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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心态失衡 和他在一起 ...

  •   周五下午没课,按照约定,本该是楚弥去京市的日子。
      但恰逢十一假期,楚家一年一度的擂台赛周六正式开始。

      楚弥和霍山沟通过,就将时间推迟几天,等三日擂台赛结束,剩下的四天都去军营。

      陆成决他们周五傍晚到的,陪楚弥一起吃了晚饭,又聊一会儿,便让人带着去睡了。

      楚家本家地方虽然也大,但练武场却不如承安帝当时落脚的汤泉山别墅大,故而几个人一商量,便将这次的擂台搭在了那儿。

      这两天沈淮久格外忙,一天到晚早出晚归。十一当天,楚弥以为他还要出门,却见他换上了一套和楚家其余子弟一样的练功服。

      “你也要上台?”楚弥不赞同,“你左手上的伤还没好全。”

      沈淮久无所谓地笑,“相信你九哥,单手也能赢!”

      楚弥沉下脸,“不准。”

      知道楚弥是担心他的伤,沈淮久很是窝心,可是……
      “宝贝,九哥可是当众说过的,要给你拿个第一回来,从头站到尾,这样才能拿到名分,不是吗?”

      “名分你已经有了。”楚弥蕴着郁气道,“威望你也有了,现在楚家没人敢不听你的,擂台赛这种事,自然没必要再参加了。”

      沈淮久笑着轻抚他鬓角的碎发,“宝贝,就这么不相信你九哥能赢?”

      楚弥是知道沈淮久的身手的,就算和陆成决对上,也是能赢的。
      “我不担心,可前提得是你身体无恙,无病无伤。”

      不论沈淮久怎么说,楚弥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执拗,寸步不让。

      前来观战的楚鸿恩也跟着劝,五行和甲一、寅一他们也不愿意。

      沈淮久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深深叹息一声,又问旁边随时待命的医生,“我这手什么时候能好全?”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道:“至少还要两个月。”

      沈淮久拧眉,“我平常活动已经不影响了。”

      医生道:“沈先生受的是贯穿伤,真正恢复起来没那么快,现在开始愈合长新肉了而已。”
      “平时活动不影响,是因为没有什么需要用力的地方。如果用左手发力,伤口十分容易崩开,造成二次伤。”

      有了医生的话,沈淮久在一众警惕的眼神中,颓丧地坐下。

      擂台赛第一轮已经开始了,楚家人多,第一轮就要一整天的时间。

      按照往年规则,五行和天干地支各科一号有权不参加第一轮淘汰赛,可直接参加第二轮。

      可今年有楚弥在,加上开赛前得知今年将新开一科,排名前二十皆可和陆成决他们一样拜楚弥为师,由楚弥亲自教导。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楚家仆从后裔,而是正经的,楚家嫡系子弟。

      百年之后,他们的牌位可是能和先烈们一起进祠堂的!

      是以,无论是五行还是各科一号,各个从一开始就卯足了劲儿,第一轮淘汰赛就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以陆成决为首的七人小队作为后来者,想守护名额,不被踢出前十,自然不敢轻敌,擂台赛开始之初就拉开了架势,各个严阵以待。

      师父说得对,在楚家,想要被认可,要么对家族做出巨大贡献,要么就要够强,没有第三条路。

      沈淮久被迫从选手变成裁判,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他郁闷他的,楚弥忙着整个赛场溜达,叫人把他架到裁判席上,就不管了。

