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开时》瑀禛

20、周末

　　陈曦晏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煮了粥放在砂锅里闷着，在旁边贴了张便利贴。
　　慕迟起床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还好是周末嘞，不然高低把慕迟下个月工资都扣光。
　　慕迟盛了碗粥出来喝，刚起床加上前一晚喝酒人还有点懵懵的。
　　这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
　　“谁啊？”慕迟喊了一声，门外没有回答，他只好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比慕迟还高一些，长发绑成了高马尾，眼睛和陈曦晏很像，都是丹凤眼。
　　“你是……”女人皱起眉，慕迟僵了一下：我……我叫慕迟，是和陈曦晏一块合租的室友……”
　　“慕迟！我说呢，感觉见过你！”女人捧住慕迟的脸，“还记得我吗？陈曦睿，陈曦晏的姐姐。”
　　慕迟点点头：“十多年不见了。”“是呀，你小时候长得太可爱了，才记你这么久。”陈曦睿笑着说，慕迟赶紧让出一条道：“陈曦晏去上班了，外面冷，进来坐吧。”
　　陈曦睿翻出陈曦晏扔到鞋柜深处的粉色拖鞋换上，慕迟关了门后去厨房洗水果——陈曦晏真的很喜欢吃水果，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水果。他把水果端到客厅。
　　“啊，谢谢你啊。”陈曦睿笑着说，“你来这边工作？”慕迟坐到陈曦睿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嗯，初中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挺好的，挺适合你。”
　　陈曦晏也是这么说的。
　　陈曦睿拿了颗苹果啃：“唔……我今天过来是想找陈曦晏借书的，他人还没回我消息，估计在写病历，没注意到。你要是忙的话就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你。”
　　慕迟点点头，有些拘谨地把双手握成拳头。
　　陈曦睿注意到了，朝慕迟那边挪了挪身子：“大学哪毕业的？”
　　“江城师大。”
　　“可以呀，我记得蜀州本科率挺低的，能考上江城师大挺不错的。在这边工作多久了？”
　　“唔……一毕业就过来了，有四年了。”
　　“哦哦，怎么想到来洋安工作了？”
　　“嗯……想在有雪的地方生活，但觉得大城市竞争压力太大了，怕扛不住，就来洋安了。”
　　陈曦睿的视线移到慕迟的头顶，那里延伸出无数根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白发。
　　“注意休息，慕老师。”
　　“嗯？哦哦，好的。”
　　慕迟被陈曦睿突然改变的称呼没有反应过来。
　　他僵硬地走回房间，整理自己的教辅资料。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门外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陈曦睿去书房拿资料了。
　　“慕迟，我走啦，拜拜！”
　　慕迟起身：“我送送您。”陈曦睿正在穿鞋，听到慕迟用敬语笑着叹了口气：“我跟你同辈，不用这么客气。走了哈，下回见。”慕迟点点头，直到陈曦睿进了电梯才关门。
　　慕迟开启了半摆烂的一天。
　　晚上六点钟，陈曦晏回到家时，慕迟正在做饭。
　　此时慕迟老师正在往锅里的菜加盐。
　　“你会做饭了？”陈曦晏靠在厨房门框边上调侃，慕迟看了他一眼：“我和十几年前能一样吗？”陈曦晏耸了耸肩：“确实。”
　　“长高了，变成南极冰山了。”
　　慕迟瞪了他一眼：“洗手去，准备吃饭。”陈曦晏走到流理台前洗手：“这语气，像医疗剧里外科医生的‘准备手术’。”
　　慕迟不想理他。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沉默。
　　吃完饭，陈曦晏把碗筷洗了，看见慕迟窝在沙发上啃冰棍。
　　“诶，你昨晚才喝酒胃痛，今天又吃冰棍，想半夜跑急诊啊？”
　　慕迟把吃干净的木棍扔进垃圾桶：“哦，不吃了。”
　　陈曦晏抿唇。
　　算了，疼死算他的。
　　陈曦晏把碗筷放进消毒柜里，走过去坐到慕迟身旁：“陈曦睿今天跟你聊啥了？”慕迟挑了挑眉：“问我哪里毕业的，为什么来洋安工作。对了，你和你姐怎么都在洋安工作？”
　　“啊——这个啊，她我不知道，我是图方便，因为我刚毕业肯定支出大收入少，我是吉大毕业的，洋安离省会又近，房价也便宜，就在这边工作了。”
　　“那你以后……会不会觉得吃亏啊。”
　　“怎么会？就算觉得吃亏了，也只能自己承担着啊。”
　　“哦。”
　　客厅里安静了几分钟。
　　“早些休息，我先回卧室了。”陈曦晏站起身，“对了，要到月底了，你是要续租还是要找下家。”
　　诶？这么快就月底了吗？
　　慕迟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续租吧，等过完年再说。”陈曦晏笑了笑：“行。”