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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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很快就到了。
当天早上，慕迟跟着陈曦晏在门口贴好春联，打扫好家里，就开车去陈曦睿家。
唐念开的门。
她看到两个孩子过来就赶紧让开了些：“快进来吧，我和小睿在包饺子呢。”
慕迟跟在陈曦晏身后，像一个复制粘贴的小人一样，陈曦晏干什么他干什么。
“陈曦睿，你还没贴春联啊？”陈曦晏给慕迟拿了双拖鞋，一边问陈曦睿。
“哦哦，忙起来忙忘了。”陈曦睿拍掉手上的面粉，快步走到电视柜前，从柜子里拿出春联，陈曦晏拿了过来：“我和慕迟去贴。”“行。”陈曦睿把米浆和毛笔交给慕迟，“贴好看点哈。”
陈曦睿养的缅因猫趴在猫窝里打了个哈欠，看着人类在那里忙碌着。
陈曦晏一边贴，慕迟一边在春联背后刷米浆；陈曦睿在餐桌上擀面皮，唐念负责包饺子。
常年关闭的电视此时正放着中央一台，主持人和嘉宾正在讨论年夜饭的鱼要怎么做。
“诶，这是什么？”慕迟拿起一叠红色的剪纸，陈曦晏贴好对联转过头：“这个叫‘挂钱’，贴在门上还有窗户上的，寓意新的一年吉祥如意，财源滚滚。”他接过慕迟手里的挂钱：“北方特色，所以你在南宛看不到这种东西。我们家窗户也贴了，你没注意。”慕迟拿起米浆和毛笔，等陈曦晏把挂钱翻到背面刷浆。
忙活完，已经中午了。
陈曦睿煮了些面条，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讨论着等会儿做什么菜。
“小晏你等会儿把鱼杀了，做清蒸鱼。”
“行，慕迟你等会儿帮我打下手。”
“嗯。”
吃过午饭，瘫在沙发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大家又全都开始忙活起来。
杀鱼的杀鱼，炖汤的炖汤，折菜的折菜，小小的厨房里面挤满了人。
“诶，你这么切东西不怕切到手指啊。”陈曦晏站在慕迟身旁看他切葱花，看他姿势不对便伸出手纠正，“按菜的手手指要蜷起来，第二个指节抵着。还有，切菜手要握住刀把靠近刀的地方。”慕迟听晕了，把菜刀递给陈曦晏，陈曦晏接过菜刀演示了一边，切葱花又快又好。
“懂了吗？”
慕迟缓缓的点点头，接过菜刀重新切。
“慕老师这么多年厨艺长进不大啊。”
“你当你值班回来吃的面是鬼煮的啊。”
陈曦晏咳嗽了一声：“错了。”
陈曦睿一脸莫名其妙的偏过头撇了眼陈曦晏，随即转过脸对上唐念的视线。
唐念挑了挑眉：谈了？
陈曦睿摇摇头：不像。
从下午一点忙活到五点，终于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缅因猫懒懒地蹭着陈曦睿的腿，陈曦睿挠了挠她的下巴，给她喂猫条。把她哄高兴了，又接着在她碗里添上猫粮，还开了个罐头。
“陈曦睿，过来吃饭。”
“来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能不能不要喊我全名。”
“不能。”
“人慕迟都用的敬语喊我。”
“哦，他是他，我是我。”
陈曦睿看向唐念：“妈妈——”“好啦，大过年的，就不要吵架了。”唐念笑着劝道，“小迟还在这呢。”
慕迟老师短短半分钟被提到两次，恨不得钻个洞跑了，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聊了，吃饭吧，再说下去慕老师都要跑了。”陈曦晏笑着说。
接下来大家就围坐在一块吃饭聊天，等着春晚开始。
吃完饭，陈曦睿翻出瓜子花生啤酒堆到茶几上，一边唠嗑一边吃零食，看春晚。
陈曦睿和陈曦晏这对对抗路姐弟开了啤酒就是猛喝，还比着谁给唐念说的祝福话多。当然，文学素养不好的陈曦晏败了下风。
唐念习惯了这两人的做法，笑呵呵地听完就拉着慕迟聊天。
“小迟啊，怎么跑这么远来工作？”
“喜欢看雪就跑过来了，看海看山看腻了。”
“在洋安还习惯吧？小晏有没有欺负你？”
“挺习惯的，陈曦晏没欺负我，我们相处挺好的，他有时候还帮我呢。”
“哦哦，有什么事不要硬扛着，跟小晏说，两个人一起分担比一个人扛着好。”
“嗯嗯，知道了阿姨。”
过了十一点，唐念去煮饺子，陈曦睿和陈曦晏也不喝酒了，脑子都在重新开机，慕迟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站起来还没走两步，陈曦晏突然拉住他。他回过头对上陈曦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水晶一样。
“怎么了？难受吗？”慕迟弯下腰问，陈曦晏摇摇头。
说实话，陈曦晏喝酒不上脸的，他跟陈曦睿喝的那点啤酒也不会让他醉到耍酒疯。
他就只是拉着慕迟手好一会儿，呆呆地望着他。
慕迟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但没有抽回手。
就当这家伙耍酒疯了。
很快，饺子出锅了。
唐念一个人端不了，慕迟哄了陈曦晏两句，让这个“醉酒”的人收拾收拾茶几，走去厨房帮忙。
此时，陈曦睿的大脑重启成功。她拍了拍脸蛋，甩了甩头：“我去洗洗脸。”说罢站起身去洗手间。
“饺子来喽……诶，小睿呢？”
“她洗脸去了。”
慕迟拿着碗筷和酱料走过来，陈曦睿也洗完脸出来了。
“今年包了两个红枣饺子”唐念笑着说，“看谁能吃到那两个饺子。”
“那肯定是我了。”
“陈曦睿，谁给你的勇气。”
“好了，别吵了。”
慕迟坐在一旁，看着两姐弟吵架，而后又气呼呼地吃饺子，忍不住笑了。
挺好的，这么大了还有联系。
慕迟心里这么想着，牙突然被硌了一下，下一秒吐出一个红枣核：“我吃到红枣了。”
“恭喜啊，慕迟。”陈曦睿笑着说，随即“认真”辨别着还没有被夹走的饺子。
慕迟吃的那个，是唐念包的。
陈曦睿包的那个，在唐念碗里。
唐念叹了口气，一边夹起饺子放入口中，随即皱起眉，也吐出一个红枣核：“硌得我牙疼，明年换一个。”
三个晚辈开始祝福唐念。
很快，时间走到十二点。
随着零点钟声响起，窗外有烟花炸开。
“新年快乐！”
过了一点，春晚结束。
慕迟帮着收拾了一下茶几，陈曦晏把啤酒瓶装到一个袋子里。
“陈曦睿，我和慕迟走了哈！”
“路上小心，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下了楼，陈曦晏拿出车钥匙：“你会开车吗？”慕迟点点头：“你头晕不晕？等会儿要不要去药店买药？”
陈曦晏一秒钟入戏，头歪着，像是要靠在慕迟肩膀上：“诶呦～我头好晕啊～慕老师，怎么办啊～”
慕迟捏紧拳头：“忍着。”
陈曦晏笑着直起身，把车钥匙给慕迟：“行，那就忍着吧，家里有药。”
上车，点火，开出小区。
陈曦晏沉默地坐在副驾上，头靠着窗玻璃，看起来病恹恹的。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别硬撑着。”
陈曦晏笑出声：“没硬撑，谢谢慕老师关心。”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行驶，向新的一年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年（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