      好不容易等到擂台赛,楚弥第一次摸底,可没什么闲心把时间耗在哄沈淮久开心上。

      不过,到底是自家世子妃,该宠还是要宠的。

      第一天上午场结束,楚弥饭前当众牵着沈淮久的手回了趟房间,如今天热,即使坐着不动,沈淮久身上也出了不少汗。

      楚弥亲自放水,伺候沈淮久沐浴更衣。
      期间,任由沈淮久泄愤似的拉着他闹了一通,中饭因此推后了一个小时。

      等他们梳洗整齐去到餐厅,其他人已经吃完了。

      厨房里单独给他们留了饭,两人一张桌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气氛十分和乐。

      三天赛程到了最后一天,上午的比赛结束,下午就只剩下三十人进行最终的角逐。

      照往年来说,赛到这一步,还能留下的,除了偶尔下场的五行,就是地支各科前三,天干几乎全军覆没。

      而今年,前三十除了后来的七人小队,来齐的五行,其余十八人里,竟出现好几个天干成员。

      众所周知,楚家天干负责赚钱经营,地支负责武学传承。
      所以,地支各科一号在楚家比天干实力强是默认的。
      更有几个傲气的,不把天干放在眼里。

      这一战下来,地支好几科一号都没进前三十,脸都要被打肿了。

      谁能想到,他们口中整天抽烟喝酒应酬,油嘴滑舌、勾心斗角的商贾真认真动起手来,一个个竟比他们还狠。

      楚弥把一切看在眼里,不止看到了天干的藏拙,也看到了地支面对此次战败的反应。

      无论如何,规矩在那儿放着,是不会变的。

      随着下午最后一场比赛落下帷幕,排名结果被张榜公示。

      前十名,七人小队进了三个,在任务中腹部受伤的褚巍、肩伤没好的汪丰辰、手腕旧伤复发的老幺分别拍十五、十八和二十。

      没有受伤却没进前十的孙礼舟排名十二。

      前五名被五行进了三个,陆成决排第三,寅一排第五。

      如果说这些尚在情理之中,作为天干的庚一排名第七才是真正令人意外。

      无论服与不服,任何理由,结果已定。

      楚念白和辛六没能挤进前二十,甚至前三十也没有他们的名字。

      当楚弥拿着结果站到台上,当众宣读了前十的名单,台下偶尔惊诧,但更多的,还是寂若无声。

      宣读完前十名单,楚弥又看了眼前二十,如玉的指尖在名单上弹了一下。

      “按规则,新科名额是前二十,二十一到五十可在我教学时围观。”

      “另,之后每月一号新科开放挑战,新科成员每人有五次被挑战机会,赢过他们,就能随时顶掉他们的位置。”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先前吩咐阿水定做的玉牌已经做好了,一共七块,楚弥在宣布结果的同时亲手为他们戴上。

      其余十三人因为是后来决定的,所以新一批玉牌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做好送过来。

      其余琐事不说,翌日便是楚弥答应霍山去军营的日子,故而一早便准备出发动身了。

      此次赴京,与以往不同,他身边跟着的不止有七人小队,还有沈淮久以及新收的其他十三个徒弟。

      他们坐同一趟飞机过去,下了飞机,楚弥带陆成决他们回军营,沈淮久则带庚一、寅一他们去了当初楚弥住过的那座山。

      国庆七天假,楚弥要在军营住四天。
      这四天,沈淮久带着人将整座山重新布置改造。

      按照楚弥之前跟他商定好的样子,从山脚下开始布桩,铺设机关阵法。

      总之,从上山的那一刻起,便没有人能脚踩地面。

      这些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好在,沈淮久并没有打算亲力亲为,和庚一他们一起把图纸敲定好,任务分派下去,便带着十三个人继续转场了。

      这座山,只是他们其中一个训练场。

      京市这边除了这座山以外,他们还搞了个室内的,这些都好说。

      有钱有人,一天之内把任务图纸分发下去,他们的京市之行就结束了。

      当天晚上,他们并未在京市停留,直接转道去了蒙市草原。

      草原那边,秦婉新运来了一批名贵俊马,叫人建了马场。
      当晚秦婉做东带他们吃了顿当地特色,就让他们先行休息去了。

      晚上,沈淮久睡不着,一个人坐在草原上喝酒,草原上夜色很好,能看到城市里看不到星空。
      天空也不是纯黑,而是介于黑与蓝指尖的一抹幽邃。
      满天繁星争辉,每个都不逊色。

      秦婉一身本地服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中的马奶酒在沈淮久手边碰了一下。
      仰头喝酒,一身豪迈。

      “想什么呢儿子?”

