榻上。榻上放着矮桌,上面摆满了水果。江婉蓉漫不经心吃着。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问:“家主今日怎么不来用膳。”
“夫人,家主今日在接见外客。”
“哦!”江婉蓉不以为意,李羡歌是一个好官,处理公务很正常。她更在意的是李羡歌有没有原谅她。
“今日家主抱我过来时,情绪如何?可有交代什么事?”话落,江婉蓉直起身子。连最爱的葡萄都放下了。
“家主交代,夫人好生歇息。今日不得出院子。”巧儿如实告知。
“呵。”江婉蓉转过身,不在言语。
“不过,夫人家主还特意送了夫人一只风筝,怕夫人躺着无聊。”
巧儿的这句话,彻底唤回了江婉蓉的兴致。她目光所至:“快,拿来我瞧瞧?”
不一会,巧儿拿来了一只风筝,风筝是江婉蓉最爱的燕子。头一次见这么栩栩如生的风筝。还没飞,就能猜到它飞上天是多么的漂亮。
更别说还是李羡歌送的,江婉蓉看的目不转睛,触摸上去质感也超好。显然是上等货。
“走,我们去放风筝。”
哪怕她如今不方便。江婉蓉依然兴致高昂。
“遵命。”
巧儿提着风筝随她来到小院子。
…
书房
李羡歌正看着卷宗眉头紧锁。忽而门被推开,静一来到窗边书案处止步。
“家主,巡抚大人过来了。”
李羡歌放下手中的卷宗,捏捏眉心抬起头道:“请他进来。”
少倾,一个身着蓝色圆领袍,头戴金丝冠的男人迈步进来。他手拿折扇,眉眼皆带笑意。与李羡歌的冷绝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是温润暖玉一个是高山白雪。冷暖不相溶,又各自为彼此衬托另一抹艳丽。
经年重逢,两人四目相对都未曾先开口。
陈凌川看向昔日与他针锋相对的大理寺少卿李羡歌。如今只是低他几级的江南知府。本该官场相见。可乃世事无常。
思索许久,陈凌川率先抬头,亲和有礼道:“羡歌,许久不见。进来可曾安好?”
李羡歌仿若未擦先前气氛,闻言眉眼松展,主动走下主位招呼道:“劳烦巡抚大人挂心,不知巡抚大人过来所为何事?”
“羡歌一如当年,喜欢开门见山。”陈凌川‘刷’的一声打开折扇自然落座。再看向李羡歌时目光竟有些怀念。想当年在京都,此人是人人害怕的煞神。
如今,被贬至此仍不见其颓废。可见心性非人,显然老师目光如炬。
“罢了,既然你不想叙旧。我便开门见山 。”话到此处,陈凌川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三息过后才道:“你在此,可听闻过我妻蓉儿的踪迹?”
“未曾。”李羡歌脱口而出,带着未加思索的迅速。
陈凌川眼底闪过一抹不愉,被他刻意压抑下去:“李羡歌,你莫要骗我。”
“本官忙于政务,未曾见、未曾听又何来的欺骗,巡抚大人找错人了。”李羡歌回到主位坐下,此刻两人又拉开了差距。
‘啪’
陈凌川展开折扇,从罗圈椅上站起身:“罢了,此次来江南实乃老师想与你一见。”
“不必。”李羡歌坐着,目光往下再次落下陈凌川身上,语气淡漠:“静一,送客。”
“巡抚大人这边请。”
陈凌川看着他:“你最好好好思虑。”随即一甩袖子随着静一走出书房,书房外是一个小花园。他无心观望,抬头只见一只燕子风筝从后方飞而出,又快速落下。
“巧儿,这里太窄了。风力不够,风筝根本飞不起来。”
霎时,陈凌川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