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校园片段 你总是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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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宋霭有次早读突击检查，陆晴鹤好死不死，没有背那篇课文。他一边盯着宋霭那边的情况，一边趁着她转身的间隙去抄同桌濮满的。他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结果他刚刚写完，宋霭走过来，让他和濮满都去她那里背书。
濮满因为这个事情骂了他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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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宋霭有天在课上玩那种图片猜诗词的游戏，某张图片是几个古人围坐在一起喝酒，灰白的天空飘絮着雪。柏迟栶看到以后，转头去和濮满笑着说这是“撒盐空中差可拟”，虽然她们都知道不是。
陆晴鹤这个耳背的隔了一个过道，疑惑问：“什么sin、cos？”
濮满和柏迟栶同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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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陆晴鹤家旁边有一家肯德基，濮满高一还在住校的时候，让他帮忙带过几次早餐。
那会儿他们两个还是异班，濮满班上将近十几个都是陆晴鹤的初中同学。大早上，有几个男生看见陆晴鹤打着哈欠、拎着一个肯德基的纸袋出现在班级门口，还愣了一下，闲聊几句，问他来干啥，陆晴鹤说找濮满。
濮满噔噔噔地跑出来，惊喜地笑。陆晴鹤靠在班外走廊的栏杆上，陪着濮满吃早餐，期间还有人走过来和陆晴鹤打招呼。
他们两个时常走得很近，还被钱友荣和同学误会在一起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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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好困。”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半。”
“又玩手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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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濮满高二走读，是家长接送。每天雷打不动，在距离钱友荣规定到校时间只有三分钟的时候下车，一路狂奔。
她经常在跑到教学楼楼下碰见陆晴鹤，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开始在楼梯间逃命似地跑。
每天都是气喘吁吁地一起到班，一起被钱友荣在班级门口逮到，一起被罚去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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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濮满习惯用电话线发圈，但是在重新扎头发的时候，发现发圈已经缠在一起，她单手不好操作，一只手拿着发圈，想着怎么解开。
同桌的陆晴鹤坐姿散漫，在和前桌的男生聊天，笑得欢快。濮满转头扫视一圈，周围没有熟识的女生，犹豫是否要找陆晴鹤。他余光注意到她，还以为要他帮忙，顺手拿过发圈，边和前桌继续说话，边三下两下解开发圈，然后还给她。
濮满脸热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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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濮满有天晚自习在吃八宝粥。今天守晚自习的老师有些龟毛，不允许在教室里吃东西，连去洗手间也要限制人数。陆晴鹤瞥见，指指点点，开玩笑道：“还吃，上课了。”
濮满：“就吃。”
过了一会儿，陆晴鹤的余光里瞟到濮满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他看过去，八宝粥放在桌上，估摸还剩下一半，濮满的表情要笑不笑，他疑惑问：“怎么不吃了？”
濮满拿起罐里的勺子，起初还拿不起来，摆弄半天，从陆晴鹤的桌箱里抽了一张纸，包住一分为二的勺子，递给他看。勺子从中间断裂，彻彻底底不可能再安回去了，濮满在旁边叹气，陆晴鹤忍住笑意，三秒以后，他趴在桌上笑得不行，缓了一会儿，从臂弯里抬头，小声说：“你劲儿挺大。”
“它刚开始就断了，我能吃是因为我修好了。”濮满把勺子扔回去，盖上盖子，“不吃了。”
濮满愤愤不平地翻开作业，听见陆晴鹤轻笑一声，然后跟着笑起来，两个人一对视就笑，停不下来。老师在讲台上啧了一声，特意点了他们两个警告。
行，不笑了。不行，还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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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篮球赛。濮满拿上相机，挽着柏迟栶一起去往篮球场，陆晴鹤换了校裤，还穿着校服外套。长期运动的小腿线条流畅，劲瘦，他边做着准备活动，边和队友聊天。
濮满和柏迟栶站在裁判坐的桌子边，裁判在喊人过来签字，陆晴鹤被身边的人推了一把，朝濮满这边走过来。
他行云流水地签完名字，脱了校服外套，去求濮满：“濮满，帮我拿下外套呗。”
“我吗？”濮满犹豫。
柏迟栶在一旁装死。陆晴鹤笑道：“他们会给我放地上，你帮我拿下嘛，我打完上半场就来拿。”
濮满接过外套，搁在臂弯里，问了一句：“你只打上半场吗？”
陆晴鹤点头，“嗯。”
好可惜。濮满暗暗思忖，等陆晴鹤回到场上，转头和柏迟栶说：“那我们看完上半场就走吧。”