      沈淮久浅喝了一口便后仰着躺在草地上。
      “妈,我还想对他更好点。”
      “可是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帮不上他什么。”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遥望星空,缓缓道:
      “他有他的抱负,有他的势在必得,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之前问我,想要做什么,还要开酒馆吗?我其实回答不出来。”
      他平静道,“我说我想当霸总赚钱给他花,这话说得好听,我确实能做到,可是妈,他并不缺钱。”

      秦婉单手称地和他一起后仰,微微扭头望着他,“宝贝儿子,有没有可能,他并不需要你为他做什么?”

      沈淮久静静看他一眼,将视线收回,淡淡说:
      “我知道。”

      “他其实只要我陪他就好。”
      “是我心理失衡了。”

      “我见他辛苦,想为他分担,见他求而不得,想为他实现愿望。”
      “可即便我怎么努力,有些事情太远,埋得太深,我够不到。”

      “我想在他面前证明我自己,证明我可以做的比他身边所有人都好。”

      “我身手很好,可以拿到第一,可以和他并肩而立,可是我受伤了。”

      “偏偏在擂台赛之前,我受伤未愈,他为我好,不让我上场,他心疼我,我都知道。”

      “也不是非要强求什么,只是……”

      “除了送他礼物,为他做些无关紧要、力所能及的,我还能对他有什么用呢?”

      “他想家,我想拍下曾经定国侯府那块地重建一座侯府给他,他说不用,比起重建侯府,让小朋友在那块地上放风筝,让小狗撒欢也很好。”

      “有人送鹰给他,我已经在想要怎么让他合法饲养那只鹰了,他却让人把鹰带回去,放鹰回到高原,回到天上。”

      “他真的很好,对吧?”
      沈淮久近乎自言自语般呢喃道。
      “那些身外之物不是他真正看重的东西。”

      “他真正想要什么呢?”
      他的眼神愈发飘散。
      “他想要公平,要正义,要遗失的证据。”

      “我想帮他找线索,情愿追着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满世界跑。”
      “可是,我心里是慌的。”

      他慢慢将心剖开,徐徐道:
      “妈,历史太遥远了,我没有办法穿越时间,那些蛛丝马迹太少,仅凭我找到的那些,根本不够用。”

      “我还能帮他什么呢?”
      他眼睛茫然盯着远处的星,语气沉重。
      “我是他男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去依靠的人。”
      “可是我帮不到他。”

      秦婉轻抚着他的头,语气难得温柔,“宝贝儿子,和他在一起,你总是不开心吗?”

      沈淮久转头看向她,并没有急着解释,反而认真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会。”
      “我时常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担心自己配不上他。”

      广袤夜空中,他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向世界展开。

      “可是妈你知道吗?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血液沸腾,才会心跳加速。”

      “只要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哪怕眼角余光,我都会忍不住想亲他,抱他,想跟他耳鬓厮磨,想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感受他的热度。”

      “我喜欢他。”
      只是脑子里想着他,他就不由自主地口水分泌过剩,接连吞咽口水。
      “我觉得在他面前,我就像个瘾君子。”

      即使嘴上说着,他就已经心跳失控,眼睛开始泛红。
      “妈,你不知道,直到现在,我只要想到他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我还是激动得想蹦!”

      “我那么喜欢他。”
      他感觉一个无形的灵魂在抖,和他不停轻颤的手指一样,难耐时,甚至想脱离理智规则的束缚,尖叫嘶鸣。

      “你一定想象不到我究竟有多喜欢他!”
      他深吸一口青草的清冽,慢慢阖上眼。
      “……我想对他好,只怕,我不够好。”

      关闭了视觉,沈淮久觉得自己的听觉无限扩张,甚至能听到遥远的京市军营里,属于心里那个长发少年独特的脚步声。

      少年的脚步声不重,偏偏,每一步都与他的心跳声相应、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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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到,祝大家新春快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下篇开:《阴郁小狗偷窥被发现啦!》阴暗小狗受在线窥视年上张扬攻。 预收文:《带图私聊》娇气宝贝离婚后,糙直酷哥哪里跑! 点击作者专栏收藏,可获得越来越多完结文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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