“原来你是来看他的。”柏迟栶的下巴靠在濮满的肩上，淡淡道，“还说什么随便看看。”
“对啊。”濮满坦然道，“思礼今天和我们吃吗。”
“她说她要和同学一起。”柏迟栶打了一个哈欠，戳戳濮满臂弯里的陆晴鹤外套，学着刚刚陆晴鹤的语气，“帮我拿一下嘛。”
“好欠哦。”濮满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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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道数学题。
陆晴鹤：“你咋做的啊？”
濮满看着自己瞎猜出来的正确答案，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来，她一笑：“就是连接P点和M点，然后设点，联立，再代进那个方程里面。”
陆晴鹤照做。五分钟以后，他意识道濮满在耍他，恼怒地看了她一眼，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你到底用什么方法做的。”
濮满贱兮兮地眨眼：“瞪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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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课间。陆晴鹤趴在桌上补觉，濮满在做钱友荣留的数学题，她看着写了满面的草稿纸，停笔，叹气。她恨圆锥曲线。
她看向露出半边脸的陆晴鹤。他一只手压在脑袋下，她盯着他这只骨节分明的手许久，甚至还隔着距离比了一下。
濮满歪着头，发现她的手和陆晴鹤的手真的很不一样。陆晴鹤的手修长干净，濮满很喜欢，比着比着，听见一声轻笑。她一顿，停了几秒，才抬眼，和陆晴鹤对上视线。陆晴鹤带着睡醒的倦意，额前的头发被撩开，露出额头，眼里含着笑意。
濮满一抖，慌忙收回手，欲盖弥彰地拿起笔写题。陆晴鹤笑着把头埋进臂弯几秒，坐直，问道：“你刚刚干嘛呢？”
“哎呀你好烦！”濮满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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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寒假。凌晨三点。
陆晴鹤：【[图片]】
陆晴鹤：【哎我去，咋这么好笑。】
两分钟后。
濮满：【你怎么还没睡。】
陆晴鹤：【？】
陆晴鹤：【你怎么还没睡。】
濮满：【我这是睡醒了。】
濮满：【我八点就睡了好吗。】
陆晴鹤：【不管了，你先看。】
一分钟后。
濮满：【你别闹了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晴鹤：【是不是很像钱友荣。】
濮满：【简直本人。】
五点半。
陆晴鹤：【我听见鸟叫了。】
陆晴鹤：【好可怕。】
陆晴鹤：【你睡了吗？】
濮满：【马上睡。】
陆晴鹤：【那我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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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有时候濮满玩的游戏或者看的小说和奶茶、餐饮联名，她一个人吃不完，就会叫上陆晴鹤。比如在某天周五下午或者周天晚上哼哧哼哧地提着几杯奶茶，分给陆晴鹤。比如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让陆晴鹤陪她出来吃饭拿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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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上课，老师让出去拿资料。陆晴鹤本来已经打开柜子了，蹲在那处，准备找资料。结果班上玩得好的男生眼疾手快地捞过他，“砰”地一声把柜门关合。
陆晴鹤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上，无奈地笑骂：“我去你的。”
濮满正好在那里输柜门数字开柜子，陆晴鹤就叫她：“濮满，帮我开一下。”
她笑得不行，那个男生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开玩笑：“别给他开。”
“你几号？”濮满笑得不行，问陆晴鹤。
陆晴鹤：“五十二。”
“滴滴滴”几声，陆晴鹤的柜子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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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濮满的学号是陆晴鹤高一上学期的学号，他高一下学期刚刚转来濮满班上的时候，甚至有一段时间不太习惯。因为那个学号实在太容易被点了。
有时候钱友荣手腕一抬，手表一看，张嘴就是：“二十五号来。”
陆晴鹤心一惊，看着濮满站起，才想起来自己的学号早已不是二十五号。他托着脸，忍着笑去瞧濮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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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今年七夕节在暑假开学前。
濮满那天还没有写完作业，预约了图书馆的座位，背着书包，戴上耳机，慢悠悠地坐公交去了图书馆。
公交车一缩一缩地向前，摇晃得濮满有些头晕，她调小了耳机音量，百无聊赖地给朋友发消息，秒回的只有陆晴鹤一个。
濮满：【你干嘛呢。】
陆晴鹤：【打游戏。】
濮满：【你作业写完了？】
陆晴鹤：【没。随便吧。】
图书馆内安静到可闻针落，濮满站在扶梯上，听着脚底机器转动的声音，寻到预约的位置坐下，开始写作业。
今鹭入秋以后的天气没有特别炎热，个别天还能穿上薄外套出门。馆内空调温度不高不低，濮满写了近半个小时，手酸，停笔去看手机。
濮满和陆晴鹤的聊天界面还停在那句“随便吧”，她托着脸，翻看以前的记录，忍俊不禁。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扫视一圈，本来已经收回的视线停滞住，重新看向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眯了眯眼，看不清，用手机拍下照片，再放大，那张神情专注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濮满气笑了。
她二话不说，切到微信发消息：【你打什么游戏呢？】
不远处的那人手腕的表亮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忍住笑意，拳头抵嘴，遮住上扬的唇角，拿起手机，还未来得及回复，濮满发过去刚刚的那张照片：【原来你的游戏是今鹭四中的暑假作业。】
陆晴鹤：【？】
陆晴鹤：【我靠。】
濮满：【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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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濮满总是约不到人一起去打羽毛球，陆晴鹤也总是约不到人一起去打羽毛球。两个人在某天一拍即合，打羽毛球这件事几乎成了他们每周五的保留节目。
一般都是周五最后一节课的铃一响，两个人火速收完书包，拿着羽毛球拍就走。出校门，打车，去球场，吃饭，回家。
最初钟思礼不知道濮满周五会和陆晴鹤打球，等到七点，给濮满打了一个视频通话。濮满打不动了，蹲在长椅边，看见钟思礼的电话，接起来，开了免提，将手机立在一旁，摄像头正好对准她。
濮满问：“咋了？”
钟思礼在外面，走得很快，她那边的视角极其诡异，只照到她的眼睛往上。她特别激动地说：“我去我去我去了，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我快吓死了都……等下，你干嘛呢？”
“打羽毛球啊。”濮满还是蹲着，在装羽毛球拍，头也不抬，“你前男友吗？”
“都说了我们俩没谈过！”钟思礼喘着气，“我刚路过你那个游戏联动的主题店，我想着你不是没买吗，我去给你看一眼线下还有货没有。结果，结果！我刚去看完，一出店门迎面撞上那傻狗！”
濮满习以为常，瞥了一眼屏幕，继续收拾东西，问道：“那有货吗？”
“有啊，我在对面的奶茶店里，要给你买不？”钟思礼顺嘴答道，她的思路被岔开，生气地说，“哎呀你别打岔。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转头就想走，然后刚转身又撞到一个姐姐了，我真太倒霉了，他简直就是灾星来的。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简直不要太开心了好吧！”
濮满收拾好，托着脸，静静地听着钟思礼骂人，陆晴鹤在旁边散漫地站着，忍俊不禁，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装是校裤，个子高挑，肩宽且薄，却不瘦削。刚刚锻炼完，他的皮肤泛起红润，胸膛在衣服布料下起伏。
他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喝了一口，又去开另外一瓶，递给濮满。濮满接过来，钟思礼讲着讲着，看见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手，骤然停下，幽幽地盯着喝水的濮满，问道：“你和谁在一块儿呢？”
濮满心虚地瞄了一眼陆晴鹤，钟思礼勃然大怒，甚至比遇到“前男友”还要生气一些：“不准瞟！你是不是又和陆晴鹤在一块儿呢！”
陆晴鹤身子一偏，出现濮满身后，笑眯眯地和钟思礼打了一个招呼。钟思礼快气晕过去了，濮满差点被水呛到，手背抵额，无奈地笑着。
钟思礼愤愤不平地挂断电话。死陆晴鹤！好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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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今鹭市第四中学有很多个门可以出入，晚自习下课以后，陆晴鹤和濮满一般都从二号门走。
冬天的教室里很闷，混杂着许多不可言说的气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濮满收拾好书包，此时人几乎走完了，陆晴鹤插兜，靠在门边等她。
濮满单肩背上书包、拿起围巾，慌乱地说：“再等我一下。”
陆晴鹤哭笑不得，顺手提过濮满的书包，等她把围巾挂在脖子上，递回书包道：“我又没催你，着急啥呀。”
濮满赶在踏出教室门的前一刻围好围巾，冷空气迎面而来，她嘶了一声，缩着脖子，好半天才缓过来，战战兢兢地道：“好冷。”
陆晴鹤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莫名萌生出伸手去贴一下的犯贱想法，他的手冰凉，她一定会吓一跳，然后怒骂。他生生止住这个过界的想法，和濮满并肩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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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濮满窝在床上，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旁边搁置的手机屏幕上亮着通话界面，窸窸窣窣地传来翻页的声音。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她这段时间总是心绪不宁，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气。
“陆晴鹤。”濮满翻了一个身，凑到手机边，“你在干嘛呢？”
“写作业。”陆晴鹤说，“你在干嘛。”
濮满半阖着眼：“我在睡觉啊。刚开始就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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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柜子放不下了啊啊！”
“放我柜子。”
“好。”
“哎你柜子几号来着？”
“五十二！濮满，你什么时候能记得？”
“不好意思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校园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